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庄严而神圣。我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的男人。季北俞。
我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今天,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英俊得如同童话里的王子。
可就在交换戒指时,意外发生了。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他看着我,
满眼歉意:“对不起,我不能娶你。”1“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几乎不成调。
周围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像一根根尖锐的刺,
扎得我皮肤生疼。季北俞没有看我,他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挂断电话,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念念,对不起。”“安然出事了,我必须过去。”安然。又是安然。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
深深扎进我的心脏,每一次被提起,都搅得我血肉模糊。她是季北俞的青梅竹马,
是他心底的白月光,也是他永远放不下的责任。我看着他焦急的脸,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提醒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知道。
”他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但安然她……她快不行了。”“念念,求你,等我回来,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说完,他松开我的手,甚至没再多看我一眼,转身就跑。
白色西装的背影,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教堂门口。我一个人站在台上,
穿着洁白的婚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司仪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台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新郎跑了?这叫什么事啊?”“那个安然是谁?小三吗?
”“早就听说季家公子有个体弱多病的青梅竹马,看来是真的了。
”议论声、同情的目光、幸灾乐祸的眼神,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父母冲上台,将我紧紧护在怀里。“念念,别怕,爸妈在。”父亲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母亲早已泣不成声。季北俞的父母也赶紧上台,不停地道歉。“亲家,念念,对不起,
都是我们没教好儿子!”“那个混账东西,等他回来我打断他的腿!”可再多的道歉,
也挽回不了我被践踏的尊严。我脱下手上的钻戒,那是我和季北俞一起挑选的。曾经我以为,
它象征着我们永恒的爱情。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讽刺。我将戒指塞到季北俞母亲的手里。
“阿姨,这场婚礼,到此为止吧。”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哭,也没有闹。
因为心死到极致,是流不出眼泪的。我提起婚纱的裙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一步一步走下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出教堂的那一刻,外面阳光正好。
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八年的感情,在今天,画上了一个无比屈辱的句号。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沉重的婚纱拖在身后,沾满了灰尘。路人纷纷侧目,
对着我指指点点。我毫不在意。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黑白色。不知道走了多久,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却冷漠的脸。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气质矜贵,眼神深邃。我不认识他。但他似乎认识我。
“苏**。”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茫然地看着他。“需要帮忙吗?
”我摇了摇头,想继续往前走。“上车。”他的语气不容置喙,“你这个样子,
很快就会上明天的新闻头条。”我停下脚步。是啊,苏家大**,婚礼当天被新郎抛弃,
穿着婚纱失魂落魄地游荡街头。多好的新闻素材。我不想让我父母再为我蒙羞。
我最终还是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谢谢。
”我低声道。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吩咐司机开车。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一颗,两颗,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我不想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失态,拼命地忍着,肩膀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张纸巾递到我面前。我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想哭就哭出来。”他的声音里,
似乎没有了刚才的冰冷。我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然后把脸埋进手心,任由眼泪肆虐。
八年的青春,八年的爱恋,终究是错付了。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嗓子都哑了,
才渐渐停下来。“送我回家吧。”我对男人说。他点了点头,报出一个地址。是我家的地址。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我叫傅云庭,
今天也在婚礼现场。”傅云庭。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是了,商界的新贵,行事狠辣,
在短短几年内就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据说,是季家在生意场上最强劲的对手。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婚礼上?又为什么会帮我?我心里充满了疑问,但没有问出口。
我现在没有心情去探究这些。车子很快到了苏家别墅门口。“谢谢你,傅先生。
”我准备下车。“苏**。”他突然叫住我。我回头看他。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打这个电话。”“无论是想让季家付出代价,
还是想让季北俞后悔,我都可以帮你。”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死水般的心湖,
激起了一圈圈涟漪。让季北俞后悔?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这个男人,很危险。但我还是接过了那张名片。因为他说的话,
精准地戳中了我心底最深的不甘。2.我回到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父母在门外焦急地敲门,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婚礼上的一幕幕。
季北俞决绝的背影,宾客们同情的目光,还有傅云庭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无论是想让季家付出代价,还是想让季北俞后悔,我都可以帮你。”我将那张名片拿出来,
摩挲着上面烫金的号码。不。我不能这么做。这是我和季北俞之间的事情,
我不应该把一个外人牵扯进来。而且,傅云庭和季家是对手,他帮我,
肯定也有他自己的目的。我不能成为他用来对付季家的棋子。我将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与任何人交流。
我一遍遍地拨打季北俞的电话,永远都是无人接听。我给他发了无数条信息,也石沉大海。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网上关于我婚礼的闹剧,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各种难听的猜测都有。
有人说我私生活不检点,被季北俞抓住了把柄,所以才在婚礼上悔婚。
有人说我配不上季北俞,他早就想分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甚至还有人扒出了安然的存在,说她才是季北俞的真爱,我只是一个可悲的插足者。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心如刀割。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为什么最后要承受这些污蔑?
一周后,我终于收到了季北俞的消息。不是电话,也不是解释。
而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点开,是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医院的病房。
季北俞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一个女人的手。那个女人,就是安然。她穿着病号服,
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季北俞的肩膀上。而季北俞,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怜惜和疼爱。
那样的眼神,我从未在他看我时见到过。照片的下方,还有一行字。“念念,别再等了,
我们结束了。”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结束了。他用一张照片,和一句冰冷的话,
就给我八年的感情判了死刑。我再也忍不住,冲出房间,抢过司机的车钥匙,
疯了一样地开着车冲了出去。我要去找他。我要当面问清楚!我凭着照片背景里的一点线索,
找到了那家医院。我在医院里一层一层地找,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看。终于,
在顶楼的VIP病房,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我推开门。病房里,
季北俞正在给安然喂粥。动作温柔,神情专注。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我时,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念念?你怎么来了?”安然也看到了我,她柔弱地咳嗽了两声,
往季北俞怀里缩了缩。“北俞哥,这位姐姐是谁?她看上去好凶。”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像一朵无害的小白花。可在我听来,却充满了挑衅。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季北俞面前。
“季北俞,你什么意思?”我举起手机,把那张照片怼到他脸上,“发这张照片给我,
是想炫耀你们有多恩爱吗?”季北俞的脸色很难看。“念念,你听我解释……”“解释?
”我冷笑,“解释你为什么要在婚礼上抛下我,跑来照顾你的好妹妹?
”“解释你为什么这么多天对我避而不见,却有时间在这里跟她你侬我侬?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安然她生病了,很严重。”季北俞试图解释。
“生病?”我看向病床上那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人,“她得的是什么非你不可的病?
需要你抛下自己的新娘,抛下所有宾客,抛下我们八年的感情去照顾?”我的质问,
让季北俞哑口无言。安然在这时开了口。“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生病的,不该拖累北俞哥的。”她说着,眼圈就红了,眼泪像珍珠一样往下掉。
“你如果生气,就骂我吧,不要怪北俞哥,他也是担心我。”好一招以退为进,楚楚可怜。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安然**,我记得你从小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进医院。
”“怎么每次你生病,都这么巧,都在我和季北俞有重要事情的时候?”“我们第一次约会,
你急性肠胃炎。”“我生日,你哮喘发作。”“我们订婚宴,你又心脏病突发。
”“现在我们结婚,你干脆快不行了?”“安然,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戳破了安然伪装的面具。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季北俞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我推开。“苏念!你够了!”他吼我,眼睛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安然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撞到了身后的桌子,腰上传来一阵剧痛。可再痛,
也比不上心里的痛。恶毒?在他心里,我竟然是恶毒的。我看着他护着安然的样子,
看着他对我怒目而视的样子,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季北俞,我算是看清你了。
”“在你心里,我苏念,永远都比不上她安然的一根头发。”“既然如此,又何必来招惹我?
”“你放不下她,就该跟她过一辈子,为什么还要跟我求婚,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又亲手把它打碎!”我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些话。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季北俞的母亲冲了进来。她看到病房里的情景,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我的脸**辣地疼。“苏念!你这个扫把星!
你还嫌害我们季家丢人丢得不够吗?”“你跑到这里来大吵大闹,是想害死安然吗?
”季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曾经,她拉着我的手,
说我是她最满意的儿媳妇。现在,她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动手。真是可笑。
我看着这一家子人,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心底最后一丝留恋,也消失殆尽。“好,很好。
”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苏念,你去哪儿!”季北俞追了上来,拉住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放开!”“从今天起,我苏念,跟你季北俞,再无任何关系!
”我走出病房,没有再回头。身后传来安然虚弱的哭声,和季母焦急的安慰声。
我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地离开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走到医院大门口,我再也支撑不住,
扶着墙壁,缓缓地蹲了下去。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就在我狼狈不堪的时候,
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了我的面前。我抬起头,看到了那张冷峻的脸。傅云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朝我伸出手。“现在,需要我的帮助了吗?
”3我看着傅云庭伸出的手,犹豫了。他的出现太过巧合,巧合得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偶遇。
可是,我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季北俞的背叛,季母的羞辱,安然的挑衅。我被逼到了绝境。
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我不想让他们以为我苏念是好欺负的。我缓缓地,将自己的手,
放在了他的掌心。他的手很温暖,干燥而有力。一股暖流,顺着我们的接触点,
传遍我的全身。他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想好了?”他问。我看着他的眼睛,
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想让他们,付出代价。”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恨意。
傅云庭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很好。”他带着我上了车。车子一路疾驰,
最后停在了一家高级会所门口。他带我进了一个包厢。包厢里,一个穿着职业装,
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女人正在等候。“傅总。”女人站起来,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傅云庭点了点头,指着我向她介绍:“苏念,苏**。
”然后又对我介绍:“这是我的首席律师,林蔓。”林蔓朝我伸出手:“苏**,你好。
”我跟她握了握手,有些不明所以。傅云庭让我坐下,然后开门见山。“你想怎么做?
”我愣了一下。“我……”我只想着要报复,却没想过具体要怎么做。
傅云庭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季北俞悔婚,让你和苏家名誉扫地,这是精神损失。
”“因为婚礼取消,苏家在生意上的一些合作,想必也受到了影响,这是经济损失。
”“这两样,我们都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向季家索赔。”林蔓在一旁补充道:“苏**,
根据我们的调查,季家悔婚后,苏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连续三天跌停,
多家合作方提出了违约解约。我们可以就此向季家提起诉讼,要求巨额赔偿。”我没想到,
他们连这些都调查清楚了。“我不要钱。”我摇了摇头。苏家不缺钱。钱,
弥补不了我受到的伤害和屈辱。“那你要什么?”傅云庭问。“我要他们身败名裂。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么狠的话。
可是一想到季北俞和安然那副嘴脸,我就恨得咬牙切齿。傅云庭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可以。”“但是,身败名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季家在江城根基深厚,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而且,现在舆论对你很不利。
很多人都相信,是你的问题才导致季北俞悔婚。”我当然知道。那些网络喷子,
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所以,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扭转舆论。”傅云庭说。
“怎么扭转?”我问。“你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全新的形象。
”“一个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足以碾压安然那个白莲花的形象。”傅云庭的话,
让我有些心动。“我该怎么做?”“三天后,有一个慈善晚宴。”傅云庭说,
“江城所有的名流都会参加,季北俞和安然,也一定会去。”“你需要做的,
就是在那个晚宴上,惊艳全场。”“让所有人看到,离开季北俞,你过得更好。
”“让他们看到,到底是谁,配不上谁。”他的计划听起来很简单,但要做到,却并不容易。
我现在这副样子,失魂落魄,憔悴不堪,怎么去惊艳全场?“我……”我有些迟疑。
“苏**,你不用担心。”林蔓看出了我的顾虑,“我们会为你安排最好的造型团队,
保证让你成为当晚最耀眼的存在。”“你只需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拿出你苏家大**该有的气场。”我看着傅云庭,又看了看林蔓。他们似乎对我很有信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好。”接下来的三天,我被傅云庭安排的人带到了一个顶级私人会所。
这里有最好的美容师,营养师,造型师。他们为我量身定制了一整套的改造方案。护肤,
SPA,健身,饮食调理。我像一个木偶,任由他们摆布。我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
就是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练习那种自信,高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微笑。一开始,
我笑得比哭还难看。但慢慢地,我找到了感觉。镜子里的人,一天比一天光彩照人。
脸上的憔ें容和悲伤,被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冷艳和疏离。
我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苏念,你不能输。慈善晚宴当天,
造型师为我挑选了一件红色的抹胸长裙。裙子的设计很大胆,完美地勾勒出我的身材曲线。
配上精致的妆容和价值不菲的珠宝,我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当我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
所有人都惊呆了。“太美了……”“这还是那个苏**吗?简直像换了个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为了季北俞,甘愿洗手作羹汤,
收敛起所有光芒的苏念吗?不,那个苏念,已经在婚礼那天,死了。现在的我,
是钮祜禄·苏念。傅云庭派车来接我。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也明显顿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朝我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我的女王,准备好战斗了吗?
”我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对他展颜一笑。“当然。”晚宴设在江城最豪华的酒店。
我和傅云庭一起走进宴会厅的时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男人英俊挺拔,
女人美艳动人。我们站在一起,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能感觉到,
无数道探究的、嫉妒的、惊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挺直了背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从容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注视。很快,我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季北俞和安然。
季北俞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依然英俊。安然则穿着一身白色的小礼服,画着淡妆,
看起来清纯又无辜。她挽着季北俞的手臂,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边。两人站在一起,
倒也般配。他们也看到了我。季北俞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他大概没想到,
短短几天不见,我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而安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毒,
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她对我露出一个柔弱的微笑,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扯了扯嘴角,回了她一个冰冷的假笑。好戏,才刚刚开始。4.我和傅云庭的出现,
无疑是今晚最大的焦点。不断有人上前来跟傅云庭打招呼,顺便不动声色地打量我。“傅总,
这位是?”“我的女伴,苏念。”傅云庭言简意赅地介绍。他的态度很明确,我是他的人。
这无疑是给了我一个强有力的靠山。那些原本想看我笑话的人,都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
转而对我露出了讨好的笑容。这就是现实。当你强大时,全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
我端着香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和那些曾经对我嗤之以鼻的贵妇们谈笑风生。
我能感觉到,季北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那目光里,有震惊,有不解,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没有理会他。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他的关注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是例行的慈善拍卖环节。主持人站在台上,**澎湃地介绍着每一件拍品。
我意兴阑珊地看着,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直到,一件特殊的拍品被呈了上来。
那是一枚钻戒。鸽子蛋大小,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和季北俞的婚戒。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明明已经还给了季母。
主持人介绍道:“这枚名为‘永恒之心’的钻戒,是由季夫人捐赠的。起拍价,一百万。
”台下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所有人都知道这枚戒指的来历。季母把它拿出来拍卖,
无疑是想当众羞辱我。告诉我,我苏念,连同我所谓的爱情,都是可以被明码标价,
随意丢弃的。我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身旁的傅云庭,
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别生气。”他低声说,“生气,就着了她的道了。”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说得对。我不能生气。我要笑。笑得越灿烂越好。拍卖开始了。
“一百万!”“一百二十万!”“一百五十万!”价格在不断攀升。举牌的,
大多是想讨好季家的人。季北俞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他大概也没想到,
他母亲会做出这种事。安然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得意。
我忽然有了一个主意。我拿起桌上的号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举了起来。“五百万。
”我红唇轻启,吐出一个让全场震惊的数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买回自己被抛弃时戴的婚戒?这是什么操作?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季北俞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朝我走过来。“苏念,你别闹了。”他压低声音说。“闹?
”我看着他,笑得一脸无辜,“季总,我只是觉得这枚戒指很漂亮,想买下来而已。
这跟您有关系吗?”“你……”季北俞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安然也跟了过来,
柔柔弱弱地劝我:“苏**,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但也不要用这种方式来作践自己啊。”“作践自己?”我挑了挑眉,“安然**,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作践自己了?”“我花自己的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买不起?”我一番话,堵得安然哑口无言。她只能求助地看向季北俞。
季北俞深吸一口气,对我说道:“念念,算我求你,别买了,行吗?”“你想要什么戒指,
我给你买,买比这个更好,更贵的。”“不必了。”我冷冷地拒绝,“我就喜欢这个。
”就在这时,傅云庭也举起了他的号牌。“一千万。”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全场哗然。如果说我出五百万是任性,那傅云庭出价一千万,
就是**裸的挑衅了。这是在当众打季家的脸。季北俞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死死地盯着傅云庭,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傅云庭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侧过头,
对我温柔一笑。“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得到。”他的话,暧昧又深情。
周围的贵妇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目光。我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这个男人,
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又用最强势的方式,为我撑腰。我承认,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主持人已经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了。“一千万!傅总出价一千万!
还有没有更高的?”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跟傅云庭抢。“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一千万三次!”“成交!”随着锤音落下,这枚戒指,最终被傅云庭拍下。
他成了全场的焦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地朝我走来。
他从礼仪**手中接过那个丝绒盒子,打开,将那枚“永恒之心”取了出来。然后,
他单膝跪地。将戒指,递到了我的面前。“苏**,虽然迟了些,但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当众求婚?还是用前未婚夫的婚戒?
这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我看着单膝跪在我面前的傅云庭,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脑子一片空白。我能感觉到,季北俞那杀人般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我。
我甚至能听到安然因为嫉妒而咬碎银牙的声音。这一刻,所有的屈辱和不甘,
仿佛都得到了宣泄。我看着傅云庭,缓缓地,勾起了嘴角。“好啊。
”5当我答应傅云庭的那一刻,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顶峰。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对着我们闪烁。
所有人都想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幕。江城两大商业巨头的对决,因为一个女人,
被彻底摆上了台面。傅云庭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他站起身,
没有将戒指戴在我的手上,而是放回了盒子里,然后将盒子塞进了我的手心。
“这是你的战利品。”他低声对我说。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是真的在向我求婚。
这只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环。一场演给所有人看的戏。可我的心,却还是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我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季北俞。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敢置信。
他大概从未想过,我会这么快就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还是他的死对头。
我对他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然后挽着傅云庭的手臂,转身离开。身后,
是季北俞撕心裂肺的喊声。“苏念!”我没有回头。从他抛下我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结束了。我和傅云庭提前离场。坐上车,我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在宴会厅里,
我一直紧绷着神经,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现在,战斗结束了。我赢了。赢得漂亮。
“感觉怎么样?”傅云庭问我。“很爽。”我实话实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