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连炭火都像停了声。“舟车劳顿,我先去了。”宁晚秋站起身,向父亲行礼,“明日再与爹细说侯府之事。”她出厅时,门帘掀起一角,廊下冷风带着远处厨房煮汤的咸味灌进来,混在她袖间。院子里灯光稀稀落落,有个瘦仆正弓着腰,和另一人合力抬一口大箱子往外走。箱子很旧,边角磨得发白,却被绳子绑得极紧,绳子压在木板上,发...
马车在一阵长长的吱呀声中停住,车板震了两下,外头传来车夫哈着气的粗喘:“宁府到了——”
车帘被人从外掀起一道缝,一股子混着雪腥味和柴火烟味的冷风立刻钻了进来,带进来几片细碎的雪花,落在车厢地板上。
宁晚秋先看到的,是宁府那扇正门。
门匾上的“宁府”两字金漆已经掉了些边,露出底下暗黑的木纹。门外那对石狮子比侯府的小一号,身上积雪没怎么清,脊背上压着一层厚厚的……
车轮狠狠碾过一块冻得发硬的石坑,车厢猛地一晃,挂在顶上的小油灯歪了一下,灯罩碰到木梁,发出“咚”的闷响,灯焰随之一抖,几乎要熄。
“稳着点——”车外车夫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声音被风削得发哑。
宁晚秋伸手扶住车壁,掌心贴在粗糙的木板上,能感觉到木头里透出的冰凉。车厢内的炭盆早就灭了,只剩一股烧过后残留的焦味,混着油灯里脂肪燃烧出的腥甜味,把狭窄的空间熏得有点发闷。……
“宁氏晚秋,与定远侯世子谢行,自成婚以来,三载无子无功,操持内宅无可称道,且宁家近年势衰,出身渐寒,不堪门楣——今特立和离文书一纸,各自两清。”
正厅里鼓乐声一顿,谢行手中宣纸微微一晃,酒气从他袖口里散出来,一股子酸辣味儿,混着堂中熏得过了头的龙涎香,压得人胸口发闷。
宁晚秋坐在下首,指节按着膝上那块绣得过细的云纹帕子,能感觉到帕子底下锦垫有点潮,像是这屋子里所有喜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