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给苏晴戴上婚戒时,指尖都在抖。宾客们起哄声震天,他却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直到司仪问出那句“你愿意吗”,全场死寂。苏晴消失了。监控里,
她穿着婚纱扑进周浩怀里的画面刺痛林风双眼。“风,对不起,”她留下的短信像把钝刀子,
“我得跟他走。”第一章“林风,你手别抖啊!”旁边不知道哪个哥们儿吼了一嗓子,
哄笑声立刻炸开了,像是要把宴会厅那缀满水晶的穹顶给掀了。光,刺眼的光,
从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上瀑布一样浇下来,打在林风身上,
也打在他对面穿着雪白婚纱的苏晴身上。她真美,化了妆的脸在强光下几乎透明,
长长的睫毛垂着,嘴角抿着一个小小的、羞涩的弧度。林风捏着那枚小小的白金戒指,
冰凉的金属贴着他同样冰凉的指尖,可那点凉意压不住他身体深处蹿上来的火。不是激动,
是一种更猛烈、更原始的东西在血管里冲撞,撞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几乎听不清震耳欲聋的哄笑和音乐,耳朵里只剩下自己那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咚!咚!
咚!沉重得要把肋骨撞断。司仪是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
拿腔拿调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嗡嗡响:“各位亲朋好友,让我们屏息凝神,
共同见证这神圣的一刻!”他带着笑,视线扫过林风涨红的脸,“那么现在,林风先生,
你是否愿意娶苏晴**为妻?无论她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守护她,
直到生命的尽头?”“愿意!”林风喉咙发紧,声音有点劈,但吼得很大声,
砸在安静下来的空气里。他迫不及待地抓起苏晴纤细的左手,
那枚小小的指环终于滑向她的无名指指根。司仪转向苏晴,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带着煽动性:“苏晴**!你是否愿意嫁给林风先生?无论……”林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眼睛死死盯住苏晴微微开合的嘴唇。快了,就最后一句话了!几年了,
从大学社团里第一次笨拙地搭讪,到挤在出租屋里分一碗泡面,
再到如今这满堂宾客的盛大婚礼……他熬过她父母的挑剔,挺过刚创业时最艰难的日子,
就为了这一刻!汗水沿着鬓角流下来,痒痒的,他也顾不上擦。
“愿意……”苏晴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可林风听到了!他猛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脸上肌肉一松,咧开嘴就要笑——“苏晴**!你是否愿意?”司仪没听到似的,
又大声问了一遍,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离苏晴近,大概真没听清。
全场的目光像探照灯,瞬间聚焦在苏晴身上。苏晴的头垂得更低了,
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睛。时间一秒一秒地拖过去,拖得人心头发慌。“晴晴?
”林风捏着她的手,冰凉,甚至有点湿黏。他不解地轻轻晃了晃,声音干涩,“怎么了?
”他看着她,那张精心描绘的脸上,血色正一点一点褪去,只剩下粉底的苍白。
他脑袋嗡的一声,刚才那点狂喜瞬间冻住,一种极其陌生的恐慌,毒蛇一样顺着脊椎爬上来。
“妈!新娘怎么还不说话啊?”前排有个小孩清脆的童音突兀地响起,
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林风猛地抬头,看向他爸妈那桌。他妈张淑芬已经站了起来,
一张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死死钉在苏晴身上。旁边他爸林建国也皱着眉,
脸色极其难看。苏晴她爸妈那边更乱了。苏母刘玉梅猛地推了苏父苏大成一巴掌:“老苏!
晴晴她……”话音未落,苏晴像是被那孩童的声音或者她妈的推搡惊醒了。她猛地抬起头,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扫过林风,扫过满场惊愕的宾客,
最后定在宴会厅侧门厚重的猩红色绒布帘子上。那眼神,没有焦距,
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然后,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苏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事。她一把扯下了头上的水晶头纱,
那轻纱在她手里像一团废纸。紧接着,她双手抓住曳地的厚重婚纱裙摆,
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上一提!
“刺啦——”昂贵的蕾丝面料撕裂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伴随着一片压抑的倒抽冷气声。
雪白的、繁复的裙摆被她粗暴地提到了膝盖以上,露出了底下踩着高跟鞋的小腿。“晴晴!
”林风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她的胳膊,“你要干什么?!
”苏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她看也没看林风,
甚至没看自己惊慌失措的父母,拔腿就跑!踩着那双水晶高跟鞋,提着那撕破的沉重裙摆,
像个慌不择路的幽灵,朝着侧门方向,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苏晴!
”林风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嘶吼着,下意识就想去追。可脚下像生了根,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刺眼的白色身影猛地撞开侧门厚重的绒布帘子,像一滴水融进大海,
瞬间消失在外面走廊昏暗的光线里。帘子剧烈地晃动着。
整个天海酒店最大最豪华的宴会厅“锦绣堂”,落针可闻。几百号人,
林风那边的同学、哥们儿、生意伙伴,苏晴那边的亲戚、闺蜜、同事,
还有双方父母请来的各路面子客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空气凝固了,时间停滞了。
只剩下那台价值不菲的进口音响,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婚礼进行曲》甜蜜悠扬的旋律,
此刻听来却无比讽刺,每一个音符都像针一样扎在林风的耳膜上。第二章“操!
”一声短促的、充满难以置信的怒骂猛地炸开,是林风的死党王凯。他像头被激怒的公牛,
一脚踹开挡道的椅子,闷头就往侧门冲,“苏晴**疯了?!给我站住!
”椅子腿划过光滑的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桶的死信。轰!
凝固的场面瞬间炸了锅。“我的老天爷!这…这是怎么了?”“新娘子跑了?我没看错吧!
”“天啊!苏晴她…她跑什么啊?!”“这算什么事儿啊!婚不结了?!
”惊呼声、议论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啦声……像开了闸的洪水,
瞬间淹没了整个宴会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抻着脖子往侧门那边望,
又扭头去看僵在舞台中央、脸色惨白如纸的林风。眼神里有同情,有震惊,
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和探究。“儿子!
”林风的母亲张淑芬尖叫着拨开人群冲上台,一把死死抓住林风的胳膊,
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这到底怎么回事?!苏晴她发什么疯?!”她气得浑身都在抖,
声音又尖又利。林风的父亲林建国紧随其后,一张脸黑得像锅底,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眼神扫过混乱的台下,又惊又怒:“林风!说话!她人呢?!
”“我…我不知道……”林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在发颤。
舞台刺眼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照得他毫无血色,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滚落,
砸在光可鉴人的舞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刚才苏晴甩开他手时那冰冷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像一块揭不掉的冰。
巨大的羞辱感像海啸一样拍过来,几乎将他碾碎。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全是苏晴最后那个空洞又决绝的眼神,还有她提着撕裂的裙摆、头也不回冲出去的背影。
“不知道?!”张淑芬的声音猛地拔高,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你怎么会不知道?!
她是你老婆!今天是她跟你结婚的日子!她跑了!她竟然跑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跑了!
我们林家的脸往哪搁?!”她用力摇晃着林风的胳膊,急怒攻心,眼前一阵发黑。
苏晴的父母也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连滚带爬地挤到了舞台边。
苏母刘玉梅哭得妆都花了,扯着嗓子对着林风喊:“林风!你快去追啊!
快去把晴晴找回来啊!她…她这孩子肯定是被鬼迷了心窍了!”苏大成也急得满头大汗,
声音发颤:“林风,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她怎么…怎么就跑了啊?
”“吵什么架啊!”张淑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对着苏家父母怒目而视,
“刚才交换戒指还好好儿的!你们家女儿怎么回事?!
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给我们家林风难堪!啊?!
”她把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倾泻到了苏家父母身上。“亲家母!你这话怎么说的!
”刘玉梅哭得更凶了,又急又气,“我们晴晴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这能是误会?!”张淑芬的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人都跑了!这婚还怎么结?
!我们林家丢不起这个人!”“亲家公!亲家母!现在不是吵的时候!”林建国强压着怒火,
声音低沉压抑,他用力按了按张淑芬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人追回来!
搞清楚她为什么跑!”他目光凌厉地射向林风,“林风!还愣着干什么!去追!
去酒店监控室查!看她跑哪去了!”林风被父亲这一吼,像是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稍微清醒了些。对,找人!监控!他不能像个傻子一样杵在这里!“王凯!强子!
”林风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猛地甩开母亲的手,踉跄着就往舞台下跳。
他那两个死党王凯和赵强早就追出去了,刚才混乱中他没反应过来。“风哥!
”赵强从侧门那边探出个头,脸色难看地朝林风招手,“快!这边!王凯那**跑楼下去了!
我看了走廊没影儿!赶紧查监控!”林风冲下舞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拨开挡路的人群,
撞倒了几张椅子,惹来几声惊呼和抱怨,他也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苏晴!
问她为什么!他跟着赵强冲出宴会厅侧门,外面是铺着厚地毯的走廊,空无一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苏晴的香水味。
林风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弓了下腰。“监控室在哪边?!
”林风喘着粗气问,声音嘶哑。“这边!跟我来!”赵强在前面带路,两人沿着走廊狂奔。
皮鞋踩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还没到监控室门口,就听到王凯在里面咆哮:“操!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个活人穿着婚纱跑出去你们监控室没长眼睛啊?!调!
给我调十分钟前的!侧门!就锦绣堂那个侧门!快!”林风一把推开监控室虚掩的门。
里面空间不大,挤着三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正手忙脚乱地在操作台前点鼠标。王凯脸红脖子粗地撑在操作台上,
几乎要把脑袋怼到屏幕里。“找到了!这边!”那个老保安指着其中一个分屏,
“锦绣堂侧门走廊,十分钟前…看,她出来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那块屏幕上。
只见监控画面里,穿着雪白婚纱、裙摆被高高提着的苏晴从侧门冲了出来。她脚步慌乱,
头发散开了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左右张望,
像被什么东西指引着一样,
径直冲向了走廊尽头——那边是通往酒店后门货梯和安全通道的方向。“快!切后门!
”王凯吼道。老保安赶紧切换画面。后门的监控角度有些高,能看到那扇沉重的防火门。
画面时间跳动。几秒钟后,防火门被猛地从里面推开!苏晴的身影再次出现。
她没有丝毫停留,像是终于挣脱了牢笼,飞快地跑出了监控画面,
扑向门外那片午后炽烈的阳光里。“操!出去了!跑外面去了!
”王凯气得一拳砸在操作台上。“切…切外面!门口有监控!”老保安也慌了,手抖着操作。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酒店后门对着的一条狭窄的、供货车进出的巷子。阳光很好,
能看到巷子对面灰色的墙壁。时间一秒一秒跳。突然,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SUV猛地从巷子口冲了进来,一个极其生硬又仓促的急刹,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车子斜着停在了酒店后门正对面,
车身距离墙壁只有不到半米!车门几乎是同时被推开。驾驶座上跳下来一个男人。
林风的眼睛,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是周浩!苏晴的大学学长,
那个林风无数次听苏晴提起、眼神里总带着点特殊光彩的、所谓的“人生导师”,
那个在苏晴毕业册上占了整整一页签名位置的“白月光”!
周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英俊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和急切。下一秒,穿着婚纱的苏晴从酒店后门冲了出来。
监控画面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刻——苏晴的脚步在看到周浩的瞬间,猛地顿住了。
她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站在灼热的阳光下,雪白的婚纱刺得人眼睛发疼。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然后,
她做出了一个让监控室里所有人(除了林风)都目瞪口呆的动作。她几乎是飞扑过去的!
像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和疯狂,猛地扑进了张开双臂的周浩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周浩抱着她踉跄着退了一小步,但他立刻收紧了手臂,把她死死地搂住。
苏晴的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似乎在放声痛哭。
周浩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一手用力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快速地动着,
似乎在急切地安抚着什么。画面是无声的,但那拥抱的力度,
那肢体语言传达出来的依赖和归属感,像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了林风的眼珠,
直刺入大脑深处!林风像一尊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生气的石雕,僵在监控屏幕前。
血液似乎从四肢百骸疯狂倒流回心脏,然后在那里被冻成了冰渣子。
耳朵里那嗡嗡的杂音消失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他只能看见屏幕上那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影,像一个精心设计的、恶毒无比的慢镜头,
在他眼前反复播放。苏晴扑过去的动作那么快,那么急,
那么毫不犹豫……“我…操…他…妈…的!”王凯盯着屏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每一个字都淬着毒,“周浩!是这个王八蛋!
老子就知道这孙子没安好心!操!”赵强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屏幕:“风哥!你看!
你看啊!是这孙子把嫂子接走的!这他妈是早就串通好了!狗男女!”林风没动。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画面里,
周浩半拖半抱地把哭得几乎虚脱的苏晴塞进了那辆黑色凯迪拉克的副驾驶。
他自己也飞快地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黑色的SUV像一道不祥的阴影,猛地窜出狭窄的巷子,汇入了外面车水马龙的大街,
瞬间消失在监控画面之外。只留下空荡荡的巷子,和满地刺眼的阳光。“先生…先生?
您…您还好吧?”老保安小心翼翼地看着林风惨白如鬼的脸色,
还有他紧握成拳、指关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的双手,有点发怵地问。
“风哥…”王凯和赵强也担忧地看向他。林风像是没听见。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裤子口袋。屏幕的光幽幽地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他掏出了手机。
屏幕是亮的。一条未读短信的提示图标,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像一张冰冷的审判书。
发信人:晴晴。发送时间:二十分钟前。大概就是司仪第一次问“你是否愿意”的时候!
林风的手指冰得像死人一样,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点开了那条短信。
短短的几行字跳了出来,每一个黑色的小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风,对不起。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可原谅,但我不能嫁给你。
我得跟他走。忘了我吧。祝你幸福。苏晴。”“呵…”一声极轻、极冷的笑,
从林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刚才那点茫然和震惊彻底烧成了灰烬,
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近乎疯狂的黑色情绪。
“好…好得很…”他盯着监控屏幕上最后那条空巷的画面,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苏晴…周浩…真有你们的…”他攥着手机,猛地转过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一把椅子,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风哥!你去哪?”王凯急问。林风没回答,
他像一头发了狂的凶兽,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戾气,大步冲出了监控室,沿着来时的走廊,
朝着那扇被他甩在身后、此刻充满无尽嘲讽和羞辱的宴会厅侧门冲去。
猩红的绒布帘子被他一把粗暴地掀开!第三章巨大的喧嚣声浪,
裹挟着各种议论、争吵、叹息,像一堵无形的墙,猛地拍在林风脸上。
他刚才离开时凝固的气氛早已破冰,此刻的锦绣堂宴会厅,更像一个煮沸了的巨大汤锅。
宾客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刚才那场匪夷所思的逃婚。有人摇头叹息,
有人面露鄙夷,更多人则是毫不掩饰的看戏心态,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
林风父母的怒斥和苏晴父母的哭喊辩解,是这锅沸汤里最响亮的两个音符。
“你们苏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这算什么事!”张淑芬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掀翻房顶,
她指着苏大成的鼻子,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们家苏晴了?
掏心掏肺对她好!房子车子彩礼哪一样不是顶好的?你们就这么打我们林家的脸?!
”“亲家母!我们真的不知道啊!”刘玉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妆糊成一片,
“晴晴这丫头…这丫头肯定是昏了头了!等她回来,我们一定让她给林风赔罪!给林家赔罪!
”“赔罪?拿什么赔?”张淑芬几乎要气晕过去,“这么多亲戚朋友看着呢!
这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你们苏家养的好女儿!跟她那个跑了的前……”“够了!
”苏大成猛地吼了一声,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张淑芬!你说话放尊重点!事情还没搞清楚!
谁也不知道我女儿为什么跑!”“为什么跑?还能为什么!肯定是早跟人勾搭上了!
说不定就是你们苏家……”张淑芬口不择言,刻薄的话就要冲口而出。“妈!”一声不高,
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猛地响起,像一把冰刀,瞬间切断了张淑芬后面的话。
所有争吵声、议论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几百道目光,
“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那个掀开红帘,重新走进来的男人身上。
林风站在那里。他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黑色新郎礼服一丝不苟,头发因为奔跑略显凌乱,
几缕发丝搭在额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双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不见底,
里面翻涌着冰冷的、让所有接触到这目光的人都下意识想回避的东西。他缓缓扫视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喧嚣彻底沉寂。刚才还指手画脚、高谈阔论的宾客,
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讪讪地闭上了嘴,眼神躲闪。甚至有几个刚才幸灾乐祸最明显的,
此刻也尴尬地低下了头。林风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无视了所有人,
径直走向舞台中央。那是他刚才和苏晴并肩站立,准备接受祝福的地方。地上,
还静静躺着一小片被撕裂的蕾丝碎片,是苏晴撕破裙摆时留下的。林风弯腰,
把那个碎片捡了起来。白色的蕾丝,沾了点地面细微的尘土。他走到舞台边缘,
那里丢着一样东西——那是他刚才情急之下冲出去时,无意识扯下来扔掉的胸花。
一朵新鲜的、娇艳的红玫瑰,上面用金粉写着小小的“新郎”二字,此刻花瓣边缘有些蔫了,
躺在大红色的地毯上,像一小滩凝固的血。林风弯下腰,动作很慢。他伸出手,
捏起那朵红玫瑰胸花。然后,在几百双眼睛复杂的注视下,他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把那朵花,连同那片白色的蕾丝碎片,一起,狠狠地、慢慢地,
用鞋底碾进了脚下厚实昂贵的红地毯里。红玫瑰的花瓣被碾碎,汁液渗进地毯的绒毛,
染出更深的暗红。白色的蕾丝被踩得面目全非。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走到舞台中央的立式麦克风前。麦克风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
林风的视线再次扫过鸦雀无声的台下,扫过表情各异、眼神复杂的宾客,
扫过一脸惊怒和担忧的父母,最后,落在了苏晴父母那写满惊恐和哀求的脸上。
他微微侧过头,靠近麦克风,嘴角竟然向上扯动了一下,
形成了一个极其僵硬、极其冰冷、毫无温度的弧度。那是一个笑。
一个让台下所有人都感到后背发凉的笑。接着,
他那因为极度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嗓音,
透过麦克风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各位亲朋好友,叔叔阿姨,实在不好意思。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出了点意外,让大家扫兴了。”台下死寂一片,
连呼吸声都轻了。“不过,”林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
“酒席已经备下了,没有浪费的道理。”他微微提高了音量,吐字清晰:“大家别走。
”“留下来,吃好,喝好。”他那只没有拿话筒的手,轻轻拂过刚才碾碎胸花的鞋底,
像是在拂去什么尘埃。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再次强调:“我请。”说完,他放下话筒,
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走下舞台,朝着父母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背脊挺得笔直,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的变故只是一场无聊的小插曲。留下身后一片更加死寂、更加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都懵了。看着林风平静得近乎冷酷的侧影,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通往休息室的走廊门口,偌大的锦绣堂,
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单调风声。直到好几分钟后,才有人如梦初醒般,
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他…他刚才说什么?”“他说酒席照旧?让我们留下来吃?
”“我的天…他…他没事吧?”“这反应…也太冷静了吧?
冷静得…吓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平静水面之下,汹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第四章休息室的门被林风反手关上,隔绝了外面嗡嗡的议论声。隔音很好,
里面瞬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毫无预兆地抽在林风脸上!张淑芬气得浑身哆嗦,打完儿子的手还在抖:“林风!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还要脸不要脸?!那个**都跟野男人跑了!
你还要请这些不相干的人吃饭?!你是嫌我们家丢人丢得不够大吗?!”她声音尖利,
带着哭腔,又气又急,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林建国也铁青着脸,胸口剧烈起伏:“小风!
这饭我们一口都不能吃!现在就走!立刻走!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一把抓住林风的胳膊,
就要往外拽。林风被他妈打得头偏了一下,脸上迅速浮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辣地疼。
但他没动,也没说话。他的眼神越过暴怒的父母,
落在角落里两个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人身上——苏晴的父母,苏大成和刘玉梅。
刘玉梅哭得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苏大成扶着妻子,脸色灰败,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绝望又哀求地看着林风。林风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
在他们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让人骨髓都发寒的审视。
“爸,妈,”林风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他挣脱了父亲的手,
甚至还抬手抹了一下嘴角可能渗出的血丝,“你们先冷静。”“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张淑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林风!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们林家几十年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你……”“妈!”林风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听我说!”张淑芬被他这一声厉喝镇住了,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这顿饭,必须吃。”林风看着父母,眼神锐利,“现在就走?
那才是坐实了我们是被人甩了的笑话!外面那些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林家的儿子没本事,
连个女人都看不住!他们会说我们林家心虚,被人打了脸连个屁都不敢放就夹着尾巴跑了!
”他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凌子砸在地上,“留下来,让他们吃这顿饭,
他们吃下去的每一口,都会记得今天是谁请的客,是谁在他们看尽笑话的时候,
还稳稳地站在这儿!”“至于丢脸,”林风扯了扯嘴角,那个冰冷的笑容又出现了,
“脸是自己丢的?还是别人给的?”他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苏大成夫妇,声音陡然降到冰点,
“苏叔,刘姨。”苏大成和刘玉梅浑身一颤,惊恐地看向他。“婚礼前一周,
苏晴回过一次你们家。”林风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她回来的时候,
情绪不太对。我问她,她说是因为舍不得离开你们二老,心里难受。你们,
”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知道那天,
她见了谁吗?”苏大成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刘玉梅的哭声戛然而止,
像被掐住了脖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我们不知道…晴晴她就是回来看看我们…”苏大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躲闪。
“是么?”林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天晚上,你们家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监控,
拍到了一个熟悉的车牌。”他报出一串字母和数字。
苏大成和刘玉梅的脸色彻底变成了一片死灰!那串车牌号,他们太熟悉了!“周浩的车。
”林风替他们说了出来,语气平淡无波,“他当时就在你们小区外面,等着接苏晴走吧?
”他看着苏家父母瞬间崩溃的表情,继续道,“你们知道。
你们当时就知道苏晴根本没断干净。也许她回来就是跟你们商量,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
在今天这个日子,干净利落地踹了我,跟她的白月光双宿双飞。”“不是的!林风!
不是这样的!”刘玉梅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几乎是跪爬着扑到林风脚边,
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晴晴她…她就是糊涂!她说…她说她心里难受,说对不起你,
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我们…我们劝过她啊!我们真的劝过她!可她不听…她死活不听啊!
我们也没办法…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苏大成也瘫软在地,
泪纵横:“林风…林风…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没管好女儿…你…你大人有大量…”“够了!
”一直沉默的林建国突然暴喝一声,他死死盯着地上的苏家夫妇,额头青筋暴跳,
“所以你们知道?你们早就知道你们女儿要给小风戴绿帽子?你们就眼睁睁看着?!
你们苏家…你们苏家简直欺人太甚!”他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张淑芬死死拉住他,
恐怕就要冲上去动手。张淑芬此时也明白了过来,气得浑身冰凉,
指着苏家夫妇的手指抖得厉害:“原来…原来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们!骗我们家小风!
你们…你们这对老畜生!”她悲愤交加,眼前阵阵发黑。“呵,
”林风低头看着脚边哭成一团的刘玉梅,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厌弃,“你们劝过?
也许吧。但你们还是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包庇,选择了在婚礼上,
眼睁睁看着你们女儿穿着我给她买的婚纱,从我身边逃走,扑进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他慢慢地把自己的腿从刘玉梅的怀抱里抽出来,动作并不粗暴,
却带着一种彻底的疏离和决绝。他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皱的裤腿,
仿佛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苏叔,刘姨,”林风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没有温度的平稳,
“这场婚礼,我们家花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有数。
场地、酒席、婚庆、礼服、首饰、车队…还有给苏晴的彩礼和改口费。所有费用,
包括今天这顿‘散伙饭’,我会让助理整理一份详细的清单。”他顿了顿,
看着苏大成和刘玉梅骤然抬起的、惊恐绝望的脸。“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三天之内,
这笔钱,连本带利,打到我的账户上。”“少一分,”林风微微俯身,
凑近刘玉梅那张涕泪模糊、写满恐惧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就去法院,告你们女儿诈骗。拿着婚宴视频和这条短信,还有周浩接她的监控录像,
你们猜,法官会怎么判?”他直起身,目光冰冷地扫过瘫软的苏大成,“苏叔,
您工作了一辈子的单位,要是知道您女儿干出这种事,还涉嫌诈骗,
您觉得您还能安安稳稳做到退休吗?”如同两道惊雷劈在苏家父母头上!
告他们唯一的女儿诈骗!还要搞垮苏大成的工作!这完全是要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啊!“不!
林风!你不能这样!求你!”刘玉梅哭嚎着又要扑上来。“滚!”林风猛地后退一步,
眼神陡然变得锋利如刀,那压抑了一整天的暴戾终于泄露出一丝,吓得刘玉梅一哆嗦,
瘫在地上不敢动了。林风不再看那对如丧考妣的夫妇,
他转向脸色铁青但似乎被儿子这冷酷决绝手段震住的父母,语气放缓了些,
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爸,妈。你们也听到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这顿饭,
你们要是不想吃,我让人送你们先回家休息。”他看了一眼腕表,“外面的事情,
我会处理好。”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休息室的门口。在经过门口全身镜时,
他顿了一下脚步。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笔挺新郎礼服的男人,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
左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一丝血迹。
但这张脸上没有任何悲伤或脆弱,只有一种淬炼过的、冰冷的坚硬。他抬手,
缓慢地、一丝不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刚才一系列动作而歪斜的领带结。咔哒。
他拧开了门把手,重新走进了外面那充斥着窃窃私语、复杂目光和喧闹杯盘声的宴会厅。
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出鞘的利剑。第五章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混合着劣质酒精和汗味,
疯狂地撞击着耳膜。巨大的闪光灯球在头顶旋转,
将舞池里疯狂扭动的男男女女切割成明暗闪烁的碎片。“蓝调”酒吧最深处的VVIP包厢,
厚重的隔音门关着,像隔绝了两个世界。里面烟雾缭绕,光线昏暗,
巨大的液晶屏幕无声地播放着香艳的MTV。真皮沙发上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衣着光鲜,
桌上摆满了喝空的洋酒瓶和果盘,一片狼藉。周浩被簇拥在正中间的位置。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件骚包的暗紫色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点银链子。
他一手搂着一个穿着亮片吊带裙、妆容妖艳的年轻女孩,另一只手高举着酒杯,
脸上带着志得意满、近乎亢奋的笑容。“来来来!都他妈把杯子端起来!
”周浩的声音因为酒精和兴奋显得有点嘶哑,却异常响亮,“这杯!敬什么?敬他妈的自由!
敬他妈的真爱无敌!”“敬浩哥!”“敬自由!”“真爱无敌!嫂子牛逼!
”周围几个同样喝得面红耳赤的男人立刻起哄着举起杯,七嘴八舌地喊着,嘴里喷着酒气。
那几个陪酒的女孩也咯咯娇笑着,跟着举杯。“操!你们是不知道!”周浩猛灌了一大口酒,
眼神放光,唾沫横飞,对着怀里那个吊带裙女孩炫耀般地大声嚷嚷,“今天那**林风!
你们知道他当时什么表情吗?哈哈哈!跟个傻木头一样杵在那儿!脸白得跟刷了漆似的!
我他妈在监控里看得差点笑岔气!”“浩哥,你太帅了!太酷了!
”吊带裙女孩崇拜地看着他,嗲声嗲气地说,“像演电影一样!英雄救美!”“那可不!
”周浩被捧得更加飘飘然,手指用力捏了一把女孩的脸蛋,“我跟晴晴说了多少遍了!
那姓林的就是个没本事的土鳖暴发户!除了有几个臭钱,懂什么情趣?晴晴早就受不了他了!
跟着他,那是鲜花插在牛粪上!憋屈!今天这一出,我早就计划好了!
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抽那**的脸!让他彻底变成绿毛龟!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林风在婚礼现场那副失魂落魄、颜面扫地的样子,
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和征服感。“痛快!**痛快!
”旁边一个梳着油头、戴着耳钉的年轻男人,是周浩的狐朋狗友,外号“阿飞”,
他凑过来给周浩倒满酒,一脸谄媚的笑,“浩哥,您这回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嫂子这种顶级女神,也就您配得上!那姓林的算个屁!来,再走一个!”“喝!
”周浩豪气地一挥手,又是一杯酒下肚,烧得他胃里**辣的,情绪也更加高涨,
“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点,我跟晴晴就出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爽!
让那**林风自己在家抱着绿帽子哭去吧!哈哈哈!”他搂紧了怀里的女孩,
得意忘形地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砰!”包厢厚重华丽的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撞击声如同惊雷,瞬间压过了包厢里所有的喧嚣!“谁他妈……”周浩被吓了一跳,
酒意都醒了两分,搂着女孩的手一松,下意识地就骂,可话刚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的光线里,逆光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
但那张脸…周浩的瞳孔猛地收缩!是林风!林风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
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像潜伏在黑暗里择人而噬的野兽!包厢里瞬间死寂一片。
刚才还喧闹不堪的男男女女,全都像被按了暂停键。玩骰子的手僵在半空,
端着酒杯的嘴忘了闭上,连液晶屏幕里扭动的性感女郎都显得格外诡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门口那个不速之客。“林…林风?”周浩的酒彻底醒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头顶!林风怎么会找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脸色有些发白,但随即想到这是他的地盘,周围都是他的人,胆子又壮了一点,
强作镇定地开口,声音却有点发虚:“你…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林风的目光,
冰冷得像手术刀,缓缓扫过包厢里每一张惊愕、慌乱、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脸。最后,
定格在周浩那张因为酒精和惊惧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他没有回答周浩的问题。
他只是动了。一步一步,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闷钝的声响。
咚…咚…咚…像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他径直朝着周浩走来,
无视了旁边那些想上前阻拦又不敢的陪酒女和几个狐朋狗友。“**站住!
”那个油头阿飞最先反应过来,想表现一下,拎起一个空酒瓶就挡在周浩前面,
色厉内荏地指着林风,“你想干什么?找揍啊?”林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旁边的阴影里,
像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闪出两个人影——正是王凯和赵强!王凯动作快如闪电,
一把抓住阿飞指着林风的手腕,猛地一拧!“嗷——!”阿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手里的酒瓶“哐当”掉在地上。赵强紧接着一个凶狠的膝撞,顶在他的后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