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穿着那身洁白的婚纱,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她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个闯入别人领地,来宣示**的女王。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冷冷地看着她。
“抢?”
我重复着这个字,觉得讽刺至极,“姐姐,你是不是忘了,孟淮之在成为你新郎之前,是我的男朋友。”
“我们在一起两年了。”
林晚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被更深的怒火所取代。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男朋友?林榆,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真以为孟淮之是真心喜欢你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学生?”
“别做梦了!”
她伸出戴着钻戒的手,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接近你,从头到尾都是我安排的!”
“你以为的那些偶遇,那些巧合,全都是我让他去演的戏!”
“我只是想让他帮你尽快适应这个城市,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居然真的缠上他了!”
她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刀刀见血,将我最后一点自尊剥得体无完肤。
原来,连我们最初的相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而变得丑陋的脸,忽然觉得,我和她争论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
无论真相如何,在林晚的世界里,她永远都是对的,而我,永远都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碍眼的存在。
“说完了吗?”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冷静,似乎更加激怒了林晚。
“林榆!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尖叫起来,“你知不知道,为了今天这场婚礼,我们林家付出了多少?”
“为了让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小破公司起死回生,爸妈求了孟家多久?”
“现在全都被你毁了!你满意了?”
我愣住了。
我们家的公司?
我父母去世后,公司就交给了叔叔打理,但这几年经营不善,一直在亏损。
难道……这场婚礼,和我们家的公司有关?
我看向林晚,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林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轻蔑地扔在茶几上,正好压住了孟淮之留下的那张卡。
“这里是五十万。”
“拿着这笔钱,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淮之面前。”
她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我看着那张支票,又看了看她那副施舍的嘴脸,忽然就笑了。
我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晚被我笑得有些发毛,“你笑什么?”
我慢慢止住笑,抬起眼,一字一顿地对她说:
“林晚,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了不起?”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应该围着你转,所有你想要的东西,都必须得到?”
“我告诉你,孟淮之,我不稀罕。”
“还有你这五十万,”我拿起那张支票,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地撕得粉碎,“你还是留着给自己买点脑子吧。”
说完,我将手里的碎纸屑,狠狠地扬在了她的脸上。
林晚彻底被我激怒了。
“林榆!你敢!”
她尖叫着朝我扑了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了她的巴掌,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们两个,就在这片狼藉的客厅里,撕扯了起来。
林晚从小娇生惯养,哪里是我的对手。
很快,她就被我推倒在沙发上,洁白的婚纱被弄得一团糟。
“疯子!你这个疯子!”她披头散发地冲我吼叫。
我冷冷地看着她,说:“比起你这个处心积虑抢别人男朋友的人,我这点疯,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我们两个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
“请问,这里是林榆**家吗?”
我和林晚同时循声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长得很干净,眉眼清秀,看到客厅里这副剑拔弩张的场景,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是在拍戏吗?”他有些不确定地问。
林晚看到有外人在,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狰狞,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婚纱和头发,重新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
她站起身,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那个男人,“你是什么人?找林榆干什么?”
男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叫周屿,是林榆**在网上联系的搬家公司员工。”
搬家公司?
我这才想起来,我今天下午在网上预约了搬家服务,约定的时间就是现在。
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准时。
更没想到,会让他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周屿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他将目光转向我,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林榆**,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需要我现在开始搬吗?”
他的出现,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将我从这令人窒息的泥潭中解救了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了,都在这里。”我指了指墙角的行李箱和那几个黑色垃圾袋,“麻烦你了。”
“不麻烦。”周屿说着,就走过来,轻松地拎起了我那个沉重的行李箱。
他又看了看那几个垃圾袋,“这些……也要一起带走吗?”
我摇了摇头,“这些是垃圾,帮我扔到楼下的垃圾桶就好。”
“好的。”
周屿没有多问,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提着两个最大的垃圾袋,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林晚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林榆,你什么意思?你真的要走?”
我没有理她,拿起剩下的几个小垃圾袋,跟着周屿走了出去。
“林榆!你给我站住!”林晚在我身后尖叫。
我头也不回。
这个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家”,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
走出单元楼,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我看着周屿将那几个黑色垃圾袋,准确无误地扔进了小区的垃圾箱里。
那些我曾经珍视的,我们之间所有的回忆,就这样,被永远地丢弃了。
心里,空落落的。
周屿将我的行李箱放进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货车里,然后回头问我:“林榆**,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哪儿?
我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