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闺蜜递来婚礼请柬那天。上一世她哭着说怀了我未婚夫的孩子,求我成全。
这一世我笑着接过请柬:“份子钱我会包双倍。”——毕竟我知道,
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此刻就坐在我的副驾驶座上。1重生苏觅的指尖冰凉,
紧紧捏着那张烫金边的大红请柬。硬质的卡纸边缘,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礼堂穹顶垂下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空气里飘着俗艳的玫瑰香氛,甜得发腻,
和她记忆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着消毒水与铁锈的味道,截然不同。台上,
司仪正用夸张的语调渲染着新郎新娘的“天作之合”。我的未婚夫,傅景然,
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
目光专注地落在身旁的新娘身上。而挽着他手臂,一身昂贵定制婚纱,
笑得娇羞又幸福的女人,是我曾经最信任的闺蜜,姜悦。多完美的一对璧人。
台下宾客低低的赞叹和艳羡的私语,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我的耳膜。一切,
都和记忆中那个噩梦般的日子,分毫不差。只是,上一次,我站在这里时,心如死灰,
形如槁木,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破旧玩偶,眼睁睁看着他们交换戒指,
听着他们宣誓“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至死不渝”。而台下,
是或同情、或讥诮、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然后呢?
然后是被所有人指责“心理阴暗”、“见不得别人好”,是被傅家彻底厌弃,
是父母在亲友圈里抬不起头,最后,是在一个暴雨夜里,被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车,
撞飞在积水的十字路口。剧烈的疼痛和刺目的车灯淹没意识前,我恍惚看见驾驶座上,
姜悦那张带着快意和狠毒的脸。冰冷,疼痛,窒息,无边的黑暗。再睁开眼,
我发现自己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镜中的女人,穿着一条水蓝色的礼裙,
那是傅景然曾说“很衬我”的颜色,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眼底却残留着一夜未眠的疲倦和难以置信的恍惚。手里,是佣人刚刚送进来的,
来自姜悦和傅景然的婚礼请柬。时间,正好是婚礼当天。我重生了。
回到了这场改变我一生命运的婚礼开始之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尖锐而真实,
驱散了最后一丝幻觉。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不是恐惧,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冰冷的、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激烈情绪。恨意像淬了毒的藤蔓,
瞬间缠绕住四肢百骸,又迅速被一种极致的清醒镇压下去。哭吗?闹吗?像上一世那样,
冲出去,像个绝望的泼妇,在所有人面前撕开他们的虚伪,然后换来更彻底的羞辱和毁灭?
不。我慢慢松开捏得发白的指节,将那张请柬轻轻放在梳妆台上。镜中的女人,
眼神一点点沉淀下来,褪去了慌乱和痛苦,凝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姜悦,傅景然。
你们欠我的,该还了。我转身,拉开衣柜,取出角落里一件从未穿过的黑色丝绸长裙。简洁,
利落,衬得肤色冷白。又换掉了脸上过于柔和的妆容,加重了眼线和唇色,
镜中人瞬间褪去了往日的温顺怯懦,眉宇间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锐利。下楼时,
父母正在客厅,神色复杂。父亲重重叹了口气,母亲眼眶发红,欲言又止。显然,
他们也收到了请柬,并且认为我会承受不住打击。“小觅……”母亲上前,想拉住我。
我轻轻避开,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爸妈,我去参加婚礼。”“什么?
”父亲愕然抬头,“你去干什么?还不够丢人吗?他们……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正是因为欺人太甚,”我弯了弯嘴角,眼底却毫无笑意,“才更要去。不去,
岂不是显得我心虚,或者,还在意?”父母被我截然不同的态度和眼神震慑,一时说不出话。
我没再多解释,拿起手包,出了门。司机已经等在门外,但我摆了摆手:“我自己开车。
”我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这滔天的恨意,
来完善脑海里刚刚成型的、那个模糊而疯狂的念头。驾驶着我那辆很少开的黑色轿跑,
汇入车流。车窗外的城市繁华喧嚣,一切都充满了真实的质感。等红灯的间隙,我打开手机,
点开那个被我设置了特殊提醒的聊天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一周前,
对方发来的一个可爱表情包,问我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新开的画展。姜悦。我的“好”闺蜜。
从大学到现在,七年。我们一起分享过无数秘密,一起哭一起笑,我陪她度过失恋的低谷,
她倾听我对傅景然的种种憧憬。我以为我们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直到三个月前,
她红着眼眶找到我,扑进我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说她怀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心疼地抱着她,问她孩子父亲是谁,我说无论如何我会帮她。她抬起泪眼,看着我,
眼神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然后说出了那个让我瞬间跌入冰窟的名字。傅景然。她说,
是一次意外,他们都喝醉了。她说,她试过离开,试过忘记,可她有了孩子。她说,
傅景然对她是有感情的。她说,觅觅,对不起,求你成全我们吧,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多可笑。多老套的情节。偏偏当时的我,信了。被巨大的背叛和打击冲垮了理智,
只觉得天崩地裂,世界一片灰暗。我甚至没有去质问傅景然,
就在姜悦一声声的哭泣和哀求中,仓皇地退出了这段持续了五年的感情,像个失败的逃兵。
然后,就是他们迅速公开关系,筹备婚礼,广发请柬,生怕有人不知道,
我这个“前未婚妻”,是如何“心胸狭窄”、“无理取闹”,
最终“自知理亏、主动退出”的。绿灯亮了。我踩下油门,车子平稳滑出。
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一个名字,猝不及防地跳入脑海。陆予。傅景然的表弟,
傅家一个比较边缘,但据说能力不错的旁支子弟。上一世,我和他接触不多,
只在傅家的一些聚会上打过照面,印象里是个有些沉默,气质偏冷的年轻人。
他和傅景然关系似乎很一般。最重要的是,我记得,在姜悦和傅景然结婚大概半年后,
有一次傅家的家庭聚会,我因为一些遗留事务不得不去,
偶然听到两个傅家远亲在角落低声议论,说姜悦婚前似乎玩得很开,和陆予好像也有过一段,
不过很快就不了了之,转头就攀上了傅景然。当时那两人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
说傅景然说不定捡了只破鞋。那时我自身难保,心如死灰,对这些传言毫无兴趣,
听过也就忘了。但现在……一个大胆到近乎荒唐的猜测,如同闪电劈开迷雾。如果,
姜悦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傅景然的呢?如果,她只是在发现自己怀孕后,
急需找一个可靠的家世显赫的接盘侠,而一向表现得更温和、更容易被情绪左右的傅景然,
比冷硬难搞的陆予,是更好的选择呢?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疯狂地滋长起来。
很多被忽略的细节,忽然变得清晰。姜悦提起傅景然时的闪烁其词,
傅景然在最初得知姜悦怀孕时,那一瞬间的错愕和僵硬(当时我以为他是愧疚),
以及后来迅速答应结婚的干脆……还有陆予,每次看姜悦时,
那冷漠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眼神。心跳,再次加快。不是因为痛,
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我需要证实。婚礼酒店近在眼前。我将车开进停车场,
却没有立刻下车。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即使猜测为真,我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拿出手机,我翻到陆予的号码。
这是很久以前一次集体活动时存的,从未拨打过。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我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发过去:“陆先生,我是苏觅。关于姜悦和傅景然婚礼的事,
有些或许你会感兴趣的情况。方便见面聊吗?我在酒店停车场,黑色轿跑,车牌号XXXX。
”信息发出,石沉大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婚礼即将开始。我握紧手机,指尖冰凉。
难道猜错了?或者,他根本不屑理会?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推门下车时,副驾驶的车门,
被人从外面拉开了。一个身影坐了进来,带着室外微凉的空气,
和一丝极淡的、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我猛地转头。是陆予。他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
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松开了两颗扣子。头发比上次见时短了些,
衬得面部线条更加清晰利落。他的脸色很淡,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径直看向我,语气是一贯的简洁,甚至有些冷感:“苏**找我?
”2交易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了,坐在我的副驾驶座上,
与我仅隔着一个中央扶手箱的距离。车内狭小的空间,
因为他带来的微凉空气和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带着距离感的气息,瞬间变得有些逼仄。
我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轮廓分明,鼻梁高挺,
下颌线收紧。和傅景然那种刻意营造的温文尔雅不同,陆予身上有种天然的冷感,
像未经打磨的寒铁,沉默,坚硬,不易靠近。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了几下,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猎物踏入陷阱边缘的、冰冷的亢奋。他来了。至少,
我的第一步,没有走错。“陆先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同样平静,
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疏离,“谢谢你能来。”他没有接话,只是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很直接,带着审视的意味,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假,以及我这个人此刻的价值。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继续说道:“或许有些冒昧。但我猜,
你对楼上正在举行的这场婚礼,”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名字,“姜悦,
和傅景然的婚礼,感受应该也很复杂。”陆予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眼神里那层平静的冰面,似乎裂开了一道极细微的缝隙,泄露出一丝锐利的光。
但他依旧沉默着,等着我的下文。很好。他没有立刻否认,或者嗤之以鼻地离开。这说明,
我的猜测,至少触动了某个开关。“我知道一些事情,”我放缓了语速,
每一个字都斟酌着出口,“关于姜悦,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也关于你。
”最后三个字,我说得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看似无波的深潭。陆予的唇角,
极其轻微地向下压了一下。那是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若非我一直紧紧盯着他,
几乎无法察觉。但他周身的冷意,似乎更浓了些。“苏**,”他终于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一种金属质的冷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如果是因为你和我表哥之间的事情,我想我并不是合适的倾听者。至于姜悦和她的孩子,
与我无关。”否认。意料之中。我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
也有些凉。“是吗?真的无关吗?”我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指尖在上面滑动了几下,然后,
将屏幕转向他。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有些模糊,明显是**的角度。
背景是一家灯光暧昧的酒吧角落,卡座里,一男一女靠得很近,姿态亲密。女人微微仰着脸,
笑着去勾男人的脖子,而男人侧着脸,似乎是在回应。女人的脸拍得比较清楚,是姜悦,
妆容精致,眼神迷离。男人的脸只拍到小半张侧影,但那个下颌线的弧度,
和此刻坐在我身边的人,几乎重合。这是上一世,
我无意中在一个早已遗忘的旧手机里发现的。当初以为是姜悦某任暧昧对象,没放在心上。
重生后,我花了点时间,从云端某个角落翻出了这张几乎被遗忘的照片。陆予的目光,
在触及照片的瞬间,凝滞了。尽管他控制得极好,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我清晰地看到,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手背的筋络有瞬间的绷紧。车厢里的空气,
似乎停止了流动。“大概是在他们对外宣布婚讯前一个月左右吧,”我收回手机,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姜悦那段时间情绪似乎很不稳定,找过我几次,
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好像很担心,担心某些事情会暴露。我当时没太懂,
现在想想,或许和这张照片有关?”我抬眼看他,故意问:“陆先生,这照片里的男人,
是你吗?”陆予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冰层碎裂,
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惊怒,有审视,还有一丝被冒犯的冷冽。半晌,
他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怎么样?”他没有否认照片的真实性。这几乎就是默认。
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一分。赌对了。“我不想怎么样。”我摇摇头,将手机收好,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或许不该被蒙在鼓里。比如,姜悦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比如,傅景然知不知道,他即将合法拥有的妻子和孩子,可能另有隐情。
”我看着他越来越冷的脸色,继续说:“陆先生,我知道你和傅景然关系一般,
对傅家那摊子事,大概也没什么兴趣。但,平白无故替别人养孩子,
甚至将来还可能涉及一些……法律和财产上的纠葛,这恐怕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局面吧?
”陆予的眼神锐利如刀,似乎想剖开我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在盘算什么。
“你到底知道多少?”“不多,但足够产生合理的怀疑。”我坦然道,
“我知道姜悦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傅景然或许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深情和无辜。
我更知道,这场婚礼,建立在谎言和欺骗之上。而我,恰好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以及,
可能的知情人。”我微微倾身,拉近了一些距离,压低声音,
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陆予,我们合作吧。”他猛地抬眼,
眼底掠过一丝愕然。“合作?”“对,合作。”我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揭露真相。
不让某些人,踩着别人的痛苦,得到他们不配拥有的一切。”“你想怎么合作?
”他的语气依旧充满戒备,但已经不再是全然拒绝的姿态。他在评估,评估风险,评估收益,
评估我这个人是否可信,是否值得他踏入这滩浑水。“首先,我需要确定,姜悦的孩子,
到底是不是傅景然的。”我直视他的眼睛,“你有办法,拿到确凿的证据吗?比如,
亲子鉴定需要的样本。”陆予的眼神变幻莫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过了大约一分钟,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傅景然的东西,不容易拿到。但如果是我的……”他顿住,
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我可以拿到姜悦的产检资料,以及,我自己的样本。
但傅景然的,需要另外想办法。”“傅景然那边,我来想办法。”我立刻说。婚礼仪式,
敬酒环节,总有机会。一根头发,一点唾液,甚至用过的酒杯……只要有心,不难。
“然后呢?”陆予问,“即使证明了孩子不是傅景然的,你打算怎么做?
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苏觅,你想过后果吗?傅家不会允许这样的丑闻发生,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压下去。到时候,你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惹上一身麻烦。傅景然,
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的分析冷静而现实。不愧是傅家边缘却依然能立足的人物,
看得远比当初的我透彻。“我当然不会那么蠢。”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当众撕破脸,是最低级的手段。我要的,不是一时的痛快,
而是让他们彻底失去最在意的东西。”“傅景然在意傅家的继承权,在意他完美无缺的形象。
姜悦在意的,是傅太太的身份,是优渥富贵的生活,是众人艳羡的目光。”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一点点,剥掉他们的伪装,抽走他们的依仗,让他们从云端跌进泥里,
让他们互相猜忌,彼此怨恨,让他们求而不得,得而复失。最后,身败名裂。
”我的语气很平缓,甚至没什么激烈的情绪,但话语里的寒意,
让车厢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陆予深深地看着我,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
直视灵魂深处翻涌的黑暗。半晌,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有些自嘲,也有些别的什么。“看来,你真的是恨极了他们。”他顿了顿,“也包括我吗?
毕竟,我和姜悦,也有过一段。”“恨你?”我挑眉,迎上他的目光,“不,陆予,
在这件事上,你和我一样,都是被利用、被隐瞒的棋子。甚至,你可能比我更早被踢出局。
我们的目标,暂时是一致的。至于之后……”我没有说下去。之后如何,谁知道呢。
也许合作愉快,分道扬镳。也许,还有别的可能。但现在,我不需要考虑那么远。
陆予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车窗外远处酒店璀璨的灯火,那里正在上演着盛大而虚伪的庆典。
他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我需要时间准备样本。”他终于开口,
算是同意了这场临时起意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合作,“结果出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当然。”我点头,“保持联系。有什么进展,随时沟通。”他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苏觅,你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我笑了笑,
没说话。当然不一样了。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怎么可能还和从前一样。
陆予的身影消失在停车场通往酒店的侧门。**在驾驶座上,缓缓舒出一口长气。
掌心一片潮湿,后背也沁出了一层薄汗。与陆予的交锋,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惊心。好在,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接下来,该我登场了。我对着后视镜,仔细整理了一下妆容和头发,
确保每一根发丝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然后,拿起手包,推开车门,
踩着一双细跟的黑色高跟鞋,步伐稳定地朝着那片灯火辉煌走去。婚礼现场,衣香鬓影,
笑语喧哗。我踏入宴会厅的瞬间,敏锐地感觉到有几道视线立刻落在了我身上。惊讶,探究,
看好戏的玩味……种种目光,如芒在背。但我没有理会。我的目光,笔直地望向舞台前方,
那对正在与宾客寒暄的新人。傅景然也看到了我。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虽然很快恢复如常,但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和不易察觉的慌乱,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他身边的姜悦,正挽着他的手臂,巧笑嫣然,但在与我视线相接的刹那,
她嘴角的弧度明显一滞,挽着傅景然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我甚至能捕捉到她眼底飞快掠过的一丝慌乱和……心虚?真是有趣。
我没有像旁人预料的那样,做出任何失态的举动。我只是微微扬起下颌,
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疏离而礼貌的浅笑,径直走了过去。“景然,姜悦,
”我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几个人听清,“恭喜。
”傅景然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苏觅,你来了。”姜悦则迅速调整了表情,
换上那副我无比熟悉的、带着些许歉疚和楚楚可怜的神态,上前一步,
似乎想拉我的手:“觅觅,你能来太好了,
我真的很高兴……我还以为……”我巧妙地避开了她的手,
从手包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看起来颇为厚实的红包,递了过去,打断了她的表演。
“新婚快乐。”我的笑容加深了一些,目光掠过她依旧平坦的小腹,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姜悦的脸色白了白,接过红包的手指有些僵硬。
傅景然皱起了眉,似乎对我这“不合时宜”的祝福有些不满,但又挑不出错处。
周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宾客,也露出了些许失望的表情。
大概觉得我这“前未婚妻”过于“识大体”,戏不够精彩。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吵不闹,
姿态从容。越是这样,傅景然和姜悦心里就越没底,越会猜疑我到底想干什么。“对了,
”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傅景然,语气自然,“上次你说喜欢的那款**钢笔,
我托朋友买到了。不过今天没带,改天拿给你?”傅景然愣了一下,
显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什么钢笔。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含糊地应道:“哦,
好……谢谢。”“不客气。”我笑了笑,目光转向姜悦,语气温和,“姜悦,
你现在身体要紧,多注意休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毕竟……”我顿了顿,
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姜悦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
勉强扯了扯嘴角:“嗯,谢谢觅觅。”又寒暄了两句毫无营养的场面话,我便转身,
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我能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目光一直如影随形,
一道属于傅景然,带着审视和疑虑;一道属于姜悦,充满了不安和惊疑。很好。猜忌的种子,
已经种下。接下来的时间,我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来参加前未婚夫婚礼的“大度”嘉宾一样,
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仪式进行,看着他们交换戒指,听着他们说着虚伪的誓言。
内心一片冰封的荒原,寸草不生,唯有无尽的恨意在深处燃烧。敬酒环节,
傅景然和姜悦走到了我这一桌。轮到给我敬酒时,傅景然端着酒杯,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姜悦则紧紧挨着他,脸上带着强装出来的幸福笑容,眼神却不敢与我对视。“苏觅,
谢谢你能来。”傅景然举杯。我站起身,端起面前的果汁,与他轻轻碰杯,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应该的。”我微笑着说,然后,趁着碰杯后收回手的瞬间,
我的指尖,极其自然地从他西装外套的袖口边缘,轻轻擦过。
一根不易察觉的、极短的深棕色头发,粘在了我的指尖。3裂痕婚礼后的第二天,
我联系了陆予。在一家远离市中心、私密性极好的茶室包间里,
我将一个用干净纸巾小心包裹的透明小封袋推到他面前。里面,是傅景然的那根头发。
陆予接过去,只看了一眼,便收进了随身携带的一个银色金属小盒里。
他的脸色比昨天在停车场时,更冷峻了几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显然昨晚也没怎么休息好。“姜悦的样本,我拿到了。”他言简意赅,
没有多说具体用什么方法。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需要多久?”我问。“加急处理,
最**天。”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找了信得过的地方。”我点点头。三天,很快。
快得足够让某些人,坐立不安。离开茶室,我没有回家。父母那里,暂时还需要敷衍。
我告诉他们,我想通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需要散散心。他们虽然将信将疑,
但见我情绪似乎还算稳定,也松了口气,只叮嘱我照顾好自己。
我住进了市中心一家高层酒店的行政套房。这里视野开阔,远离熟人,
也方便我进行一些事情。等待结果的三天,我并没有闲着。
我注册了几个全新的、没有任何关联痕迹的社交账号。然后,像最耐心的猎人,
开始一点点地,在网络上撒下鱼饵。我找到本地一个流量颇大的生活论坛,用其中一个账号,
发布了一个经过巧妙修饰的帖子。
标题是:“八一八我那个抢了闺蜜未婚夫还理直气壮的‘好闺蜜’”。内容半真半假,
隐去了真实姓名和过于明显的特征,
何装可怜博同情、如何暗中勾搭、如何以孩子为借口逼宫、如何在婚礼上惺惺作态”的戏码,
描述得绘声绘色。这种涉及“闺蜜**”、“怀孕上位”、“婚礼修罗场”的狗血戏码,
天然吸引眼球。帖子很快被加精,回复盖起了高楼,网友义愤填膺,纷纷猜测是身边的谁,
甚至有人开始“技术分析”,试图扒出真实身份。我又用另一个账号,在微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