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把我孝敬父母的钱抢走,转头就去建了一座祠堂。今年过年,
我将回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饭桌上,大伯居然还厚颜**地让我给堂哥出30万彩礼,
我不肯。堂哥开始造我黄谣,“你温暖就是靠跟领导睡觉赚的钱。
”我居然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了。我迅速掏出手机报了警,“你好,我要报警,
有人说他看见我被**了。”收拾完堂哥后,那些老不死的一个也逃不掉。1我叫温暖,
来自南方地区某市周边的小乡村,大学毕业后在上海摸爬滚打八年,存款突破了八位数,
很快就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公寓,我终于站到了整个家族里最高的位子。过去的八年,
哪怕是过年,我也很少过回去,我不喜欢温家的氛围,因为他们有很严重的重男轻女情结,
那些人喜欢称其为家族,他们居然还建了一座祠堂,这两个字我只有在看小说的时候见过。
他们用重男轻女来捍卫虚假的某氏家族,把祠堂包装成他们缺少的母系纽带,
就他们这些能力赶不上说大话速度的人,这辈子能见到最成功的人就是我。
今年我打算回家过年,我攒了好久的年假,早早买好了回家的机票,
打算整个二月都回家待着。我没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爸妈,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我的父母没读过什么书,爸爸是家里最小的,常被伯伯们排除在外,妈妈家里也重男轻女,
刚好他们两个小苦瓜遇到一起。但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性格软弱,
顾念亲情的时候也会重伤我和妹妹。不过好在我的父母不重男轻女,
幸好他们是爱我和妹妹的,幸好我和妹妹都有书读。回家前一天,
我从储物间里拖出了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上面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淡蓝色都黯然失色成了灰色。我拿起鲨鱼夹束起头发,拉着行李箱进了厕所,给它洗了个澡。
客厅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以为会是同事,我作为一名总监要消失一个月,
手下的人在工作中难免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我给了他们特权,任何时候任何地点,
只要工作遇到困难了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妈妈原来不是同事。“喂,
妈,怎么了。”我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暖暖,今年过年你回来吗?
”妈妈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听不出来她有没有期待我回去,大概是期待的吧,
不然不会打电话过来。我叫温暖,妹妹叫温阳,爸爸叫温蓝海。
妈妈以前的名字跟那个时代重男轻女的风气一样,叫杨盼弟,
后来我赚了钱就拉着她去改了名字,妈妈现在叫杨岁安,这是我和妹妹想的,
我们希望妈妈岁岁平安。“今年,我会回家过年的。”我原本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
忽而又想到有一次看综艺,里面的人说如果要回家,一定要提前给父母说,
这样他们可以高兴好久。“真的吗暖暖,太好了,**妹她很想你,我和爸爸也很想见你。
”这次我听出了妈妈说她是想我的。“是真的妈,我现在就在收拾行李。
”“那你什么时候会来?”“明天,下午四点到机场。”“好好好,太好了,
明天我和你爸爸早上就从村里出发,下午四点就可以到机场接你了。
”我将电话夹到了肩膀和耳朵中间,双手拉着超大号行李箱走进卧室,“太远了,会很麻烦,
不用来接我,我可以自己回去。”“没事的暖暖,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父母接女儿回家有什么麻烦的。”是爸爸的声音,原来爸爸在旁边。我拗不过,就同意了,
“那就开车来接好了,爸,车子买了就要开,一直放在那里,待会儿坏了,你不心疼钱啊。
”跟二老聊了两句,我就挂了电话,今天得早睡。第二天,北京下午四点,飞机终于落地,
找行李又花了二十分钟。
我这个脚踩华伦天奴手戴梵克雅宝穿着香奈儿大衣的都市丽人终于回到了父母身边。
走出自动门,我就看见爸妈伸着头找我的身影。“妈妈,爸爸。”大老远我就伸出手挥舞。
我这么高,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我。爸爸妈妈真的老了,站在爸爸身边,
我都比他高出了半个头。“行李箱里有石头吗,怎么那么重。”爸爸拉了一下行李箱,
结果半天了,那个轮子才转了一圈。“不是石头,是黄金,我给你带了黄金回来。
”“哈哈哈哈。”他们被我逗的发出了爽朗的笑声。重物还是得由我这个年轻人来使力,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航站楼,四处张望着,始终没有找到我给爸爸买的那辆车,我只好问,
“爸,你把车停哪了?”爸爸和妈妈突然面露难色,“暖暖,车早上被你舅舅借走了。
”我震惊道,“被借走了?那你们怎么来的。”“坐公交来的。”妈妈低着头不敢看我,
像个做错事等着父母训的孩子一样,“现在乡村建设好,公交通农村。
”“你们怎么不拒绝呢,那是我们家的车,你们这样一次次拿出自己的东西去帮那些人,
他们有说过一次谢谢吗,他们只会觉得理所应当。”他们已经被双方家里的人当成软柿子了。
这时爸爸也出声解释道,“暖暖,我们没事的,公交也很好坐啊。”“爸,
市里的公交线路很复杂,现在再加上周边几个村的路线那就更复杂了,你们是怎么理清的。
”“经常坐就弄得清了。”他还是说漏了嘴。“我不是给你买车了吗,为什么要坐公交,
是不是那辆车一直被他们借去开。”他们没有回答,看来是这样没错了,
但平时通话里他们什么都没有跟我说。我点开了手机里的打车软件,
坐顺风车从机场到村里都要两个小时,坐公交车那就更慢了,都不知道要转几趟。
“好了暖暖,别生气了,我们下次不会了。”妈妈扯了扯我大衣的绑带,
“我们赶紧去坐公交吧,等一下赶不上回家的车了。”我打断了她的想法,“我打了车,
我们不坐公交,以后你们也不许坐。”现在我回来了,属于我们家的一切,
我要让他们全部吐出来。顺风车驶入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在了山头,乡村振兴做的好,
原本的泥土路已经被柏油路完完全全的盖住,闻不到任何一点落后的气息。
村里的人早已吃好晚饭,好几个大叔大婶坐在村口百货店门前聊着闲,
旁边的火盆里升起了高高的火焰。顺风车驶过他们,车子的热气加重了他们周围的温度。
一位大婶把磕完的瓜子壳扔进火盆,“热死了,不会开远一点啊。”“就是啊,想热死谁啊。
”她身旁低着头织毛衣的大婶儿附和着她。
刚从百货店里买了瓶酒出来的大叔只看到汽车的尾巴,“哎,这是谁家的车啊,还蛮气派的。
”“老张,找你的钱不要啦?”老板娘把钱放在了窗户外围,示意老张叔把钱拿走。
没人再继续这个话题。没多久,老板娘的老公从远处走了过来,一摇一晃像是喝了酒,
他走进百货店扯着嗓子喊道,“老婆子,给我一瓶酒。”“今天喝多少了?还想要酒,
我给你一锄头你信不信。”老板娘好威严。老板吃瘪,只好抱着手靠在墙上,说,
“你们知道刚才那辆车里是谁吗?”众人纷纷摇着头,“不知道。”提问的人咧着嘴角,
左边泛红的苹果肌凸起,像极了猴**,“是温蓝海俩夫妻和他们的女儿。”“哪个女儿?
”有人提问。“在上海的那个,穿着华贵的很呢。”那个织着衣服的大婶抬起头,
放下手中的钩针,伸出手挡住了嘴,准备说悄悄话,“听他们说,
那个女儿在上海赚了很多钱,那俩夫妻一直被家里人欺负,
她女儿这次回来怕是要收拾那些亲戚了。”大家都露出好奇的神情,
随后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起来。“是吗?”“到时候有好戏看了。”“他们家人多,
前年还建了个祠堂呢,装模作样,又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还祠堂呢,要笑死谁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就是。”“我还听说搞那个祠堂的钱,温蓝海他们家出了八成。
”“我也听说了,那么多钱,那肯定都是那个大女儿出的呀。”“出的?不一定吧,
小时候她那几个伯伯可没少骂她。我觉得她是不知道,她只是拿了钱孝敬父母,
结果转头就被那些亲戚坑走。”瓜子嗑了一茬又一茬,大家附和着,“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今年过年应该会很精彩,到时候我就去偷听。
”大婶用胳膊肘轻轻地推了一下坐在她旁边的老张叔,“你可真损。”历经八个小时,
我终于回到了家。去年,爸爸说家里的墙皮脱落得厉害,他本意只是想重新刷一遍墙,
但我坚持直接推翻重建。“家里的钱不太够,刷一遍墙就可以了。”千万种理由,
我没想到会是因为没钱,过去三年,我陆陆续续给他们的钱都有七八十万了。
“我给你们的那些钱呢?”我不解地问道。“你伯伯他们说想弄个祠堂,
我们每个家就都凑了一些。”我知道父亲不会说实话,直接追问,“一些是多少?
一半还是几乎全部?”爸爸用沉默告诉了我答案。“你怎么不说话了爸爸。
”“你是不是全部都给了他们。”电话那头的他沙哑地回答说,“不是全部,只是80%。
”“80几乎就是全部了呀,爸爸。”我非常生气,
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欺负我的父母,“你把钱都给了他们,你们平时用不到钱吗?
妹妹现在读高中也需要钱的。”“暖暖,爸爸下次不会再听他们的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还是打了一笔钱过去,我虽然不满父亲的做法,但我赚钱就是为了他们能把日子过好。
我把行李放进了我的新房间里,房间的风格是我喜欢的,要选房间配具的时候妹妹问过我。
2咚咚咚是妈妈,“暖暖,今晚我们去祠堂吃,你堂哥他今天也带着女友回来了。”“嗯,
知道啦,我收拾一下。”我们才回到家,都没能喘口气,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身上的这套衣服我没打算换下来,人靠衣装马靠鞍,此刻姐就是女王。祠堂离我家不远,
也就八百米左右,从前读书的时候最讨厌跑步,所以这个距离我还是有数的。
这座祠堂外表看起来很庄严,有一大一小两扇门,居然有上下两层,
有那么多祖宗牌位要放吗?看来花了很多钱,而我们全家都是冤大头。
母亲拉着我往小门的方向走去,我不解,“为什么不走大门。”妈妈解释说,
“我们女人得走小门。”我眉头紧皱,“什么狗屁规定。”我抽出被妈妈拉住的手,
“我今天就偏要走正门,以后也只会走正门。”祠堂里灯火通明,里面的人有的在聊着天,
有的在低头吃着饭。跨过门槛,我的鞋跟重重地落在地砖上,发出了“嗒”的清脆声。
他们顺着声音望了过来。房子中央摆着三张红木餐桌,距离牌位最近的那张桌子,
我们俗称主桌,早已坐满了人。爸爸有三个哥哥,现在他们三家人中的男人,
老的小的中年的,坐满了主桌,唯一的女生应该就是妈妈说的堂哥的女朋友,
第一次进门大伯居然给她破了例,而其他的家中女性坐在了主桌左边的那个餐桌,
这两张桌子上已经没有了空位。没人起身迎我们,大伯摆出了小说中家族话事人的模样。
“蓝海啊,来了就坐下吧。”“温暖,快坐下吃,赶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饿坏了。
”我们一步一步地走近他们,在路过那张空桌的时候,爸爸拉了一下椅子,示意我坐这里。
我停了一会,转身又走到大伯他们那张主桌,我伸出手准备将二伯的孙子从位子上拽下来。
小孩子反应速度就是快,他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爸爸的手,“爸爸,救我。
”对方的神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抬起头看向我吼道,“温暖,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啊。”我耸耸肩,“我只是想吃个饭。”小侄子带着哭腔,
伸手指了指我爸妈的方向,“臭姑姑,那里才是你的位置。”小小年纪爹味儿就那么浓,
我不想再废话,我猛地一下,直接把他拖下了桌,看他已经离凳,我拍了拍手,
心满意足地坐了上去。小孩儿一**坐到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我刚想动筷,
却发现没有新的。我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转过身微微前倾,一只手揪起侄子的衣领,
一只手指着他,“你吵到我的耳朵了,你再哭,我就把你的玩具汽车砸烂,
把你们全家都打死。”我大概是这个小屁孩长这么大以来,遇到的第一个这么恐怖的人,
他很快就闭了嘴,但鼻子还在抽搐,他妈妈和奶奶走过来就想要抱走他,
我给她们投送了一个眼神,她们没再往前走。“乖孩子。”我变回来了淑女的模样,
摸了摸他的呆毛,“去给姑姑拿一副新碗筷。”小孩跑进厨房后,祠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二伯率先发难,他“砰”的一声,一拍桌子,碗筷叮当作响,“温暖,你是不是太放肆了。
”“主桌也是你能坐的?”“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有资格。”我缓缓地跷起二郎腿,
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会坐在大伯的那个位置上,要做好准备哦。
”我轻轻一笑,眼底却毫无笑意,我死死地盯着中心位上的大伯,对方同样也死死盯着我。
他好像在说,“你一个女的,有什么资格坐这里。”餐桌上没什么我喜欢吃的,
唯一一个还算合我胃口的菜,居然摆在了堂哥的面前。平时也就罢了,
今天我格外的想吃那道菜。高跟鞋“哒哒哒”,其他人的目光也随着我的身影移动,
我走到了堂哥温宇的身边。“我们换个位置。”温宇冷哼一声,头都没抬,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低下身,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我记得,
你到了小学都还会尿床吧,信不信我告诉你女朋友。”他终于礼貌地转过了头与我对视,
“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温暖,你给我等着。”说完,他不再磨蹭,
很爽快地坐到了空位上。赶了一天的路,我的肚子还是叫了起来。“咦,难吃死了。
”菜才进口,辛涩的口感直冲我的脑门。这些人真的是全方位的垃圾啊,
菜也没妈妈做的好吃。包里的漱口水是我早上出门前放进去的,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漱口水的清爽中和了口腔里的辛涩感,我抬起吃饭的碗将水吐了进去。“温暖,
你这像什么样子,一点女人样都没有。”我叫不出说话人的名字,只知道是爸爸那一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