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闺蜜哭诉怀了我未婚夫的孩子。双方父母震怒,宾客哗然。
我摘下戒指轻轻放在桌上:“祝你们幸福。”三个月后,他们跪着求我原谅。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后悔——在监控里看见我早就知道一切,却微笑着看他们表演的那天。
---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灯煌煌如昼,将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连空气里浮动的香水分子都仿佛镀了层虚浮的金。今天是林薇和沈泽的订婚宴。
香槟塔折射着炫目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人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程式化的笑容。
祝福的话像香槟气泡,一串串涌上来,又无声无息地破碎在空气里。
林薇穿着量身定制的淡金色礼服裙,站在沈泽身边。沈泽的手虚虚揽着她的腰,
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无可挑剔,正与某位世交叔伯谈笑风生。他的笑容标准,眼神明亮,
一副春风得意的准新郎模样。林薇微微侧头,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
像在看一尊精心雕琢却毫无温度的蜡像。只有她自己知道,
掌心贴着冰凉裙料的那一小块皮肤,沁出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潮湿。“小薇今天真漂亮。
”沈母走过来,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又轻轻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你和阿泽能定下来,阿姨总算放心了。
江媛那孩子……”她顿了顿,眼风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某个方向,又迅速收回,叹口气,
满是惋惜,“也是个没福气的。好在都过去了,以后你就是我们沈家板上钉钉的媳妇儿。
”林薇弯起嘴角,回了一个同样标准、弧度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接话。沈母这话,
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提醒,更是某种宣告。江媛,
沈泽那位众所周知的、缠绵病榻多年的“白月光”,仿佛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
总在这种时刻被恰到好处地提及,用以标榜沈泽的“长情”,
以及她林薇的“幸运”——毕竟,她“战胜”了那个幽灵,不是吗?她抬眼,
目光掠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宴会厅侧门入口处。
一个穿着浅粉色小礼裙的身影刚闪进来,身形纤细,
脸色在厚重的妆容下仍透出几分羸弱的苍白,正是江媛。她似乎有些怯场,
站在光线稍暗的角落,目光逡巡着,很快锁定沈泽,
那双眼睛里瞬间盛满了欲说还休的哀愁与依恋。沈泽也看见了她。
他揽着林薇腰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随即松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
又像是某种压抑的激动。他朝江媛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林薇垂下眼帘,端起手边一杯果汁,
抿了一口。甜,甜得发腻,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片空洞的凉。仪式开始了。
司仪说着千篇一律的吉祥话,沈泽为她戴上订婚戒指。铂金的指环,
镶着一颗不算大但切割完美的钻石,冰凉地套上无名指。沈泽低头看她,眼神深情款款,
台下掌声雷动。林薇抬起手,对着灯光看了看,钻石光芒刺眼。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沈泽陪她逛街,路过珠宝店,她多看了一眼橱窗里一枚造型别致的戒指,
沈泽当时笑着说:“喜欢?等我们订婚,给你买更好的。”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下午,
他其实是去医院看了江媛,那枚江媛多看了两眼的**款手链,他二话不说就买下了。
交换信物环节结束,司仪正准备宣布宴会正式开始,气氛即将推向又一个**。
就在这时——“等等!”一道带着哽咽的、尖细的女声突兀地刺破了和乐融融的乐章。
所有人一愣,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
只见江媛不知何时已从角落走到了宴会厅相对中央的位置,她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
浅粉色的裙子衬得她脸色更白,眼圈却红得厉害,泪水涟涟,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沈泽脸色一变:“媛媛?你怎么了?”他下意识想往前走,脚步迈出半步,又硬生生顿住,
看了眼身边的林薇和台下瞬间安静的宾客。沈父沈母皱起眉,林父林母则是一脸错愕。
江媛的眼泪掉得更凶,她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松开捂着嘴的手,
音破碎却清晰得可怕:“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大家……尤其对不起薇薇……”她转向林薇,
泪水滚滚而下,“我知道我不该来,不该在这个时候……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了!
”她猛地转向沈泽,又像是害怕般瑟缩了一下,抽泣着,一字一句,
如同钝刀子割肉:“阿泽……我……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偌大的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连背景音乐都恰好在此时切换,留下一段突兀的空白。
所有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央那个摇摇欲坠的粉色身影,
又看向台上脸色骤然惨白、如同被冻住的沈泽,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薇身上。
震惊、错愕、同情、看好戏的探究……种种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沈母第一个反应过来,
失声道:“江媛!你胡说什么!”声音却有些发虚。沈父铁青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林父林母已经站了起来,脸色难看至极,林母捂着胸口,几乎要站不稳。
沈泽像是才从冰冻中解封,猛地摇头,声音干涩嘶哑:“不……不可能!媛媛,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想冲过去,却被身边反应过来的沈家长辈一把拉住。
“我没有胡说!”江媛哭喊着,从随身的小手包里颤抖着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抖开,
朝着四周示意,“检查报告……就在这里!快两个月了……”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会晕倒,
“我知道我对不起薇薇……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孩子是无辜的……阿泽,
你说过会照顾我的……你说过永远都不会不管我的……”她声泪俱下,
将一个意外怀孕、彷徨无依、被“辜负”却又深爱难舍的柔弱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每一滴眼泪,每一次颤抖,都恰到好处。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薇身上。
她是这场荒诞剧的女主角,此刻却安静得像个局外人。她就站在那里,
站在璀璨却冰冷的水晶灯下,站在脸色惨白、惊慌失措的未婚夫身边,
站在所有人同情、怜悯或审视的视线中央。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仔细聆听,
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脸上没有预想中的崩溃、愤怒、歇斯底里。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然后,她动了。在死寂的、几乎要凝滞的空气里,林薇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刚刚戴上订婚戒指的手。她的动作很慢,慢得能看清每一根手指的曲伸。她用左手,
轻轻捏住右手中指上那枚铂金钻戒,指尖甚至没有颤抖。一点一点,将它褪了下来。
冰凉的金属离开皮肤,留下一个浅浅的、即将消失的印记。
她捏着那枚小小的、还在折射着破碎灯光的戒指,目光落在上面,停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
她上前半步,走到主宾席铺着洁白桌布的圆桌旁,弯下腰,
将戒指轻轻、轻轻地放在了光洁的桌面上。“嗒。”极轻微的一声响,
却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她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惨白的沈泽,
扫过哭得梨花带雨、却在她目光掠过时几不可察瑟缩了一下的江媛,
扫过震惊失语的双方父母,最后,掠过全场神色各异的宾客。她甚至,极轻极淡地,
弯了一下唇角。不是笑,只是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然后,
她用清晰、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的声线,说:“祝你们幸福。”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
转身。淡金色的裙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没有一丝留恋。她踩着高跟鞋,步伐稳定,
径直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鞋跟敲击光洁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笃定,一步步,
远离这片令人窒息的泥潭。身后,死寂被打破,嗡的一声,各种声音轰然炸开。
沈母尖利的嗓音,沈泽仓皇无措的“薇薇!”,江媛陡然拔高的哭泣,
宾客们压抑不住的惊呼议论……混乱像潮水般涌起。但这一切,
都被林薇关在了身后那扇缓缓合拢的、厚重的鎏金大门之外。门外走廊光线柔和,空气清新。
她深吸一口气,肺叶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浊气,似乎终于吐了出来。拿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上面是数条未读信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
内容是一串车牌号和简短汇报:“目标车辆已进入酒店地下车库B区,同行确认。
”另一条来自她私人聘请的、背景不那么“常规”的调查员,
附着一张有些模糊但能辨认的截图,是某私立医院的预约记录,患者江媛,预约项目下,
人工流产几个小字被特意圈出。时间是一周前。信息只有一句话:“林**,如您所料。
‘剧本’之外,另有安排。”还有一条,
来自她提前联系好的、本地口碑最好的搬家公司负责人:“林**,
您公寓的物品已经全部打包完毕,运往新地址。按照您的要求,旧地址已清空,
钥匙放在物业。”林薇划掉信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边传来干练的女声:“薇薇?”“李姐,”林薇声音平稳,“可以开始了。第一波,
社交媒体和本地生活论坛,关键词:沈氏实业,太子爷,订婚宴,现场直播,怀孕逼宫。
照片和‘知情人’爆料,半小时后放出去。注意节奏。”“明白。
第二波关于沈氏近期投标项目的‘内部消息’和税务‘疑点’,也已经准备好了,
按计划明天上午放出。”“好。”林薇挂了电话。她没有乘坐电梯,而是推开安全通道的门,
沿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走到地下车库对应楼层,推开门。灯光惨白,照着一排排安静的车辆。
她的车停在较远的专属车位。但她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拐向B区。远远地,
她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沈泽的爱驾。车子静静停着,里面似乎没有人。她脚步不停,
仿佛只是路过。经过那辆车副驾驶窗边时,她的手指极其自然地从手包边缘拂过,
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物体,借着阴影的掩护,
悄无声息地粘附在了车窗玻璃靠近底部的隐蔽缝隙处。动作快得只有一瞬,
甚至没有停顿她匀速的步伐。做完这一切,她径直走向自己的白色轿车,开门,上车,
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滑出车位,驶离车库,汇入夜晚城市璀璨的车流。后视镜里,
那栋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厦迅速远去,缩小,最终消失在拐角。车窗外,城市的霓虹流光溢彩,
映在她沉静的眼底,明明灭灭。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左手无意识地,
轻轻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那道已然消失的戒痕。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沈泽。
连续十几条信息轰炸,从未有过的急切、辩解、哀求,甚至带着哭腔的语音。她扫了一眼,
没有点开,直接拉黑了这个号码。然后,她点开了另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数月来积累的照片、录音、文档、转账记录。有沈泽和江媛在隐蔽餐厅包厢的拥吻,
有沈泽深夜出入江媛公寓的监控截图,
有江媛与某**的通讯记录(内容是关于调查林薇的“软肋”和“黑料”),
有沈泽利用职务之便,为江媛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填补公司亏空的财务流水复印件……当然,
也有那份真实的、显示江媛已预约流产手术的医疗记录,时间远早于今天。最后,
是一段音频。她点开,沈泽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惯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温柔,
却说着最残忍的话:“……媛媛你放心,林薇那边我会处理好。
她家现在需要我们家这个项目救急,她爸那个厂子……离不开我的关系。她就算知道了什么,
也得忍。等结了婚,沈氏彻底稳住,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你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等以后……”音频在这里被掐断。林薇关掉文件夹。车子驶入一个高端住宅区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安保严密,环境清幽,是她一周前刚办完手续购入的房产,
用的是她母亲去世前悄悄留给她的一笔信托基金,与林家、沈家都无任何关联。
电梯直达顶层。指纹锁识别,大门无声滑开。房间里空荡荡,只有基本的家具,但干净整洁,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壮丽的夜景。她的行李箱子整齐地码放在客厅一角。她踢掉高跟鞋,
赤脚走到窗边,玻璃映出她清晰的影子。礼服裙依旧华美,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只是眼神,
褪去了宴会上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露出底下冰冷的、燃烧过的灰烬般的锐利。
手机屏幕又亮起,这次是沈泽用另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锲而不舍。林薇看了几秒,
终于接起,按下录音键。“薇薇!薇薇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江媛她疯了!
她故意陷害我!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孩子!我爱的只有你!”沈泽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背景音很嘈杂,隐约还能听到江媛尖细的哭叫和沈母的斥骂。林薇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薇薇,你在听吗?求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当面说清楚!
订婚宴……订婚宴我们可以重新办!更大的!我保证……”“沈泽,”林薇终于开口,
声音透过电波,平静得不带一丝温度,“不用解释了。”“薇薇……”“那些照片,
拍得不错。”林薇打断他,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欣赏,“你搂着她的腰,
在‘我们’常去的那家日料店后院。去年圣诞节,对吧?你说公司临时加班。”电话那头,
沈泽的呼吸猛地一滞。“还有,上个月12号,你凌晨三点从她公寓出来,
开的是公司的备用车,车牌尾号7H6E。需要我提醒你,
那晚你跟我说你在哪个城市出差吗?”“你……你怎么……”沈泽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怎么知道?”林薇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冷,很短促,“沈泽,你是不是忘了,
我爸那个快倒闭的厂,虽然需要你沈家的订单救命,但我林薇,
从来就不是只能靠你沈泽活着的人。你们演戏,我看戏。只不过,我看得比较仔细。”“哦,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替我谢谢江媛。她今天这场‘怀孕逼宫’的戏,
情绪饱满,台词感人,尤其是最后亮出检查报告那一刻的颤抖,演技很有层次。可惜,
用力过猛了。那份报告……印刷墨迹好像有点太新了?而且,仁爱医院妇科的B超单,
好像不是那个格式。”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哦,还有,
”林薇继续说,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冰锥,“帮我转告她,预约了流产手术,
又跑来演这么一出‘母凭子贵’的苦情戏,不觉得人格有点分裂吗?还是说,你们本来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