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林听在婚礼当天从顶楼一跃而下,遗书只有一行字:「你们要我做的结婚任务,
我完成了。」她以为这是一种报复,却死后灵魂滞留,看着自己的尸体在烈日下暴晒一天。
娘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男方收尸」,婆家说「仪式没成没领证,不算我家鬼,
谁爱收谁收」。两家为了几万块丧葬费在她的尸体旁大打出手。再睁眼,
林听回到了婚礼当天的天台,穿着那身勒得她喘不过气的婚纱。这一次,她不跳了。
她要下去,把这笔账,活着算清楚。第一章「林听?你在里面磨蹭什么?吉时都要过了!」
伴娘小丽急促的拍门声,像催命符一样在耳边炸响。烈日当空,热浪滚滚。林听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站在酒店二十八层的天台边缘,一只脚悬空,身体摇摇欲坠。心脏剧烈狂跳,
那种高坠而亡的粉身碎骨感,仿佛还残留在每一个细胞里。那是上一世的记忆。
就在几分钟前,她也是站在这里,怀揣着那封写满了绝望的遗书,跳了下去。结果呢?
高温三十八度的水泥地上,她的尸体像一摊烂泥,苍蝇嗡嗡乱飞。警戒线外,
母亲刘桂兰没有掉一滴眼泪,而是死死拽着新郎周伟的衣领尖叫:「人死在你家婚礼上,
彩礼钱不仅不能退,你还得赔我精神损失费!」周伟捂着鼻子,
一脸嫌恶地指着她的尸体:「晦气!还没领证就不算周家的人!这收尸费我不出,
让她烂在这儿吧!」为了那两万块的丧葬费和二十八万彩礼,
两家人就在她的尸体旁大打出手,最后甚至为了省墓地费,把她的骨灰都扬了。「呵。」
林听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被汗水浸透的信纸:「爸,妈,任务完成了,
我把身体还给你们……」「还给你们?」林听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度嘶哑的冷笑,
眼神瞬间从迷茫变成了彻骨的寒冰。「凭什么还给你们?既然你们把我当垃圾,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垃圾是怎么炸毁你们的。」「嘶啦——」她面无表情地将遗书撕得粉碎,
手一扬,纸屑如雪花般坠入深渊。林听转过身,一把扯掉头上那个象征着顺从的白色头纱,
随手塞进了垃圾桶。她赤着脚,提起被污泥染黑的裙摆,一脚踹开了天台的铁门。门外,
伴娘小丽正拿着手机发语音吐槽:「哎哟烦死了,新娘子磨磨唧唧的……」看到林听出来,
小丽吓了一跳:「天呐!林听你怎么搞成这样?脏死了!周伟在楼下都发火了!」
林听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上一世,就是这个小丽,在她死后发朋友圈说:「心理素质真差,
害我白买条裙子。」「滚开。」林听一把推开她,径直走进电梯。镜子里的新娘头发凌乱,
妆容花得像个厉鬼,婚纱上全是黑灰。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好戏才刚开始呢。」
第二章宴会厅内高朋满座。司仪正在声嘶力竭地煽情:「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有请在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大门轰然洞开,聚光灯「唰」地打过去。
全场的掌声在看到门口那个身影时,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没有精致的妆容,
没有羞涩的微笑。林听像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拖着那件脏兮兮的婚纱,赤着脚,
一步步走进来。「这……这是怎么回事?」「新娘子这是刚挖煤回来?」「是不是疯了?」
主桌上,林父林建国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林母刘桂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过去给女儿两巴掌。新郎周伟站在舞台中央,
原本维持的假笑瞬间崩塌,他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林听踩在了脚底下。他几步冲下台,
挡在林听面前,咬着牙压低声音怒吼:「林听!你疯了?搞成这副鬼样子给谁看?
赶紧滚去后台换衣服!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说着,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掐林听的胳膊,
想要像以前一样通过暗中施暴让她屈服。林听看着伸过来的那只手,就是这只手,
在上一世指着她的尸体说「晦气」。「啪——!」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回音的耳光,
通过司仪不知死活递过来的话筒,在安静的宴会厅里炸响。周伟被打蒙了。
他的脸瞬间肿起老高,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捂着脸:「你……你敢打我?」
全场死寂。林听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打你怎么了?」
「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她一把夺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推开想要上来拉扯的周伟,径直走上了舞台。林建国终于坐不住了,拍案而起:「林听!
你给我滚下来!反了你了!」刘桂兰也尖叫着往台上冲:「死丫头!你中邪了是不是!」
林听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生养她的父母。她举起话筒,
声音冷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爸,妈。刚才在楼顶,我差点就跳下去了。」刘桂兰脚步一顿,
随即骂得更凶:「你敢威胁我?大喜的日子你说什么死不死的!」「我在想……」
林听无视她的谩骂,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周伟身上,
「如果我刚才真的跳下去了,摔成了一团烂肉。」「你们……谁会给我收尸呢?」
第三章这问题太阴森,太突兀,原本准备看热闹的宾客们,突然觉得背后冒起一股凉气。
林听笑了笑,自问自答:「爸,你会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是周家的人,
死也得周家管。』」「周伟,你会说:『没领证没办完仪式,不算周家的鬼,
这晦气钱我不出。』」「你们会为了谁出那一千块钱的火化费,在我的尸体旁边打一架。」
「就像现在这样。」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放屁!老子养你这么大,
你就是这么编排你爹的?」「是不是编排,听听这个就知道了。」
林听从脏兮兮的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这是她上一世的「遗物」,这一世的「凶器」。
【滋滋——电流声】【林家客厅背景音】刘桂兰尖利的声音:「只要林听嫁过去,
那二十八万彩礼正好给耀祖付首付。至于她以后过得好不好?管她呢,
嫁出去就是人家的人了,死活跟咱们没关系。」林建国:「哼,养她这么大也就这点用处。
赶紧打发走,省得在家吃白饭。」全场哗然,林耀祖在台下急了,
跳着脚骂:「林听你个**!你敢录音害爸妈!我打死你!」」林听没理他,
继续播放第二段。【KTV嘈杂背景音】周伟得意的声音:「那个林听啊?就是个傻子。
便宜,听话,好拿捏。」朋友:「二十八万也不便宜啊。」周伟:「你懂个屁!那是借的!
等结了婚,让她打工一起还债,再伺候我那个瘫痪的妈。这叫一次性投资,终身免费保姆。
要是她不听话?没领证呢,到时候玩腻了把彩礼要回来,她家那怂样敢不给?」
录音戛然而止,整个宴会厅炸锅了。周伟疯了一样冲上来:「关掉!给我关掉!
那是喝醉了胡说的!」他想要抢录音笔,林听早有防备,抬起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
「啊!」周伟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林听俯视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条狗:「周伟,你说得对,
没领证就不算一家人。」「所以——」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撕开了身上那件廉价的婚纱。
「呲啦——」白纱落地,露出里面早就穿好的黑色吊带裙。她在这一片狼藉中,
宛如一只复仇的黑天鹅。「这婚,我不结了。」「这女儿,我也不当了。」
她踢开脚边的高跟鞋,赤着脚走到舞台边缘,对着台下脸色煞白的刘桂兰说:「妈,
你不是想要那二十八万给弟弟买房吗?钱已经在你卡里了,我一分没动。」
然后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周伟,露出了全场最残忍的笑容:「周伟,你听到了?
钱在我妈那儿。现在我不嫁了,按法律规定,婚前彩礼应全额退还。」「你想拿回钱,
就去找他们要。晚一秒,可能就被我弟弟拿去付首付了哦。」这一招,叫驱虎吞狼,
直接把矛盾的核心——钱,抛到了两个贪婪的家族中间。果不其然,
周伟一听「钱在刘桂兰那」,再听到「付首付」,眼睛瞬间红了。那是他借的高利贷啊!
他顾不得腿疼,爬起来冲着刘桂兰吼道:「退钱!马上把二十八万退给我!不然我告死你们!
」刘桂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死死捂着自己的包:「退钱?门都没有!
人都被你毁了,这钱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你个老泼妇!还钱!」
「就不还!耀祖!快来帮你妈!有人要抢你的房子!」舞台下瞬间乱成一锅粥。
周伟带着伴郎团,林家带着林耀祖,为了那二十八万,扭打在了一起,酒瓶横飞,桌椅翻倒。
林听站在高高的舞台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她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一点火星,
这群垃圾就会自己把自己烧死。第四章混乱持续了十分钟,直到保安和警察赶到。
林听没有走,她就坐在舞台边上,晃着脚丫,静静地看着那群人头破血流。
林耀祖的鼻子被打歪了,周伟的西装被撕烂了,刘桂兰的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把。警察来了,
场面暂时控制住。「谁报的警?」警察问。「我。」林听举起手,一脸无辜,「警察叔叔,
这里有人诈骗,还有人寻衅滋事。」「诈骗?谁诈骗?」警察皱眉。林听指了指周伟,
又指了指刘桂兰:「这位男士,试图通过骗婚的方式,骗取我终身免费劳动,
并试图让我背负他二十八万的债务。」「这位女士,也就是我亲妈,试图私吞二十八万彩礼,
且拒绝退还,意图非法侵占。」刘桂兰一听,立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警察同志啊!
这死丫头不孝啊!她是我生的,她的钱就是我的钱!什么非法侵占!那是她给我的养老钱!」
周伟也急了,捂着脸喊:「警察同志,是她们家骗婚!钱都给了,婚不结了,钱还不退!
这是诈骗团伙!」警察头都大了:「这是民事纠纷,你们去法院起诉,别在这打架。」「不!
我不走!」周伟红着眼,死死盯着林母,「今天不把钱吐出来,谁也别想走!」
他太清楚林家人的德行了,这钱要是今天拿不回来,明天肯定就被林耀祖花光了!
林耀祖此时却突然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购房合同,
得意洋洋地甩了甩:「退钱?晚了!刚才打架之前,我就已经让中介把首付刷走了!
房子已经是我的名字了!」「周伟,你要钱?找我姐要去!她是我们要卖给你的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