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倒计时,我同意换新郎,她把婚纱挂在窗边一夜没睡

婚礼倒计时,我同意换新郎,她把婚纱挂在窗边一夜没睡

主角:许桂芬林初夏周琴
作者:猫王子的妈妈

婚礼倒计时,我同意换新郎,她把婚纱挂在窗边一夜没睡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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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婚礼还没开始,我先把新郎让出去婚礼倒计时第七天,客厅地上铺着一张座位表,

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手机躺在茶几上,屏幕亮了又暗,

婚庆群里不停跳出消息:“司仪确认流程了吗?”“四大金刚明天来彩排。

”四大金刚是婚礼行当里那套班子,摄影摄像化妆主持,一套下来比我年终奖都热情。

厨房里炖着汤,咕嘟咕嘟冒泡,空气里全是姜和肉的暖味,我的手却一直冰着。门锁一响,

林初夏拖着行李箱进来,鞋尖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像在擦掉什么。她没看我,

先把手机反扣在玄关柜上。“回来了?”我把汤勺放回锅里,声音尽量平。

那边只“嗯”了一声,外套挂得歪歪扭扭,袖口扫过沙发上的请柬,纸角被带得翘起来。

“你妈刚才来电话。”我擦了擦手,站在餐桌旁,离她两步远。林初夏的指尖停在拉链上,

停了一秒,又继续往下拉:“我知道。”“她说……明天要来看看婚纱。”我盯着那只箱子,

箱体上贴着机场的行李条,红色的。她终于抬眼,眼里有一层薄薄的疲惫:“沉舟,

我们先坐下聊聊。”许沉舟把围裙解下来,挂到椅背上,坐得很直。

那句“聊聊”以前是甜的,现在像手术刀,先把皮肤划开,再说疼不疼。她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上十几条未接来电,最上面是“顾言”。我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下去的不是口水,

是一口闷火。“他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今天找我谈了很久。

”“谈什么?”我问得很自然,指甲却在桌沿轻轻刮出一条白痕。“谈……我们。

”她抬起手想捂住杯口,杯子其实是空的,“他家里人知道我们要结婚,闹得很凶。

”我点点头:“闹你,还是闹他?”林初夏的睫毛抖了一下,眼神飘向窗边。

那儿挂着婚纱的防尘袋,像一个白色的幽灵,安安静静等着上场。“沉舟。”她叫了我一声,

像以前撒娇那样,可尾音却是抖的,“婚礼……能不能先缓一缓?”“缓到什么时候?

”我把手指松开,桌沿那条白痕立刻消失,像从没存在过。她咬了咬唇:“我妈说,

顾言这次是带着编制回来的,他愿意——”“愿意什么?”我接得很快,

胸口像被人按了一下,呼吸短了半拍。“愿意负责。”她说完那四个字,整个人像瞬间泄气,

肩膀垮下去,“我知道你会觉得荒唐,可他们都说这样更稳妥。”稳妥。

这两个字像婚礼现场的那盏追光灯,啪一下打在我脸上。我没笑,也没骂,

只是把水杯推过去一点:“所以你要换新郎。”她猛地抬头:“不是我——是我妈,

她觉得你工作太忙,怕你以后顾不上家。她还说,你妈开小店不体面,亲戚会笑话。

”听到“我妈”,我的指尖一下子凉到指节,掌心却开始出汗。“别扯我妈。

”我开口的瞬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干得发痛,“就说你。”林初夏的嘴唇动了动,

最后还是低下去:“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客厅里安静得只剩汤在锅里翻滚,

咕嘟声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我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

她穿着运动鞋跑进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杯冰美式,吸管戳破杯盖那一下,干脆利落。

现在,她却连一句“我想要什么”都说不出来。“行。”我点头。她愣住:“什么行?

”“换。”我说,“你想换新郎,我同意。”那一瞬间,她的脸色像被抽走血色,

手指抓紧了手机,指节发白。“你别这样。”她往前倾了一点,声音急了,

“我只是想拖一拖,不是要把你——”“别拖。”我打断她,“婚礼倒计时,

拖就是拿我当备用电源,快没电的时候插一插,满了再拔掉。”说完这句,胸口一阵发紧,

我把气慢慢吐出去,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憋着。她的眼眶红得很快:“沉舟,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该怎么说?”我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该说‘谢谢阿姨看得起我’,

还是该说‘我愿意当伴郎’?”林初夏的眼泪掉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啪一声小响。

她盯着那滴水:“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我知道。”我点头,语气反而更平,

“也知道你一旦点头,他们就会把我当成你人生里一段‘试错成本’,用完就算。

”她想伸手抓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像怕碰到刺。“那你要我怎么办?”她的声音颤,

肩膀也在颤。“很简单。”我把桌上的座位表抽出来,轻轻折成两半,“你想换,

就把戒指还我,把我这边付的定金一笔一笔算清楚。”定金这两个字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冷,

可那股冷又把我从情绪里拽出来。她像被扇了一巴掌:“你……你在跟我算钱?

”“不是算钱。”我看着她,“是算清楚我在你们家到底算什么。”林初夏的呼吸乱了,

手指抓住裙摆,布料被攥出一团皱褶。“我没有利用你。”她急着解释,

“我跟顾言早就结束了,是他突然回来——”“突然回来,就突然能负责?

”我盯住她的眼睛,“那我这两年陪你加班、陪你看房、陪你扛**脸色,算什么?

体验券?”这句话出口,我喉咙发烫,像有人往里塞了一口热铁。她捂住嘴,抽了一下鼻子,

眼泪掉得更凶。我站起来,走到玄关柜旁,把她反扣的手机拿起来,放回她面前,

屏幕还亮着,那串未接来电像一排钉子。“现在给他回。”我说,“告诉他,新郎换了,

婚礼照常,别让人家等到台上才知道自己是临时工。”林初夏一下子站起来:“你疯了!

”“我没疯。”我把手**裤袋,指尖在里面抠住那枚戒指盒的边角,硬得硌手,

“我只是不想再装懂事。”她的嘴唇发白,半天挤出一句:“你就这么放弃?”“放弃你?

”我摇头,“是放弃那个‘你妈一句话你就改人生’的版本。”这句说完,

心口疼得像被扯了一下,我抬手按住胸口,指腹能感觉到心跳很快。

林初夏突然转身冲向窗边,把婚纱防尘袋拽下来,拉链一拉到底,

白纱像一阵雪落在她臂弯里。她把婚纱挂到窗边的衣架上,窗帘被推开一条缝,

外面的霓虹光透进来,白纱被映得发冷。“你看。”她背对着我,声音哑得厉害,

“我都准备好了。”那件婚纱在窗边晃了一下,像在摇头。我站在原地,指尖慢慢松开,

戒指盒在口袋里压出一个尖角,提醒我现在还醒着。“准备好不代表选对。”我说完这句,

喉咙一紧,吞咽时发出很轻的声响。林初夏没有回头,只是肩膀抽动了一下。我走到餐桌边,

把婚庆群打开,手指点进对接人信息。屏幕上那些“请确认”“请回复”像催命符,

之前我总笑着回,像个老实人。这次,我只发了一句:“新郎更换,请后续与女方家沟通,

涉及我支付部分请按原合同退回。”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手机震了一下,

像在提醒我:这一步踩下去,就没有回头路。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窗边的婚纱被夜风吹得轻轻鼓起,像一口吸不进的气。林初夏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直到我听见她很轻很轻地吸了一下鼻子。“今晚你别走。”她终于开口,声音像被揉碎,

“我怕我睡不着。”我看着那件婚纱,白得刺眼。“你睡不着,是因为婚礼。”我说,

“不是因为我。”说完这句,胸口沉得厉害,我抬手揉了揉后颈,手心都是汗。

她没有再说话。那晚,婚纱挂在窗边,灯没关,白纱像一只睁着眼的鸟。我坐在沙发另一头,

听着她在卧室里来回走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倒计时在地板上敲响。

第2节我发了那条群消息,她家人第一次不敢看我天刚亮,婚庆群里就炸了。

摄影师先回:“收到,麻烦提供新郎信息。”司仪跟着问:“流程要不要重新走一遍?

”化妆师更直接:“那新娘跟妆还要吗?定金不退哦。”手机震得我手麻,掌心发烫,

像握着一块小型电机。我没急着回,先把昨晚那碗汤倒进保温桶,拧紧盖子,动作慢得很。

厨房的窗户起了雾,我用指节擦出一条线,外面天色灰白,楼下的早餐摊刚摆出来,

蒸汽像一层薄云。客厅里,婚纱还挂在窗边,白得像一场没落下来的雪。林初夏蜷在沙发上,

眼睛红肿,睫毛上还挂着干掉的泪痕。她没睡,或者睡了又醒,整个人像被熬干。

我把保温桶放到茶几上:“喝点热的。”她抬头看我,喉咙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

最后只吐出两个字:“对不起。”我点点头,没有伸手去摸她的头。门铃在这时候响了,

叮咚一声,像打在玻璃上的一粒石子。林初夏猛地一抖,像条件反射。我走去开门,

周琴拎着一袋水果站在外面,脸色黑得像要下雨。她一进门先扫了一眼窗边的婚纱,

眼神再落到我身上,像在挑刺。“许沉舟,你什么意思?”周琴把水果往桌上一放,

塑料袋啪的一声,“大清早在群里发那种话,你是想让我们家丢人?”丢人。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比刀还利。我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手心贴到冰凉的木头,

才压下那股想冲出去的火。“阿姨。”我开口很稳,“我只是按你们的意思办事。

”周琴冷笑:“我们什么时候说要换?”沙发上那个人低下头,指尖死死抓着抱枕,

抱枕的缝线被拉得发白。我走到茶几旁,把手机放到周琴面前,屏幕停在昨晚的通话记录,

顾言的名字明晃晃挂在最上面。“你女儿说的。”我看着她,“她说你觉得我不体面,

觉得我妈开小店不配。”话出口那一瞬,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我咽了一下,

喉结滚动得很明显。周琴脸色一僵,随即把矛头转向沙发:“初夏,你跟他说这个?

”林初夏抬头,眼泪又涌出来:“妈,你别逼我了。”“我逼你?”周琴的声音拔高,

“我这是为你好!你看看他,遇到点事就翻脸,婚还没结就开始跟我们算账,结了还得了?

”我笑了一下,笑得很短:“阿姨,我翻脸,是因为你们先把我当成可替换件。

”周琴拍桌子:“你还委屈?你算什么?你们家——”“别提我家。”我打断她,声音不大,

却硬,“你要骂冲我来。”这句落下,我胸口一阵发闷,指尖不自觉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疼一下,反而清醒。周琴像被噎住,目光闪烁了一瞬,随即往门口喊:“顾言,进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推门进来,穿着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手里还拎着一袋喜糖,像提前彩排过。三个人同在客厅,空气一下子变得稠。

顾言先看向林初夏,声音温和:“我来解释,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吵。

”那句“我来解释”说得太熟练,像平时在单位开会发言。我盯着那袋喜糖,忽然觉得荒诞,

嘴角抽了一下:“喜糖都带了?你们准备得挺周到。”顾言的表情僵了一下,

很快恢复:“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把事情解决。”周琴立刻接上:“你看人家,多稳重,

多会处理。”我点头,抬手把手机点开备忘录,把每一笔花出去的钱列出来,

屏幕上密密麻麻,一页页往下滑。“那就解决。”我说,“婚庆定金我付的,

酒店尾款我付的,婚车队我付的,还有你们家亲戚的烟酒礼,我也提前备了。

”这些话说出来像在撕自己的皮,可说完反而松了一口气,肩膀没那么沉。

周琴皱眉:“你现在跟我算这些,有意思吗?”“有。”我看着她,“因为换新郎可以,

但别让我替你们的选择买单。”林初夏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水光,嘴唇发抖:“沉舟,

我没想让你掏这些。”“可你默认了。”我说完,心口一紧,呼吸短了一拍,

手指下意识按住茶几边缘,指节发白。顾言往前一步:“钱我可以补,你别为难她。

”“你补?”我笑了,“你补得起吗?你补的是钱,

还是她这两年把我当成‘先用着’的那口气?”顾言脸色沉下来:“你讲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近一步,声音还是平,“那你告诉我,你昨晚给她打十几通电话,

是在关心,还是在催进度?”这句话像一把钩子,直接把那层体面扯开。林初夏猛地捂住脸,

肩膀抖得厉害,呼吸像被掐住。周琴反而硬撑着:“你别扯这些!婚礼都通知出去了,

你现在闹,亲戚朋友怎么看?”“怎么看都行。”我说,“反正我不当笑话。”这句出口,

我喉咙发紧,吞咽时带着痛,像咽下一块干面包。我转头看向婚纱,那件白纱挂在窗边,

晨光照上去,透出细细的纹路,漂亮得像一场骗局。“初夏。”我叫她,声音放软了一点,

“你自己说,婚礼还办不办。”林初夏抬起头,

眼泪把脸洗得发亮:“我想办……我想跟你办。”周琴立刻插话:“那就办!你听见了吧?

别再作了。”顾言站在旁边,手里的喜糖袋子被捏得皱皱巴巴,眼神不甘,却又强装平静。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放在茶几上。盒子落下的那声轻响,

把整个客厅都砸静了。“办可以。”我看着林初夏,“你现在当着他们,

把话说清楚:你是跟我结,还是跟他结。”她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像被强光照到。

手指抓住沙发边缘,指节发白,呼吸急促得像跑了很久。周琴急了:“你这是逼人!”“对。

”我点头,“我就是逼。”我说完这句,胸口一阵发痛,像有人拧了一下,背后却挺得更直。

林初夏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妈……你先出去。”周琴愣住:“你让我出去?

”“我想跟他单独说。”她抬头,眼里第一次有了硬气,“你们一直替我做决定,

我要自己选一次。”顾言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初夏,你别冲动。”“我不冲动。

”她吸了口气,肩膀缓慢落下,“我只是终于睡不着了。”周琴还想骂,林初夏突然站起来,

指向门口:“出去。”那一刻,她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可那句命令是真实的。

周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顾言一眼,最后咬着牙走出去,门被摔得一震,空气里都是火药味。

顾言跟着出去前停了一下,转头对我说:“你赢了,满意了?”我看着那袋喜糖,

轻轻摇头:“我没赢,我只是不想输得像个傻子。”门关上,客厅里只剩我和她,

还有那件挂了一夜的婚纱。林初夏走到窗边,手指摸上婚纱的蕾丝边,指腹一碰就缩回去,

像被冰到。“我昨晚一直看着它。”她背对着我,声音哑,“我想象你不在的时候,

它会是什么样。”我没接话,喉咙发紧,呼吸在胸口打转。她转过身,

眼睛红得像熬坏的灯泡:“沉舟,我没想换你。我只是……害怕跟家里对抗。

”“那你就会一直害怕。”我说。这句说完,我胸口一阵空,像一脚踩进没底的楼梯。

我抬手捏了捏鼻梁,指尖冰凉。林初夏走近一步,

声音轻得发抖:“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看着她的眼睛,

忽然发现那里面有一种熟悉的东西,不是爱,是求生。“机会我给了两年。”我说,

“你用来学会听话。”她的眼泪又掉下来,落在地板上,像一颗颗小小的钉子。

我伸手拿起戒指盒,没打开,只握着:“婚礼你想办,就自己去跟所有人解释。

别再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林初夏的嘴唇颤着:“那你呢?”“我?”我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我去把我妈的面子捡回来。”说完这句,我嗓子突然发哑,像被什么堵住。

我用力吞咽了一下,才把那股酸硬压下去。我走到门口换鞋,鞋带系到一半,

背后传来她的声音,很轻:“你走了,我真的会后悔一辈子。”手指停在鞋带上,指腹发麻。

我没回头,只说:“后悔就别再睡不着。把决定做干净。”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带着楼道里消毒水的味。我走出去的那刻,余光看见窗边的婚纱轻轻晃了一下,

像终于撑不住,垂下头。门关上,客厅里的光被切断。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婚庆群跳出一条新消息:“请新郎提供身份证信息登记宴会厅。”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发热。

屏幕上没有我的名字。第3节我把我妈的门牌擦亮,

顺手把他们的脸撕干净我下楼的时候天还没彻底亮,楼道里有股潮湿的消毒水味,

鼻腔被呛得发酸。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婚庆群催身份证,酒店管家催尾款,

花艺问花门要不要加一圈香槟色。我站在单元门口抽了口冷气,喉咙被冻了一下,

才把那股发麻的情绪压下去。车钥匙在掌心转了一圈,我没去公司,也没去酒店,

直接拐向我妈的小店。店在老街口,门头不大,玻璃上贴着“现包馄饨、热豆浆”,

冬天一到,蒸汽会把整扇门糊成白雾。许桂芬抹着围裙站在案板前,手上沾着面粉,

正把一条条馄饨皮抖开。我推门进去,铃铛叮当响了一声。她抬头,眼睛先亮了一下,

又很快暗下去:“这么早?你不是要上班?”“有点事。”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鼻子里全是热汤的香,“妈,昨晚有人找你了?”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

面粉从指缝里落下来,像小雪。“没什么。”许桂芬低头继续包,声音刻意轻,

“就是问问婚礼要不要改日子,说场地不好订。”“只问这个?”我盯着她的手,

指节有一处红,像被烫过。许桂芬把馄饨往托盘上一放,抬起眼:“还问了你工作忙不忙,

说你妈开店辛苦,怕以后拖累你。”那句“拖累”从她嘴里出来,比周琴拍桌子还刺。

我喉咙紧了一下,硬生生把那口气咽回去,吞咽时带着明显的声响。“她还说什么?”我问。

许桂芬用围裙擦了擦手,笑了一下,笑得很薄:“说女孩子家要嫁稳当的,

最好别跟着你吃苦。还说顾言那孩子有编制,人稳重。”我胸口像被人用指尖戳了一下,

闷疼。“妈。”我把手伸过去,按住她要去端豆浆的手腕,“以后谁再给你打这种电话,

直接挂。”许桂芬的手在我掌心里抖了抖:“我怕你难做。”“我难做,是因为你替我忍。

”我说完这句,心口一热,鼻尖却发凉,像快要冲出来的东西被卡住。她沉默了几秒,

突然转身去拿杯子,杯沿碰到案板,哐一声。“你昨晚是不是跟初夏吵了?

”许桂芬背对着我,声音低,“她半夜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你情绪很大,让我劝你别冲动。

”我盯着她的背影,掌心一阵发汗。“她让你劝我?”我笑了一声,

“她怎么不劝她妈别冲动。”许桂芬端着豆浆回身,杯子递到我面前:“你别这么说人家,

女孩子也不容易。”“她不容易。”我点头,指尖捏住杯身,烫得我缩了一下,

“那我妈容易?”这句落下,许桂芬的眼圈一下红了,嘴唇动了动,没接话。我把豆浆放下,

掏出手机,把婚庆群的合同、转账记录、酒店预订截图一张张点开。“妈,

我这两年攒的不是钱,是脸。”我说,“他们想让你觉得你配不上,你就先把腰挺起来。

”许桂芬吸了口气,鼻翼轻轻动,像在忍。我看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

忽然特别清楚一件事:我退一步,他们会把我妈往泥里按两步。“你今天别去见他们。

”许桂芬抬头看我,“你们小两口的事,别闹大。”“已经大了。”我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推,

“我昨晚在群里发了新郎更换,他们会把锅全甩我头上。”许桂芬愣住,

杯子在手里晃了晃:“你发这个干啥呀?亲戚朋友——”“亲戚朋友先别管。

”我把声音压低,“我只管一件事:别让他们把你当笑话。”说完这句,我胸口一阵发紧,

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像敲醒自己。店门又响了一声铃铛。

一个穿羽绒服的大婶探头进来:“桂芬,给我来两碗馄饨,哎呀沉舟也在?

你不是要结婚了嘛,听说新郎换了?”一句话把店里的空气直接拧成麻花。

许桂芬的脸白了一下,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我站起来,先一步把托盘接过来,

托盘底刮过桌面,发出刺耳的一声。“婶。”我笑着看过去,“听谁说的?

”大婶眼神飘了飘:“就……群里嘛,大家都在传。”“传得对。”我点头,

“我同意换新郎了。”那句话说出来,我的胃像被冷水灌了一口,发沉,可背却挺得更直。

大婶瞪大眼:“你同意?你咋这么大方?”“不是大方。”我把托盘放稳,手心出汗,

指尖却稳,“是我不当备胎。”大婶张着嘴,

半天憋出一句:“那你对象——”“我对象自己选。”我笑,“她要觉得别人更稳当,

那我祝福。她要觉得我妈开店不体面,那我更祝福。”这句说完,我喉咙一阵发干,

咽下去时带着轻微的痛。许桂芬在旁边听得手发抖,眼睛却慢慢亮起来。大婶尴尬地笑了笑,

端着馄饨坐下,不再问。我转身进后厨,把门帘一掀,热气扑脸,像一巴掌。许桂芬跟进来,

压着声音:“你怎么能这么说?以后你们还能不能回头了?”“妈。”我把手机掏出来,

点开一条语音,周琴昨晚那句“你妈开小店不体面”被我录得清清楚楚。

语音放出来的一瞬间,许桂芬的肩膀僵住,眼睛睁大,像被烫到。她抬手捂住嘴,

胸口起伏明显,呼吸乱得像被人追着跑。“听见了?”我把语音关掉,“她不是嫌我,

她是嫌你。”许桂芬的眼泪一下涌出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围裙上,像一滴油。

“我哪点不体面?”她哑着嗓子问,手攥着围裙边,“**手挣钱,我不偷不抢。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粗糙,指腹有茧,掌心却温热。“所以我今天来,

是想让你知道。”我说,“不是你丢我脸,是他们配不上你。”许桂芬怔了几秒,

突然用力点头,眼泪还在掉,却笑了一下:“行,妈不忍了。”这句落下,

我胸口那块压着的石头像裂了一道缝。我拿起电话,先拨给酒店管家。“尾款先不打。

”我说。对面愣了一下:“许先生,婚期很近了,按照合同——”“我知道。”我打断,

声音很稳,“我不是赖账,我是暂停。你们那边把场地锁住,

不允许任何人以新郎名义更改信息,除非我本人到场签字。”电话那头顿了顿:“好的,

我备注一下。”挂断后,我手心全是汗,手机背面滑得差点掉地上。我吸了口气,

把气慢慢吐出去,才继续拨第二个。婚庆公司那边接得很快,语气比昨晚急:“许先生,

新郎更换的信息我们收到了,那摄影师和司仪——”“先别安排。”我说,

“今天我过去当面谈退订。”“退订?”对方声音拔高,

“您这是临近婚期——”“我知道临近。”我抬眼看着许桂芬,“所以我也临近醒了。

”说完这句,我喉结动了动,吞咽了一下,像吞下最后一点犹豫。许桂芬在旁边擦着眼泪,

忽然把围裙一解:“我跟你去。”我愣住:“你去干啥?”“去看看谁嫌我不体面。

”她把头发往后捋,动作干脆,“我这个妈,不躲了。”那一瞬间,我鼻尖一酸,

胸口却热得发疼。“行。”我点头,“那就去。”出门前,

许桂芬把门口那块旧牌子擦了又擦,擦到发亮。我看着那四个字“桂芬馄饨”,

忽然觉得这世界没什么高贵不高贵,只有谁敢不敢站出来。车开出老街时,

林初夏的电话打进来。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手指停了半秒才接。“沉舟。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你在哪?我妈去找你妈了,她说要把话说清楚。”我握紧方向盘,

指节发白。“她已经说清楚了。”我说,“我现在带我妈去酒店,把钱退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忽然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你别动钱。”林初夏声音发颤,

“我会跟她谈,我会把婚礼拉回来。”“拉回来?”我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你拉的是婚礼,还是你自己的面子?”那句问出口,我胸口一紧,像用刀切开自己。

林初夏吸了一口气,像要哭又忍住:“我昨晚……我把顾言拉黑了。”“拉黑不算选择。

”我说,“选择是你敢不敢站在你妈面前说:这是我的人。”说完这句,我喉咙发干,

吞咽时带着明显的声响。电话那头突然安静,像她在咬牙。过了几秒,她低声说:“你等我。

我去酒店找你。”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把电话挂了。车窗外天终于亮了,

阳光从楼缝里挤出来,刺得人眼睛疼。我踩下油门,心里只剩一句话:这次不管谁哭,

我都不回头替他们擦**。第4节酒店大厅那盏灯一亮,

我让他们知道谁才配站台上酒店大厅冷得像冰箱,地砖亮得能照出人影。我和许桂芬一进门,

前台就抬头,眼神有点躲,像已经听完八卦。我把身份证递过去,

语气平:“我找宴会厅管家。”管家很快出来,穿着西装,笑得专业:“许先生,您来了。

今天要确认彩排流程吗?”“先不彩排。”我说,“先确认一个事:谁能改我的婚礼信息。

”管家愣了一下,忙点头:“只有合同签署方本人才能改,我们有流程。

”我把手机亮给他看,屏幕上是昨晚那条“新郎更换”的群消息。

“那你们为什么会收到这种确认?”我问。管家额头冒了点汗:“是……有人打电话来问过,

我们没改,只是——”“谁?”我盯着他。管家犹豫了一秒:“周女士,女方母亲。

还有一位先生自称是顾言,说愿意补齐尾款,让我们先把新郎名字登记上去。”我笑了,

笑意一点没到眼底。许桂芬站在旁边,听见“补齐尾款”那几个字,肩膀明显绷紧,

呼吸一下急了。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稳住。“你们没登记?”我问。“没有。

”管家立刻说,“我们坚持要本人签字。”我点头:“做得对。”话音刚落,

电梯那边叮一声。林初夏冲出来,头发乱,眼睛红,像一路跑上来的。她身后跟着周琴,

脸色铁青,手里还攥着一个文件袋。再后面,是顾言。他今天换了件更正式的西装,

像准备上台领奖。三个人一出现,大厅的空气立刻变了味,像有人把醋泼在地毯上。

周琴快步走来,先瞥了许桂芬一眼,眼神里带着那种“你也配来”的不耐烦。许桂芬没躲,

反而把背挺直,目光平平地迎上去。“许沉舟。”周琴开口就冲,“你带你妈来干什么?

要在这儿闹?”“我不闹。”我把合同夹在手里,“我来退订。”周琴的脸一僵:“退订?

你疯了?亲戚朋友都通知了!”“通知了就不能退?”我看着她,“你不是说换新郎更稳吗?

那你就用更稳的去办。”这句说完,我胸口一阵发紧,像被冷针扎了一下。我吸了口气,

才让声音稳住。林初夏冲到我面前,眼里全是急:“沉舟,你别退!我跟你结,

我今天就跟我妈说清楚。”“现在说清楚?”我看着她,喉咙发干,

“你昨晚让我妈劝我别冲动的时候,怎么不说清楚?”林初夏的嘴唇瞬间白了,

呼吸乱得明显,手指攥住我的袖口,指尖冰凉。“我那时候怕你——”她声音哽住。

“怕我什么?”我问,“怕我不懂事,怕我把你家那层体面撕开?”这句落下,

我喉结动了一下,吞咽时发出很轻的声响。顾言走近一步,语气装得温和:“沉舟,

我们男人之间谈,别为难她。”我转头看他,目光落到他胸前那枚领针上,亮得刺眼。

“你别叫得这么熟。”我说,“我们不熟。”顾言的脸色沉了一下:“你说话能不能体面点?

”“体面?”我笑,“你拿着喜糖站在这儿,想把我的婚礼接过去,你跟我谈体面?

”这句话一出口,大厅里好几道目光扫过来,前台的女孩都低下头假装忙。

周琴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顾言前面:“你别污蔑人家!人家是来帮我们解决问题的!

”“解决问题?”我点头,“那就解决。”我把合同递给管家:“麻烦你,

把付款明细打印一份。我的支付部分,按流程退回。女方那边如果要继续办,就重新签合同,

重新交钱。”管家点头去办,动作很快,像怕惹麻烦。

周琴的脸彻底黑了:“你这是逼死我们!”“我逼?”我看着她,

“你半夜打电话嫌我妈不体面,你逼的是谁?”这句落下,许桂芬的呼吸明显一滞。

她忽然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周琴,我开店怎么了?

我一碗馄饨一碗馄饨挣出来的,不欠你们一分。”周琴被顶得一愣,

随即冷笑:“开店就开店,别装清高。我们女儿嫁人,当然要找门当户对的。”“门当户对?

”许桂芬笑了一下,笑得发抖,“那你怎么还用我儿子付酒店尾款?你门当户对到哪儿去了?

”那句话像一记耳光,啪一下扇在大厅里。我看见周琴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嘴唇抖了抖,

半天憋不出话。林初夏站在中间,眼泪一下掉下来,砸在地砖上,声音小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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