我正在试穿婚纱,憧憬着三天后的婚礼。继母突然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她哭得撕心裂肺:「你爸公司破产了,欠了680万!」「你必须把彩礼钱拿出来,
不然他就要去坐牢!」我扶起婚纱裙摆,笑了。「阿姨,公司法人是你。」
「享受了几年老板娘的红利,现在风险也该你担着了。」她身后的我爸,脸色骤然惨白,
眼神躲闪。01二十六年来,这是我离幸福最近的时刻。我的未婚夫秦峥,家世清白,
为人正直,是一名优秀的律师。他爱我,尊重我,
给了我从未在原生家庭感受过的温暖和安全感。三天后,我们将在这里,
在我亲手设计的这件名为“新生”的婚纱的见证下,开启属于我们的未来。
“砰——”VIP试衣间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粗暴地撞开,沉重的门板砸在墙壁上,
发出一声巨响。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颤,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继母孙雅琴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惶与泪痕,
完全不见平日里“老板娘”的精致与体面。她身后跟着我的父亲,江建安。他脸色灰败,
眼神躲闪,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像个犯了错等待审判的囚徒。“月月!
”孙雅琴的嗓音凄厉而尖锐,划破了婚纱店内静谧优雅的氛围。她像一阵风暴,冲到我面前,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让我心脏都跟着缩了一下。
婚纱店的几个店员被这阵仗吓得不知所措,面面相觑。“月月,你得救救你爸啊!
”孙雅琴死死拽住我价值百万的婚纱裙摆,昂贵的蕾丝在她手里被揉搓得变了形。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分外狼狈。“你爸的公司破产了!
欠了外面整整680万!高利贷都找上门了,说再不还钱就要卸他一条腿,
还要报警抓他去坐牢!”“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爸去死啊!月月!”我低头,
看着她紧抓着我裙摆的手,那上面戴着一枚硕大的鸽子蛋钻戒,刺得我眼睛生疼。
这是去年公司“盈利”时,我爸为了讨她欢心,特意拍下来的。“放手,别弄脏了我的婚纱。
”孙雅琴像是没听见,哭嚎声更大了,拽着我裙摆的手也愈发用力。“月月,
妈知道你最孝顺了!你未婚夫不是给了你188万彩礼吗?你先把那笔钱拿出来,
救你爸的命啊!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不然你爸就要去坐牢了!你忍心吗?
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我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掰开她紧抓着婚纱的手指,
然后扶着繁复的裙摆,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与她拉开距离。“阿姨,你是不是忘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江安建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
是你,孙雅琴。”孙雅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瞳孔里满是震惊。我继续微笑着,语气却冷得能结出冰。
“享受了整整五年‘老板娘’的红利,每年几十上百万的分红流水一样进你的账户,
给你儿子买跑车,给你买名牌包包和珠宝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只是挂名?
”“现在公司出了事,欠了债,你就想起来风险应该我爸担着,钱应该我来还了?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法人是你,这680万的债务,理应你来承担。要去坐牢的,
也是你。”“轰”的一声,孙雅琴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直沉默站在门口的江建安,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终于冲了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月月!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孙阿姨说话!
她也是为了这个家!”他试图用“父亲”的身份来压我。“我们都是一家人,
现在公司出了事,你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说风凉话?你是不是盼着我们家破人亡你才开心?
”“一家人?”我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像是他是什么脏东西。胸口那道尘封已久的伤疤,
被他这三个字狠狠揭开,鲜血淋漓。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十多年的愤怒与恨意。
“当初你为了娶她进门,把我妈活活气死在病床上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我妈刚过头七,你就迫不及待地把她领进家门,睡在我妈的床上,用我妈的东西,
你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她纵容她儿子江文博抢我的东西,打我骂我,
你在旁边视而不见,甚至帮着他们说我小气不懂事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尖刀,刀刀都扎在江建安最虚伪的心窝上。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就是不敢与我对视。
周围的店员们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看我们一家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同情。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任由最丑陋的家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下去。我冷冷地对站在一旁的保安说:“麻烦把这两位‘客人’请出去,
我不想我的婚纱被弄脏。”“还有,”我看着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孙雅琴,
和羞愤交加的江建安,一字一句地宣告。“三天后我的婚礼,不欢迎你们。从今往后,
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保安得了令,一左一右架起他们。
孙雅琴还在不甘心地尖叫:“江月!你这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你竟然见死不救!
你会遭报应的!”江建安则是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痛心疾首地看着我:“月月,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太让我失望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被拖出店门,
直到那刺耳的咒骂声消失在门外。巨大的落地镜前,只剩下我一个人。镜中的新娘,
妆容精致,婚纱华美,可那双杏眼里,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幸福与憧憬。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疲惫。我慢慢抬手,抚上心口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
只有回忆里的刺,还在一下下地扎着,提醒我母亲临终前那双绝望而不甘的眼睛。
02婚礼的钟声在神圣的教堂里回响。我挽着秦峥的手臂,走在铺满白色玫瑰花瓣的地毯上。
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下来,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感觉到我的手有些冰凉,微微侧过头,用口型对我说:“别怕,有我。
”我看着他深邃眼眸里的坚定和温柔,心底那点因早上的闹剧而泛起的波澜,渐渐平复。
江建安和孙雅琴果然没有收到请柬,被拦在了婚礼庄园的门外。
我以为这场婚礼终于可以顺利进行。然而,就在神父询问我们是否愿意嫁给/迎娶对方时,
教堂厚重的大门再次被猛地推开。“我反对!”一声刺耳的叫嚷划破了庄严肃穆的氛围。
所有宾客都惊愕地回头望去。我的继弟,江文博,
带着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的“朋友”,大摇大摆地冲了进来。
他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头发油腻地耷拉着,满脸的戾气和无赖。保安试图上前阻拦,
却被他那几个“朋友”粗暴地推开。“姐!你可真行啊!爸妈都要被人逼死了,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结婚?”江文博径直冲到台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不拿钱救公司,不就是想逼死我爸妈吗?我告诉你,没门!”“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
这婚你也别想结!”宾客席上顿时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我公公婆婆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秦峥的眉头紧紧皱起,将我护在身后,
冷声对江文博说:“江文博,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就要报警了。”“报警?你吓唬谁啊!
”江文博一脸的有恃无恐。他环顾了一圈这奢华的婚礼现场,
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峥身上价值不菲的礼服,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他忽然话锋一转,
提出一个更加**的要求。“行啊,你不给钱也行!把你这套婚房过户给我!我听我妈说了,
这房子好几百万呢!我马上也要结婚了,正缺一套婚房,你这个当姐姐的,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全场哗然。我气得浑身发抖,连指尖都在颤栗。
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之人。这里是我的婚礼,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却被他当成了撒泼耍赖、敲诈勒索的菜市场。我看着台下宾客们各异的眼神——有同情,
有鄙夷,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我的脸颊**辣地疼,好像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就在我快要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秦峥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
给了我冷静下来的力量。我深吸一口气,示意一旁吓傻了的主持人暂停音乐。
我从秦峥身后走出来,拿起司仪台上的话筒,目光直视着江文博。我的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教堂。“江文博,我问你,这套婚房,
是我未婚夫秦峥全款购买,写在他一个人名下的。你凭什么,让我过户给你?
”江文博被我问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耍起了无赖。“就凭你是我姐!我爸养你这么大,
供你吃供你穿,现在他有难了,你用一套房子报答他,怎么了?这叫孝顺!
”他这番强盗逻辑,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逗笑了。“孝顺?”我冷笑一声,
从手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说到孝顺,我倒是有样东西,想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
”我示意音响师连接我手机的蓝牙。下一秒,一段录音通过现场的高品质音响,
清晰地传了出来。录音里,是江文博醉醺醺的声音,充满了炫耀和得意。“姐,赶紧的,
再给我打五万块钱过来!我跟你说,我最近泡的这个妞可是个正点货,开销大着呢!
一个月光泡吧就花了你上次给我的五万!”“你别磨磨唧唧的,赶紧打钱!我妈都说了,
你那点钱迟早都是我的!你一个女孩子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迟早要嫁人的,你的钱,
就是我的钱!”“……”录音很长,里面全是他各种花天酒地、**索要钱财的言论。
每一句,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江文博的脸上。全场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和嘲笑声。江文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涨到红,
再从红涨到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会把他这些话录下来,
还在我自己的婚礼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之于众。“你……你……”他指着我,
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保安!”我对着话筒,声音冰冷,
“把他和他这些朋友,全都给我扭送出去。另外,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也快到了,
就说这里有人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几个保安如梦初醒,立刻冲了上来,
连拖带拽地把江文博和他那几个所谓的“朋友”架了出去。江文博还在不甘心地咒骂着,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教堂里恢复了安静。我看着台下宾客们复杂的眼神,
拿起话筒,对着所有人,也对着秦峥的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很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这是我的家事,也是我的过去。但我保证,从今天起,这些都将彻底成为过去。
”我转向秦峥,看着他满是心疼和爱意的眼睛,眼眶一热。“秦峥,你还愿意娶我这个,
有着如此不堪家庭的女人吗?”秦峥没有说话,他只是走上前来,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用他最温暖的怀抱,给了我最肯定的答案。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掌声,
像是一剂强心针,抚平了我所有的难堪和伤痛。我知道,这场婚礼虽然有了瑕疵,
但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03蜜月旅行的阳光和海风,暂时冲淡了原生家庭带来的阴霾。
我和秦峥在爱琴海边度过了两周无忧无虑的时光。回到市里,还没来得及倒时差,
我就一头扎进了工作里。婚礼上的闹剧,虽然最终被我化解,但终究是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不能再容忍他们像吸血鬼一样,随时随地跳出来,扰乱我的生活。我必须主动出击。
“秦律师,”在我的独立设计工作室里,我看着坐在对面,一身笔挺西装,
瞬间从丈夫切换到工作模式的秦峥,冷静地开口,“我需要你以债权人**律师的身份,
向江安建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孙雅琴女士,发出一封正式的律师函。”秦峥点点头,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专业。“要求她作为公司唯一法定代表人,
对公司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告知她,如果七日内不提出明确的还款计划,
我们将启动诉讼程序,申请冻结其个人名下所有资产。”“没问题。”秦峥合上笔记本,
“函件今天下午就能寄出。”他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担忧:“月月,
你确定要做到这一步吗?毕竟……”“我很确定。”我打断了他。“秦峥,对我而言,
他们不是家人,是需要被切除的毒瘤。对毒瘤,不能有丝毫心软。
”我的决绝让秦峥不再多言,他了解我,更尊重我的决定。律师函发出的第三天,
我的工作室就迎来了意料之中的“访客”。孙雅琴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直接冲了进来,
将那封律师函狠狠地摔在我的办公桌上。“江月!你安的什么心!
你竟然联合外人来逼死我们!”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引得工作室所有员工都探头张望。
我示意助理打开手机录像,然后平静地地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孙阿姨,有话好好说,这么大声,影响多不好。”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她。她绕过办公桌,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白眼狼!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爸真是白养你了!
我们家都快完了,你竟然还找律师来告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告诉你江月,
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爸也不会放过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她在我办公室里撒泼打滚,各种恶毒的咒骂不绝于耳。我没有动怒,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像在看一出蹩脚的独角戏。直到她骂累了,喘着粗气,
我才放下咖啡杯,淡淡地开口。“说完了吗?”孙雅琴一愣。“说完了就请回吧。
我的律师会跟你谈的。”“你……”孙雅琴气得浑身发抖,大概是没料到我会如此油盐不进。
情急之下,她口不择言地吼了出来:“要不是为了给你那个废物弟弟凑那笔钱,
公司怎么会亏空这么多!那笔钱根本就不能动!现在好了,全完了!”我端着咖啡杯的手,
在空中顿住了。我立刻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词,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什么钱不能动?
给江文博凑什么钱?”孙雅琴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一变,眼神开始慌乱起来。
“没……没什么钱!我胡说的!”她立刻闭上了嘴,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我。
“你少在这里套我的话!反正公司没钱了!要坐牢就让我去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撂下几句狠话,甚至不敢再多待一秒,转身就想溜。“等等。”我叫住她。
我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这所谓的680万债务,
恐怕不只是经营不善那么简单。“那笔不能动的钱,到底是什么?”我追问道。
“跟你没关系!”孙雅琴脚步更快,几乎是落荒而逃。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
“破产”是真,“欠债”也是真,但欠债的原因,绝对有猫腻。
一个巨大的疑团在我心中升起。我立刻给秦峥打了电话,
把刚才孙雅琴说漏嘴的情况告诉了他。“秦峥,帮我查一下,江安建材那680万的债务,
最大的债主是谁。从债主那边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挂了电话,
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被我遗忘多年的画面。母亲去世前,
曾交给我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盒子。她当时气若游丝,拉着我的手说:“月月,这个盒子,
等你结婚的时候再打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这些年,
我刻意不去碰触任何与母亲有关的东西,因为那会让我痛。但现在,直觉告诉我,
那个盒子里,或许藏着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我必须回家一趟,找到它。
0现在回到那栋承载了我童年所有快乐与痛苦的老宅,我的心情无比复杂。
这里曾是我和母亲的家,如今却完全被孙雅琴母子占据,成了他们的巢穴。我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孙雅琴。看到是我,她脸上的警惕和厌恶毫不掩饰。“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她堵在门口,像一只护食的母鸡。“我回来拿点东西。”我言简意赅。“拿东西?
你都嫁出去了,这里哪还有你的东西?赶紧走!”她说着就要关门。我一把抵住门,
眼神冷了下来。“我拿我妈留给我的遗物。”“**东西早就扔了!
这里没什么好让你拿的!”她蛮不讲理地吼道。这时,江建安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到我,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用一种疲惫而无奈的语气说:“月月,你又来闹什么?
公司的事情火烧眉毛了,你就不能安分点,赶紧想办法凑钱吗?”他的话,
让我最后一点回家的温情也消失殆尽。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他面前。“看清楚,
这是这套房子的房产证复印件。这房子,是我母亲的婚前财产,合法地,
有我一半的继承权。你们现在住的地方,有一半是我的。”我盯着他们,
一字一句道:“今天,我必须进去。你们要是再拦着,我现在就报警,
告你们非法侵占我的财产。”我的强硬让他们都愣住了。江建安和孙雅琴对视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我径直走上二楼,
推开了那间曾经属于我母亲,后来被我锁起来的房间。房间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但一切都还维持着母亲在世时的样子。孙雅琴他们嫌这间房晦气,从来不进来。这也正好,
为我保留了一片净土。我凭着记忆,在书柜最顶层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里,
摸到了那个落了锁的雕花木盒子。盒子不大,上面刻着精致的月季花纹,是母亲最喜欢的花。
我颤抖着手,输入了我的生日。“咔哒”一声,锁开了。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份泛黄的股权**协议,和一本厚厚的日记。
我先拿起了那份协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股权**协议书”。
甲方:林晚(我母亲的名字)。乙方:江建安。
协议内容是:甲方自愿将自己一手创办的“晚风设计公司”80%的股权,
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给乙方江建安。落款日期,是母亲去世前三个月。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晚风设计,是我母亲的心血。她是一位极有才华的建筑设计师,
当年为了支持江建安创业,才从设计院辞职,创办了这家公司。我一直以为,
这家公司是在母亲去世后,才被江建安改名为“江安建材”的。却没想到,母亲在世时,
就已经把公司拱手让人了。为什么?我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疑惑,翻开了那本厚厚的日记。
娟秀而熟悉的字迹,瞬间让我红了眼眶。日记的前半部分,
记录着她和江建安从相识到相爱的点点滴滴,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可翻到后面,日记的基调陡然一变,充满了痛苦、挣扎与绝望。“……我发现他外面有人了。
那个女人叫孙雅琴,是公司的前台。我真傻,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跟他摊牌了,他跪下来求我原谅,说他只是一时糊涂,他爱的只有我。
他说他会跟那个女人断干净。我信了,为了月月,为了这个家,我选择再信他一次。
”“……我病了,越来越重。医生说我是积郁成疾。可他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从公司老员工那里听说,他不仅没和孙雅琴断,还让她管了财务。
”“……我感觉他在财务上做了手脚,正在一步步地架空我。他想掏空公司,
再把我一脚踢开。我不能让他得逞,这是我留给月月的东西。”日记的最后一页,
母亲的字迹已经非常潦草,力透纸背,充满了不甘和恨意。“这份协议,是我最后的赌注,
也是我设下的,最后的陷阱。我以一元的价格把公司‘卖’给他,
让他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但他不知道,这份协议本身就有巨大的法律漏洞。”“月月,
我的女儿,如果你有一天看到了这本日记,你一定已经长大了。妈妈对不起你,
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但妈妈把所有的武器都留给了你。”“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啪嗒。”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日记本上,晕开了那最后一行字。
我的身体冷得像掉进了冰窖,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原来,这一切,从十年前就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