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的婚礼刚送走最后一波宾客,正准备和酒店结合同约定的10万尾款,
服务员却递来一张18万的总账单。我当场愣住,指着账单皱眉:“不对,
我们签的合同全款是10万零8千,怎么平白多出来8万?
”服务员连忙递来附加消费单和一张歪歪扭扭的手写条,
陪着笑解释:“是您家的表舅王先生,他在隔壁厅给孙子办了满月酒,一共8万整,
说记在您婚礼的账上,还说您两口子早就同意了。”我看着那张连我名字都写错的纸条,
瞬间气笑了。我结婚的人生大事,他蹭我的酒店档期、占我预留的场地,
给自己孙子办满月酒,到头来一分钱不花,全算在我头上?老公还没开口,
旁边的表舅就带着一家子围了上来,拍着我的肩膀就开始道德绑架:“甜甜,都是一家人,
你结婚这么大的喜事,帮舅舅结个满月酒的账怎么了?你俩开公司当老板,
还差这8万块钱?别在大喜的日子闹,让亲戚们看笑话。
”周围没走的宾客瞬间围了过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字字扎耳。“不就8万块钱吗?
亲戚之间帮个忙都不肯,也太抠门了吧。”“就是,结婚大喜的日子,为了这点钱撕破脸,
多晦气啊。”“人家当长辈的都开口了,这点面子都不给,太不懂事了。
”表舅听着拱火的话,头抬得更高,一副吃定了我的无赖模样。我看着他那副嘴脸,
没跟他吵一句废话,直接掏出手机,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拨通了110。“喂,警察同志,
我在XX酒店婚礼现场,被人恶意诈骗8万元,麻烦你们立刻过来一趟。
”电话刚挂,表舅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刷一下白得像纸,周围的议论声也瞬间戛然而止。
1服务员把账单递过来的时候,我正蹲在角落换鞋。高跟鞋穿了八个小时,
两只脚磨得全是水泡。陆远帮我拎着鞋,让我先蹬上平底鞋,结完尾款就走。「陆先生,
这是您的总账单。」一张A4纸,打印得整整齐齐。陆远接过去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凑过去看。最下面一行数字——180800。不对。合同签的10万零8千。
定金8千已付,今天结10万尾款。这个数字我核对过不下十遍。「哪来的18万?」
服务员翻出一张附加消费单:副厅宴席消费,80000元整。
备注栏——王建国先生满月酒,并入主厅婚宴主账单结算。后面还夹着一张手写纸条。
A4纸撕下来的半截,圆珠笔字迹歪歪扭扭。
"兹有姜田同意将王建国孙子满月酒费用8万元并入婚礼账单统一结算。签字:王建国。
""甜"写成了"田"。落款没有我的签字,没有手印。只有"王建国"三个字,
最后一笔拖出去老长。陆远把条子翻过来,背面空白。「就凭这张条子,
你们把8万块钱挂到我的账上?」服务员搓着手指,声音发虚。
「王先生直接找的我们销售同事小赵,说是您家亲戚,您全权委托他办的。
小赵那天赶着处理另外两场订单,看到手写授权就——」「这叫授权?」陆远的声音拔高了。
「名字是错的,本人不知情,没有签字没有电话确认。
你们凭什么让一个外人拿张废纸就在你们酒店赊8万块钱?」前台经理闻声赶过来了。
看了账单,又看了那张手写纸条,额头上冒了汗。「陆先生,这确实是我们流程上的疏漏。
我先跟销售部核实——」话没说完。大堂的旋转门转开了。一群人涌进来。
最前面的男人五十出头,肚子挺老高,脸上泛着酒后的油光。
身上穿的西装明显不是自己的——袖子短一截,扣子扣不拢,袖口沾着酱汁。表舅王建国。
后面跟着他老婆刘桂兰、儿子王浩、儿媳张蕾。王浩胳膊弯里夹着个红包被裹着的婴儿。
一群人手里拎着打包袋,鼓鼓囊囊全是从席上顺走的菜。满月酒刚散。
表舅隔着三步远就抬起巴掌,大步往我这边走。「甜甜!大喜日子,表舅沾沾你的喜气!」
2「别碰我。」退了一步,表舅的手落了个空。脸上的笑没收,反而咧得更开了。
刘桂兰从后面绕出来,上下打量我的婚纱,嘴一撇。「哟,小陆做生意就是大方,
这婚纱少说得几万吧?」没人搭理她。陆远把那张手写纸条举到表舅面前。「王叔,
这条子你写的?」表舅看都不看,点头。「我写的。怎么了?」
「谁允许你把8万块钱挂在我们账上的?」「还用谁允许?」表舅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
翘起二郎腿。「甜甜是我亲外甥女,我给孙子办满月酒,借你们酒店的副厅摆几桌,
天经地义的事。」「天经地义?8万块钱的账不打一声招呼——」
「我不是跟你岳母说过了嘛!」表舅一拍大腿,嗓门猛地拔高。「你妈都点头了!
你在这跟我计较什么?」大堂里还剩十来个没走的宾客。站在门口聊天的几个人听见声音,
目光全转了过来。刘桂兰立刻补了一刀。「甜甜,你和小陆开公司当老板的,一年赚多少钱?
还差你表舅这8万?结婚花了多少钱大家心里有数,亲戚找你帮个小忙就推三阻四?」
王浩站在旁边不说话,但他老婆张蕾哄完孩子就插了嘴。「嫂子说得对。姐,大喜的日子,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为了几万块钱闹到这地步,多难看。」四个人围成半圈。宾客开始议论。
声音不大,每个字往耳朵里钻。「不就8万块钱么?长辈开口了,给个面子呗。」
「结婚大喜的日子撕破脸,晦气。」「当老板的连这点钱都计较,也太抠了。」
表舅听在耳朵里,脊背挺得更直了。「听见没?甜甜,你要是今天不认这笔账,
你走出去问问亲戚朋友怎么看你。」陆远握了一下拳。我按住他的胳膊。
表舅抓住了这个动作,立刻加码。「小陆,你看看你老婆,连长辈的面子都不给,
以后她要是这样对你们陆家的亲戚,你兜得住?」这话不是道德绑架了。是挑拨。正要开口,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两个字。妈。3接了电话。「甜甜,
你表舅是不是在你那?」「在。」「怎么回事?你表舅刚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报警?
大喜的日子闹什么?」「妈,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酒店隔壁厅办了满月酒,
8万块钱的账全挂到我的婚宴账单上。你知道这事吗?」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这个……你表舅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想在你结婚那天同一家酒店给孙子办满月,
我说行——」「你答应他费用我出?」「我没有!他说费用他自己处理,就是借个场地——」
「他写了张假授权条子,名字写的'姜田',把8万块钱全记在我的婚宴账上。」沉默了。
更长。「甜甜……你表舅他也是长辈,你们先商量商量——」「妈。8万。」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的声音,隔得远,但听得见:「你别光说让商量,人家那是商量的事吗?
你赶紧过来一趟。」我妈犹豫了一下:「行……我这就过来。」通话断了。
表舅的脸上多了一层笑。电话开的免提,整个大堂都听到了。「听见了吧?
你妈说了——'行'。她亲口同意了,你还能怎么着?」刘桂兰接上话,嗓门比表舅还大。
「你妈都答应了你还闹?当着**面翻脸,你还是不是她生的?」围观的人又多了几个。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往陆远那边使了个眼色,嘴唇动了一下,大概意思是"算了"。
陆远的喉结滚了一下。8万块钱对我们不是伤筋动骨。他在权衡。「陆远,别给。」
声音不大,每个字清清楚楚。表舅的表情凝了一瞬。下一秒,刘桂兰从沙发上弹起来,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姜甜你给我听清楚!你表舅是**亲表弟!你妈同意的事你敢翻?
你信不信我这就发朋友圈把今天的事捅到你们姜家所有亲戚那去?让大伙儿评评理,
你姜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甩手。没松。指甲嵌进了手腕的皮肤。往后撤。她跟着往前扑。
右手死死箍着我的手腕,左手伸了过来,五指张开——「啪。」不是巴掌声。
是婚纱后背的拉链被她左手勾住,直接扯断了。白色缎面从肩膀滑下来,露出半截肩带。
大堂安静了。所有目光同时落在那道裂口上。陆远的脸色彻底变了。4陆远一步上前,
把我挡在身后。「松手。」刘桂兰的手指还箍着我的手腕,指甲留下三道红印。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松手。」声音没有抬高。
旁边的张蕾本能退了一步。王浩怀里的孩子被吵醒了,哇地一声哭起来。刘桂兰终于放了手。
退后两步,用手压住婚纱后背的裂口。表舅的表情有了一丝不自然,但只维持了一瞬。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婚纱破了赔一条。8万的事你倒是给个痛快话——」没看他。
掏出手机,拨了110。三声接通。「喂,警察同志,我在XX大酒店婚礼现场,
有人伪造授权文件将8万元消费恶意挂到我的账上,刚才还发生了人身侵害,
我手腕上有伤痕,需要出警处理。地址是——」大堂的空气凝住了。表舅的嘴张着,
没发出声音。刘桂兰的脸刷一下白了。张蕾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三步,撞在了沙发扶手上。
「你——你报警?!」表舅的声音劈了。「姜甜你疯了!报警抓你亲表舅?你妈知道了——」
「她知道。」挂了电话。报警回执信息弹出来,出警时间约15分钟。表舅的脸从白到红,
又从红到青。猛地转向陆远。「小陆!你管管你老婆!
这事传出去你们在圈子里还怎么做生意?」陆远一句话没说。表舅转向围观的宾客,
双手一摊。「大伙儿看着,我一个当长辈的,借外甥女的酒店办场满月酒,她就报警!
天底下有这样的晚辈吗?」几个宾客交头接耳,但没人帮腔了。报警两个字的分量,
跟之前不一样了。就在这时候,王浩把孩子交给张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爸,别急。」
走到前台边上,举着手机,屏幕朝向所有人。「甜甜,你说我爸伪造授权。行。你听听这个。
」手指按下播放键。手机外放的喇叭传出一段通话录音。杂音不大,声音清晰。
表舅的声音先出来:「姐,甜甜结婚那天,我想在同一家酒店的副厅给孙子办个满月,
跟婚宴一起热闹热闹,行不?」然后是我妈的声音。「行行行,你去办吧。」
表舅又说:「费用到时候跟甜甜的婚宴一块结,方便。」我妈的声音:「嗯。」录音停了。
大堂里鸦雀无声。表舅慢慢站直了身子,看着我,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听清楚了?
你妈亲——口——同——意——的。」【付费点】5录音的回声还没散干净,
围观的人开始交换眼神了。不是同情的眼神。是"你看,她妈确实答应了"。
表舅双手背到身后,下巴微微扬起来,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哼。「甜甜,
就算警察来了我也不怕。录音清清楚楚,你妈同意了。我是经过家里人授权的,告我诈骗?
告不赢。」陆远往前站了一步。「王叔,那段录音完整吗?」「什么意思?」「从头到尾,
一个字没剪?」王浩把手机往口袋里揣了一下。动作很快。陆远看到了。「行。
等警察来鉴定。」从拨110到现在过了七分钟。门口传来发动机熄火的声音。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走进大堂。一个年长一个年轻。
一眼现场——穿着婚纱的新娘、西装沾着油渍的中年男人、围成一圈的宾客——皱了下眉头。
「谁报的警?」「我。」走上去,把手腕上的三道指甲印给他看,
然后指着前台桌上的账单和那张手写纸条。「这个人是我表舅王建国。
今天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我的名义在酒店副厅办了一场满月酒,
8万块钱的账挂到我的婚宴账单上。依据是这张纸条——名字是错的,签字是他自己签的,
我本人从未授权。」年长的民警拿起纸条看了两秒。「姜田?」「我叫姜甜。甜蜜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