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明白。”春娘小心应下。
皇宫,御书房里,登位不过五年,年仅二十七岁的明祯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与近臣周亦行说话。
近侍宋德喜进来禀报,“圣上,虞将军来了。”
明祯帝顿笔抬头,“宣。”
随着宋德喜高喊,身着戎装的虞卿岑端步进殿,跪地行礼。
“平身。”明祯帝抬手虚扶,待虞卿岑起身后饶有兴味的审量。
“谁能想到这般貌美的女子,竟是用兵如神叱诧沙场的女将军,当真是虎父无犬女。”明祯帝大为赞赏。
三年时间,虞卿岑多次大败北戎,削弱北戎兵力,最后率军大举进攻退敌三百里,叫北戎十年之内不敢再犯。
如此丰功伟绩,足以名留青史。
而虞卿岑也堪称东临第一奇女子。
“可惜虞卿是个女儿身,无法封侯为官。”明祯帝很是惋惜。
自古军士易求良将难寻,明祯帝实不想将她就此埋没。
“女子为何不能为官?”恭立在一旁的周亦行忽然出声。
虞卿岑愕然看去,瞧见一身形颀长的青年男子,肃穆正经的绯色官袍穿在他身上,被清俊眉眼冲淡了几分刻板,反倒显得浓淡相宜,越瞧越有味道。
好一个矜贵儒雅的美男子,只是看人的眼神有些冷,透着一股子凉薄淡漠。
虞卿岑一时看得失了神,直到明祯帝的声音响起她才收回视线。
“此话何意?”
周亦行凝声道:“既能领军上阵杀敌,又何妨入朝为官。”
“倒也有理,只是满朝文武怕是会有异议。”明祯帝拧眉思忖,犹豫不决。
虞卿岑见状拱手道:“圣上不必为难,臣并无……”
“虞将军难道不想重振长宁侯府吗?”话说一半,被周亦行打断。
他声音冷冽清晰,似一股清泉流淌过耳侧,叫人心神一震。
虞卿岑猛然想起了虞溯。
长宁侯府自是要重振的,只是溯儿还小……
恍然间,虞卿岑明白了过来。
是了,溯儿还小,羽翼丰满不知何时,且只靠他一人,也难以重振侯府。而她是侯府嫡女,理该为重振侯府出力,为年幼的侄儿铺路!
想明白后虞卿岑心中大震,当即改口道:“臣愿为朝廷效力,秉承父兄之遗志。”
明祯帝瞥了周亦行一眼,慎重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虞卿且先歇息一段时日。”
将才难得,明祯帝也不想白白浪费。只是这周亦行,他明显是在帮虞卿岑。
……
从宫中出来,虞卿岑坐上马车,越想越觉周亦行的眉眼有些熟悉。
“在哪儿见过呢?他为何要帮我?”虞卿岑百思不得其解。
此次回京,她本是想解甲归宅,好好做顾家少夫人的。
可顾映泽另娶,已然不再需要她。幸好,周亦行及时点醒了她,否则她怕是要平白蹉跎,错失良机。
如今既已下定决心要重振侯府,那便要好好计划思量。
一路思绪重重,回到顾府后虞卿岑直奔虞溯的院子。
“少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快放下小公子……”春娘见虞卿岑抱起虞溯离开,紧跟在后面试图阻止。
年幼的虞溯小脸上尽是惊惶,吓的哇哇大哭,望着春娘伸出手求救。
他不明白什么亲人,也不认识虞卿岑这个姑姑,只有对陌生人的恐慌,以及对熟悉之人的依赖。
“溯儿乖,姑姑带你去落棠院,以后同姑姑一起住。”虞卿岑轻拍着虞溯的背安抚,脚下步子片刻未停。
“少夫人……”眼见虞卿岑已踏出院门抱着虞溯离开,春娘神色急惶的跑去向张氏禀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