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战神王爷成了我的药罐子

和离后,战神王爷成了我的药罐子

主角:萧獗柳扶音
作者:幸运星101

和离后,战神王爷成了我的药罐子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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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骊,大周朝的废后,被从冷宫里扒拉出来,

塞给了传说中活不过三十的病秧子战神——镇北王萧獗。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看我怎么被那个暴戾的男人折磨致死。太后想让我当探路的石子,

她的宝贝侄女柳扶音等着我死后风光大嫁。萧獗本人,

则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暖床工具。他们都不知道,我前半辈子在冷宫里没干别的,

就跟一本医毒孤本死磕了。在他们眼里,萧獗是要命的阎王。在我眼里,

他只是个走两步就喘、需要精细调理的药罐子。还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药罐子。后来,

那个曾经视我如草芥的男人,遣散了所有侍妾,捧着天下至宝跪在我面前,

只求我多看他一眼。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冷静地伸出两根手指,搭上了他的脉搏。“王爷,

你这肝火旺盛、气血上涌之症,不宜情绪激动。药浴一个时辰,清心咒抄一百遍,

晚饭别吃了。”至于爱情?那玩意儿,比你体内的寒毒还难解,我可不沾。

1圣旨下来的时候,我正在给冷宫里唯一一棵石榴树剪枝。

剪刀是找管事太监用半个月的份例换的,钝得像块铁片,剪个枝条得来回磨半天。

小太监捏着嗓子念完那一大串“奉天承运”,我手里的枝丫“咔嚓”一声,终于断了。

“沈娘子,接旨吧。”他把明黄的卷轴往我面前一递,下巴抬得能戳着天。我把剪刀放下,

拍了拍手上的土,没接。“劳烦公公再念一遍,方才风大,没听清。”我说。

小太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冷宫里哪来的风。他大概觉得我在刁难他,一个废后,

竟敢给他脸色看。“沈氏骊,温良恭顺……着,赐婚镇北王萧獗为正妃,三日后完婚,钦此。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哦,镇北王萧獗。当今太后的亲儿子,皇帝的亲弟弟。

手握三十万兵马,杀人如麻,以及,身患恶疾,据说活不过三十岁。今年,他二十有七了。

这哪是赐婚,这是让我去冲喜。冲好了,是太后的侄女、京城第一才女柳扶音的功劳,

她会接着嫁过去当平妃,然后顺理成章地弄死我,成为唯一的王妃。冲不好,我死了,

正好给镇北王晦气的名声再添一笔,也没人会在意一个废后的死活。太后这算盘,

打得我在冷宫都听见了。“知道了。”我应了一声,伸手去拿那卷圣旨。小太监愣住了。

他可能预想过我会哭,会闹,会跪地求饶,唯独没想过我会这么平静。

平静得好像是通知我晚饭多加了一块猪头肉。不,猪头肉可比嫁给萧獗好多了。猪头肉能吃,

萧獗能把我吃了。“沈……沈娘子,您不……”他结巴了。我拿过圣旨,

随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重新拿起我的破剪刀。“还有事?”我问。“没,

没了……”他大概觉得见鬼了,领着他的人屁滚尿流地跑了。我继续剪我的石榴枝。“咔嚓,

咔嚓。”规律的声音让人心安。三天后,一顶小轿把我从冷宫的偏门抬了出去,

直接送进了镇北王府。没有吹吹打打,没有十里红妆。我就像一件货物,

被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这座富丽堂皇的牢笼。新房里,红烛高烧,喜字刺眼。

我一个人坐在床边,自己揭了盖头,倒了杯桌上的合卺酒,一饮而尽。味道不错,

就是酒里掺了点东西。一种叫“软筋散”的玩意儿,无色无味,能让贞洁烈女变成温顺的猫。

看来,今晚的正主是不打算让我安生了。我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抖了点粉末在另一杯酒里,晃了晃。然后,我端坐着,静静地等着我的新婚夫君。

2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和酒气闯了进来。那就是萧獗。

比我想象的要高,也更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活人的温度,

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他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嗯,肾阳亏虚,

兼有寒邪入体,病得不轻。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

像是在看案板上的一块肉。“抬起头来。”他的声音也跟冰碴子似的。我顺从地抬起头。

他大概是想从我脸上看到恐惧、谄媚或者别的什么情绪。但他失望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像看一棵树,一块石头。“呵。”他嗤笑一声,捏住我的下巴,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

“一个废后,也敢这么看着本王?”“王爷,”我开口,声音平稳,“太医没告诉您,

您气血郁结,不宜动怒吗?”他捏着我下巴的手猛地一紧,眼里的寒意更甚。“你懂医?

”“略知一二。”我从他手里挣开,端起那杯加了料的酒,递到他面前,“王爷一路辛苦,

喝杯合卺酒吧。”他的视线落在那杯酒上,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当然不会喝。

一个废后递来的东西,狗都不会碰。“本王不渴。”他甩开我的手,酒水洒了一地。

“倒是你,”他一步步逼近,“太后既然把你送来,想必是做好了让你死在这里的准备。

”他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不是新添的,是经年累月浸在骨子里的。

这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主。“我知道。”我点点头,坦然得让他再次皱起了眉。

我的反应似乎让他觉得很无趣。他要的是一只会挣扎会尖叫的猎物,

而不是一具会说话的尸体。“脱衣服。”他命令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侮辱。他想看的,

无非是我屈辱求饶的样子。我没动。只是看着他,轻轻说了一句:“王爷,

您左肋下三寸的地方,是不是每逢阴雨天就锥心刺骨地疼?而且最近,

是不是连带着右腿也开始麻木无力了?”萧獗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和杀意的表情。因为,我说的分毫不差。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是他身为战神的致命弱点,除了他和几个心腹,无人知晓。“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嘶哑,

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杀气,在一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没理会那几乎能将人冻僵的杀气,自顾自地走到桌边,重新倒了杯干净的茶。“我还知道,

给你治伤的太医,用的是北蛮的‘续骨膏’吧?那药见效快,但霸道得很,

寒毒已经顺着你的经脉侵入五脏了。”我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再有半年,神仙难救。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连窗外的风声都停了。萧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张英俊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迷茫的神情。他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猛兽,暴戾之下,是深深的无助。

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王爷,”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您有病,得治。而我,

正好会治。”343萧獗最终没有碰我。他像一头被拔了牙的狼,在我房里枯坐了一夜,

天亮时才带着一身戾气离开。第二天,王府的管家亲自给我送来了早饭。

态度恭敬得像是换了个人。我安之若素地吃完,然后开了一张药方,让他去抓药。

“三碗水煎成一碗,午时送来。”我吩咐道。管家拿着药方,面露难色。“王妃,

这……王爷的药,向来都是由刘太医……”“那就让他喝刘太医的药好了。”我打断他,

拿起一本书,“反正要死的人不是我。”管家一个哆嗦,屁都不敢再放一个,拿着药方跑了。

午时,药准时送到。黑乎乎的一碗,散发着古怪的味道。我让所有下人都退下,关上门,

从随身的小荷包里,捻出一点白色的粉末,加了进去。这是“七日散”,

一种能暂时压制住寒毒,但七日后若无解药,会千百倍反噬的毒。我不是圣人。救人可以,

但前提是,我的命得握在自己手里。萧獗这种人,你让他看到一分活命的希望,

他就会生出十分弄死你的心思。只有让他知道,他的命和我的命绑在一起,他才会安分。药,

是我亲自端去他书房的。他正对着一幅堪舆图出神,听到动静,回头看我,眼神复杂。

“这是什么?”他看着我手里的碗。“药。”我言简意赅。他盯着那碗药,看了足足一分钟,

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本王凭什么信你?”“你可以不信。”我把药碗放在桌上,

“反正还有半年,够王爷再找几个神医了。”说完,我转身就走。“站住!”他喝道。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身后传来“咕咚咕咚”的喝水声。他把药喝了。这个男人,

比我想象的要果决,也更怕死。“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个院子半步。

”他声音冰冷地宣布。这是要把我软禁起来。意料之中。“好。”我应了一声,

头也不回地走了。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我被困在自己的小院里,每天看看书,种种花,

日子过得比在冷宫还舒坦。萧獗没有再来过,但每天的汤药,他都按时喝了。直到第五天,

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柳扶音,京城第一才女,太后的亲侄女,

萧獗那位传说中的“白月光”,来了。她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不施粉黛,

却更显得楚楚可怜。一进院子,她就用一种审视又带着怜悯的目光打量我。

“姐姐便是沈骊吧?我是扶音,奉太后娘娘懿旨,特来探望姐姐。”她笑得温婉,

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针。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太后娘娘”,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她才是正主,我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我懒得跟她绕圈子。

“有事?”我问。柳扶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大概是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听闻王爷这几日身子不适,都是姐姐在照料。扶音心里感激,特地备了些上好的药材,

想给王常爷补补身子。”她说着,身后的丫鬟就捧上好几个锦盒。人参、灵芝、雪莲,

全是顶尖的好东西。可惜,全是大补之物。以萧獗现在的情况,吃了这些,等于火上浇油,

死得更快。“有心了。”我点点头,“不过王爷的病,用不上这些。你拿回去吧。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柳扶音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莫非是信不过太后娘娘和扶音的一片心意?”好大一顶帽子。“柳姑娘想多了。

”我拿起手边的水壶,慢悠悠地给窗台上的兰花浇水,“我只是觉得,是药三分毒,

王爷的身体,经不起瞎折腾。柳姑娘要是真关心王爷,就该让他静养,

而不是领着一堆人来来**地打扰。”我的话,无异于当众打了她的脸。

把她的一片“深情厚谊”,定性为了“瞎折腾”和“打扰”。柳扶音气得浑身发抖,

那张美人脸都快扭曲了。“你!你一个被废的……”她大概是想说“废后”,但顾忌着身份,

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我一个什么?”我放下水壶,微笑着看她。我就是要逼她说出来。

一个人,只有在愤怒的时候,才会露出最真实的面目。就在她即将爆发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谁准你进来的?”是萧獗。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柳扶音一看到他,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王爷……我……我只是担心您……”萧獗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他盯着我,

像是在审问犯人。“她说的,是真的?”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问我刚才那番话,

是不是在暗示柳扶音送来的药材有问题。我还没开口,柳扶音就抢着哭诉起来:“王爷,

扶音冤枉!这些药材都是太后娘娘亲自挑选的,怎么会有问题?

是……是姐姐她误会了……”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用眼角瞥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得意。

她笃定,萧獗会信她,会为了她来处置我。毕竟,她才是他心尖上的人。我懒得辩解。

只是平静地看着萧焉。“王爷信不过我,可以请刘太医来瞧瞧。”我把问题,重新抛给了他。

4刘太医很快就被请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山羊胡,眼神精明。他一进来,

先给萧獗请了安,又冲着柳扶音点了点头,最后才不情不愿地看了我一眼。“刘太医,

你看看这些药材,对本王的病,是否有益。”萧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刘太医上前,

拿起一片人参,闻了闻,又看了看色泽,连连点头。“回王爷,都是顶级的贡品,

于您的病情,大有裨益啊。”他又拿起那朵雪莲,啧啧称奇。“尤其是这朵天山雪莲,

能固本培元,最是难得。”柳扶音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她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看到了吗?连太医都这么说,你一个废后,懂什么?我没理她。

只是问刘太医:“刘太医,我且问你,‘阳亢阴虚’之症,当用何法医治?

”刘太医愣了一下,随即抚着胡须,一脸傲然。“自然是滋阴抑阳,引火归元。”“那这些,

”我指着那堆药材,“是滋阴,还是助阳?”刘太医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不是蠢人,

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这些药材,单看都是好东西,但对萧獗的病来说,却是催命符。

他刚才只顾着拍柳扶音和太后的马屁,竟忘了这一茬。“这……这……”他支支吾吾,

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下来了。“刘太医,”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王爷的命,

就掌握在你我手里。说错一句话,掉的是脑袋。你自己,掂量掂量。

”这话与其是说给刘太医听,不如说是说给萧獗听。刘太医“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王爷恕罪!王妃……哦不,沈娘子说的是!是老臣糊涂!这些药材药性刚猛,

王爷您……您虚不受补,万万用不得啊!”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可怕。

柳扶音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萧獗的目光,

像两把刀子,在柳扶音和刘太医脸上来回刮着。最后,他看向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浓墨。

“你好大的胆子。”他是在说我。说我敢当着他的面,算计他的心上人和他的专属太医。

“王爷过奖了。”我微微一笑,“胆子不大,怎么敢给您治病。”“王爷!

”柳扶音终于反应过来,扑到萧獗脚边,哭得梨花带雨,“扶音不知,

扶音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为王爷分忧……求王爷明察啊!”萧獗看着脚下的美人,

沉默了很久。久到柳扶音的哭声都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抽噎。然后,他缓缓开口。“来人。

”两个侍卫应声而入。“将柳姑娘,送回太后宫中。”他声音疲惫,“告诉太后,

本王……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柳扶音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她没想到,

等来的竟是这么一个结果。这不只是把她赶走,更是在打太后的脸。

“王爷……”她还想说什么。“拖出去。”萧獗闭上了眼睛。侍卫不再犹豫,

架起柳扶音就往外走。她的哭喊声和求饶声渐渐远去。房间里,只剩下我,萧獗,

和还跪在地上的刘太医。“至于你……”萧獗睁开眼,看着刘太医,杀机毕露。“王爷饶命!

王爷饶命啊!”刘太医磕头如捣蒜。“滚出去。”萧獗最终还是没有杀他,“从今往后,

本王的病,全权交由王妃处理。若有半点差池,本王要你全家陪葬。”“是,是,老臣遵命!

”刘太医连滚带爬地跑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你满意了?

”他问。我知道,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精心策划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争宠,

为了打压柳扶音。男人嘛,总是习惯用自己的那套逻辑去揣度女人。“不满意。”我摇摇头。

他挑了挑眉。“太吵了。”我说,“影响我给王爷看病的心情。下次再有这种事,药,

我可不保证还有用。”这是**裸的威胁。萧獗的拳头,在袖子里握得咯咯作响。但他最终,

什么也没做。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了内室。我知道,从今天起,在这座王府里,

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来招惹我了。而我和萧獗之间,这种脆弱的、建立在“性命”之上的平衡,

也正式开始了。565柳扶音被“送”回宫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湖心,激起了一圈涟漪,

然后就没了声息。太后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想来也是,儿子都要死了,一个侄女的面子,

暂时也顾不上了。王府里清静了下来。我得以专心研究萧獗的病情。他的寒毒,

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像是盘踞在他身体里的一条毒蛇,不仅吸食他的生命力,

还在缓慢地侵蚀他的神智。这就是他暴戾、多疑的根源。之前的药方,只能暂时压制。

想要根治,还缺一味最重要的药引——“火蛛草”。这种草,只生长在极热的火山地缝中,

百年才开一次花,珍稀无比。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萧獗。他听完,沉默了很久。“此话当真?

”“我从不说假话。”我看着他因为这几日的调理而稍稍恢复了些血色的脸,“找到它,

你就能活。找不到,不出三月,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他派出了王府所有的暗卫,

去寻这味药。而我,则开始用针灸为他疏通被寒毒堵塞的经脉。

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他褪去上衣,趴在床上,露出精壮的背脊。

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新的,旧的,像是某种狰狞的图腾。可以想象,这些年,

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的手指,按在他的穴位上。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别动。

”我轻声说。银针刺入皮肤。他闷哼了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打通经脉的过程,

无异于刮骨疗毒,疼痛非常人所能忍。但他从头到尾,除了最开始那一声,

再没发出任何声音。是个硬骨头。连续七日的针灸,他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脸色红润了,呼吸平稳了,连眼神里的戾气都淡了些。他看我的眼神,

也从最初的怀疑、审视,渐渐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或许是依赖,或许是探究。

但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前,究竟是什么人?”这天针灸完,他突然开口问。

“大周朝的废后,沈骊。”我一边收拾银针,一边头也不回地答道。“本王问的不是这个。

”他的声音有些沉,“你的医术,师从何人?”“书上看的。”“哪本书?”“忘了。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我知道他在怀疑什么。一个深宫女子,怎么可能懂这些。

他大概以为我是哪个敌国派来的奸细。“王爷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我把银针收好,转过身看他,“反正没有我,你也活不成。”他又沉默了。跟萧獗相处,

最常见的就是沉默。他似乎习惯了用沉默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和施加压力。可惜,

这招对我没用。“今天感觉如何?”我换了个话题。“好多了。”他倒是没否认,

“胸口的闷痛感没了。”“那就好。”我点点头,“说明我的法子是对的。接下来,

就等‘火蛛草’了。”提到“火蛛草”,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暗卫传回消息,

在南疆的活火山附近,似乎有踪迹。但那里,是南疆巫族的禁地,外人擅入,死路一条。

”“那就让他们别擅入。”我说,“花钱买,不行吗?”“巫族的人,不认金银。

”萧獗皱起了眉,“他们只认以物易物。”“那他们想要什么?”“巫族的圣物,

‘月神石’,百年前被我大周开国皇帝所得,如今,供奉在皇家寺庙里。”我明白了。

想要“火蛛草”,就得拿“月神石”去换。而“月神石”,是国宝。私自动用,等同于谋逆。

这是个死局。“那就没办法了。”我摊了摊手,“王爷准备后事吧。”“沈骊!

”他低吼出我的名字,像是被我的无所谓给激怒了,“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在乎什么?

”我奇怪地看着他,“在乎你死了,我也要跟着陪葬?王爷放心,在我死之前,

我一定先把你毒死,也算赚了。”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这样油盐不进的女人。

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刚有些好转的脸又开始泛白。“行了,别气了。

”我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他的胳膊,“气大伤身。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的触碰让他身体一僵。他低头看着我放在他胳膊上的手,眼神幽深。“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我收回手,慢悠悠地说,“不过,我凭什么要帮你?

”萧獗眯起了眼睛。“你想要什么?”“我要的,你给不起。”我摇摇头,转身向外走去。

我要的,是自由。是离开这座牢笼,去过我想过的日子。这个条件,他现在给不了,将来,

也未必愿意给。“站住。”他又一次叫住了我。“只要你能拿到‘月神石’,治好本王。

”他盯着我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除了王妃之位,本王什么都可以给你。”我停下脚步,

笑了。“王爷,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回过头,看着他。“我最不想要的,

就是这个王妃之位。”6我说我最不想要的就是王妃之位。这话,萧獗是不信的。在他看来,

天底下的女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往上爬。我一个废后,能重新坐上王妃的宝座,

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怎么可能不想要。他觉得我在欲擒故纵,想借此要到更多的好处。

“那你想要什么?”他耐着性子问。“一封休书。”我说。空气再次凝固。萧獗的表情,

比听到自己只剩三个月命的时候还要精彩。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一封休书。”我重复了一遍,“等你病好了,你我一拍两散,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沈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被皇家休弃的女人,

下场是什么?你以为你还能回到那个冷宫去吗?你只会被送进庵堂,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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