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婚礼上的背叛六月的海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海城最顶级的半岛酒店外,
豪车排成了长龙,红毯从大堂一路铺到了台阶下。
鲜花拱门、水晶吊灯、交响乐队——这场婚礼的排场,足以让全城的名媛都红了眼。
新娘休息室里,苏梨轲端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身着洁白婚纱的自己。婚纱是法国定制,
耗时三个月才送到国内。一字肩的设计勾勒出她精致的锁骨,
裙摆上绣着九十九朵手工白玫瑰,寓意“长长久久”。化妆师给她做了最简洁的妆面,
只一顶小小的钻石皇冠别在发间,却衬得她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她长得极美,
是那种浓烈又清冷的美——眉峰微挑时带着三分英气,垂眸时又显出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粹。
“梨轲,准备好了吗?婚礼要开始了。”伴娘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
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苏梨轲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
踩着水晶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宴会厅。宴会厅里座无虚席。
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苏家虽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苏梨轲要嫁的陆家,
却是海城的老牌世家。陆家长子陆廷彦,年轻有为,相貌堂堂,
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而她苏梨轲,就是那个幸运儿。至少,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巨大的LED屏幕上播放着新人的婚纱照,舒缓的婚礼进行曲在大厅里流淌。
三百位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等待着新娘的出现。苏梨轲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
全场确实安静了一瞬——因为她的美,确实有让人失语的资本。但紧接着,
窃窃私语就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怎么是她一个人?新郎呢?
”“听说陆少刚才还在休息室,这会儿人去哪了?”“该不会……”苏梨轲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也发现了不对劲——红毯的尽头,本该站着新郎的位置,空空荡荡。司仪拿着话筒,
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频频朝后台使眼色。就在这时,宴会厅后方的一扇侧门突然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陆廷彦从门后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
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确实当得起“青年才俊”四个字。但此刻,
他的手臂上挽着的——不是苏梨轲。而是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一条鱼尾款式的婚纱,
款式与苏梨轲身上那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做工粗糙了许多,像是匆匆赶制的仿品。
她挽着陆廷彦的手臂,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一步一步,
走得趾高气扬。苏梨轲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女人,是她的继妹——苏瑶。“各位来宾,
实在不好意思。”苏瑶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清脆悦耳,却像一把刀,“姐姐,
抱歉让你误会了这么久。其实,廷彦哥爱的一直是我。你们的婚约,
不过是长辈们的一厢情愿罢了。”全场哗然。
三百位宾客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兴奋——海城上半年度最大的瓜,
就这么水灵灵地摆在了他们面前。有人已经偷偷打开了手机,开始录像。
苏梨轲站在红毯的起点,手指一点一点攥紧了裙摆。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廷彦。
陆廷彦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没有愧疚,只有不耐烦。他接过话筒,
声音冷淡得像在念一份公事公办的通知:“苏梨轲,别不识抬举。跟你结婚,
不过是为了苏家的钱。既然苏家现在把资源都给了瑶瑶,那这桩婚事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识相,现在就自己离开,别让场面太难堪。
”苏瑶依偎在陆廷彦肩头,笑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姐姐,
你从小就什么都比我好——长得比我好,成绩比我好,连爷爷奶奶都偏心你。但你知道吗?
男人这种东西,不是靠脸就能留住的。你太高冷了,不会撒娇,不会服软,
廷彦哥跟你在一起多累啊。”她歪了歪头,声音甜得发腻:“所以,你滚吧。
”“滚”这个字,她说得轻飘飘的,仿佛在赶走一只碍眼的猫。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三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苏梨轲,等着看她崩溃——哭也好,
闹也好,歇斯底里也好。他们都准备好了手机,准备记录下这精彩的一幕。但苏梨轲没有哭。
她甚至没有变脸色。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棵被暴风雨吹打却不肯弯腰的白杨。三秒钟后,她缓缓抬手,摘下了头上的钻石皇冠,
轻轻放在旁边的签到台上。然后,她扯掉了头上的白纱。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白色的头纱飘落在地,像一朵被遗弃的云。“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没有质问,没有哭诉,没有任何人期待的狗血戏码。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字。苏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随即,
她冷笑一声:“装什么淡定?心里不知道多难受吧?”苏梨轲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越过三百位宾客,越过那些或震惊或嘲讽或同情的脸,
落在了宴会厅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上。那里,坐着一个男人。整个宴会厅里,
只有那一桌是空的——没有人敢坐在他旁边。他一个人占着一张十人桌,
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修长的手指搭在桌沿上,姿态慵懒而矜贵。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为考究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露出一小截线条凌厉的脖颈。五官深邃立体,眉骨高耸,鼻梁挺拔,薄唇微微抿着,
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他坐在那里,像一把收鞘的刀——安静,但危险。
苏梨轲不认识他。但她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
不是有钱就能养出来的。那是权力,是掌控,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多年才能沉淀下来的从容。
她提起裙摆,转身,朝着那个角落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稳得像走在红毯上。
全场再次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跟着她移动——她要干什么?苏瑶皱起眉头,
陆廷彦也露出了一丝疑惑。苏梨轲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停下来。男人微微抬眸,看向她。
他的眼睛很深,像是千年寒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
大多数人都会感到压迫——但苏梨轲没有。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先生,缺太太吗?
”男人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现在领证,立刻结婚。”苏梨轲顿了顿,
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带着一丝挑衅,“敢不敢?”宴会厅里炸开了锅。“她疯了吧?
”“随便找个男人就要结婚?”“这也太破罐子破摔了……”陆廷彦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虽然不要苏梨轲了,但看到她转身就找别的男人,
心里莫名地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与爱情无关,纯粹是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苏瑶倒是笑出了声:“果然是破罐子破摔了,随便找个野男人就想气我们?姐,
你也太可怜了。”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被苏瑶称为“野男人”的男人,手腕上戴的那块表,
是百达翡丽全球**五枚的款——价值八千万。男人看着苏梨轲,眼底的寒冰一点一点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极淡的兴味。他薄唇微扬,伸手扣住了她的腰。那只手很有力,
掌心的温度隔着婚纱的薄纱传过来,烫得苏梨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站起来,
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黑色西装包裹着宽阔的肩膀,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他低头看她,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拨动:“敢。”一个字,掷地有声。然后,
他微微俯身,薄唇贴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不止敢结婚,
还敢宠你一辈子。”苏梨轲的耳尖微微泛红,但面上依旧镇定。她仰头看他,
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跳进了一个未知的深渊。但奇怪的是,
她不害怕。苏瑶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看着那个男人扣住苏梨轲腰的动作,不知为什么,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那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了,强到陆廷彦站在他面前,
就像萤火虫遇到了月亮。但她很快就把这种不安压了下去。“装什么装,
”苏瑶小声嘟囔了一句,挽紧了陆廷彦的手臂,“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男人罢了。
”陆廷彦没有接话。他盯着那个男人看了几秒,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走。”苏梨轲转身,没有再看苏瑶和陆廷彦一眼。男人松开了她的腰,转而牵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干燥,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那是握枪或者握笔太久才会留下的痕迹。
他牵着她,穿过宴会厅,穿过三百位宾客目瞪口呆的注视,穿过那些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在两人的身上,
在地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苏梨轲低头看了一眼他牵着她的手,
忽然觉得——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第二章闪婚民政局。
工作人员看着面前这对组合,表情微妙——新娘穿着婚纱,新郎穿着西装,
这组合在民政局倒也不算稀奇,稀奇的是新娘的婚纱上还沾着几片花瓣,
看起来像是刚从婚礼现场跑出来的。“请问两位是自愿结婚的吗?”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
“是。”两人异口同声。工作人员又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盖了章。红本本到手,
全程不超过二十分钟。苏梨轲站在民政局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红本,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穿着婚纱,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肩并肩坐着,
表情都很平静——不像来结婚的,倒像来开会的。“后悔了?”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梨轲抬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不后悔。”她合上结婚证,放进了随身的小包里,
“只是觉得……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男人微微挑眉,
似乎觉得这件事很有趣——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她就敢嫁。“薄夜渊。”他说。
薄夜渊。苏梨轲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有在任何商业杂志或财经新闻上见过这个名字。但她没有追问——既然他愿意说,
自然会说;不愿意说,问也没用。“苏梨轲。”她还是正式介绍了一下自己。“我知道。
”薄夜渊说。苏梨轲微微一顿:“你知道?”薄夜渊没有解释,只是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一辆出租车。苏梨轲看着那辆蓝黄色的出租车,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个男人穿着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戴着八千万的**腕表,
出行方式居然是打出租车?“怎么?”薄夜渊拉开车门,回头看她,“不习惯?”“没有。
”苏梨轲弯腰坐进车里,“很接地气。”薄夜渊唇角微微勾起,在她旁边坐下。“去哪?
”司机师傅回头问。苏梨轲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没有地方可去了。
苏家肯定是回不去了。她母亲去世后,父亲再娶,继母刘芸带着苏瑶住进了苏家,
从此那个家就不再是她的家了。大学毕业后她就搬出来自己住,
但租的那间公寓昨天刚退租——因为陆廷彦说结婚后住他那里,她就把房子退了。真是讽刺。
“海城公寓。”薄夜渊替她回答了。苏梨轲看了他一眼:“那是什么地方?”“我住的地方。
”“……”苏梨轲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破罐破摔的轻松的笑。“行,”她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薄夜渊侧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我不是鸡,也不是狗。”他说,
语气一本正经。苏梨轲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出租车在车流中穿行,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将整座城市染上了暖黄色的光。苏梨轲靠在座椅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奇异的平静。
今天发生的一切——被背叛、被当众羞辱、转身嫁给一个陌生人——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
大概都会崩溃。但她没有。不是因为她坚强,而是因为……她早就习惯了。习惯了被利用,
习惯了被比较,习惯了在最期待的时候被当头泼下一盆冷水。母亲去世后,
她就学会了不在任何人身上寄予期望。对陆廷彦,
她也没有多少感情——那不过是一桩利益联姻,她认了,仅此而已。
所以当苏瑶穿着仿制婚纱挽着陆廷彦出现的时候,她心里更多的不是伤心,
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唯一让她意外的,是薄夜渊。她当时走向他,
其实是赌一把——赌他不会当众让她难堪。她看人很准,从那个男人的眼神里,
她看到了一种……很克制的温柔。那是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在刻意收敛自己的锋芒。
这样的人,要么是真正的上位者,要么是一个演技高超的骗子。但不管是哪一种,
都比陆廷彦强。出租车停在海城公寓门口。苏梨轲下车,
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然后她愣住了。海城公寓,海城最顶级的高层住宅,
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整栋楼只有三十六户,每一户都是四百平米以上的大平层。
据说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普通人连门都进不去。“你住这里?”苏梨轲转头看向薄夜渊。
薄夜渊正在扫码付车费。一个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在扫码付出租车费。这个画面过于违和,
苏梨轲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两眼。“嗯。”薄夜渊付完钱,收起手机,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向大堂。大堂的保安看到薄夜渊,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张嘴就要喊什么——薄夜渊一个眼神扫过去,保安立刻闭嘴了,只是恭敬地点了点头,
目送两人走进电梯。苏梨轲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但没有多问。电梯直达顶层,三十六楼。
门开了,苏梨轲走进去,再一次愣住了。整层都是打通的空间,目之所及至少有五六百平。
落地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将整个海城的夜景尽收眼底。装修是极简的冷灰色调,
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每一件家具都透着低调的奢华——她认出了客厅中央那张沙发,
是意大利顶级品牌PoltronaFrau的定制款,价格至少七位数。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苏梨轲问。“嗯。”薄夜渊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走到开放式厨房里,打开冰箱,“喝什么?”“水就行。”薄夜渊拿了一瓶水递给她,
自己也开了一瓶。两人隔着客厅的岛台对坐,安静地喝水。气氛不算尴尬,
但也谈不上熟络——毕竟是两个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人,而且还是夫妻。
“你不问我为什么选你?”苏梨轲打破了沉默。“不需要。”薄夜渊拧上瓶盖,“你选我,
自然有你的理由。”苏梨轲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有意思。“那你为什么答应?
”她反问,“你不怕我是个麻烦?”薄夜渊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平静。“我不怕麻烦。
”他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只怕不够有趣。
”苏梨轲:“……所以我是因为有趣才被选中的?
”薄夜渊认真地点了点头:“你今天在婚礼上的表现,很有趣。
”苏梨轲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语。“早点休息。”薄夜渊站起来,
指了指主卧旁边的一扇门,“那间是客房,已经收拾好了。衣帽间里有新的睡衣和日用品。
”苏梨轲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薄夜渊。”“嗯?”“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薄夜渊靠在厨房的岛台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走进客房。
直到门关上的声音传来,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崭新的戒指。
银色的指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薄、薄先生?
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查两个人。”薄夜渊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天的风掠过冰面,
“陆廷彦,苏瑶。明天之前,我要他们所有的底细。”“是!”挂了电话,
薄夜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万家灯火的夜海城。
他想起她站在红毯尽头的模样——白色婚纱,钻石皇冠,脊背挺得像一把不肯弯折的剑。
被当众羞辱,她没有哭。被至亲背叛,她没有闹。她只是摘下了皇冠,扯掉了白纱,
然后转身,朝着他走来。每一步都稳得像走在王座上。薄夜渊薄唇微扬,
眼底的寒意一点一点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罕见的温柔。“苏梨轲,
”他低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的酒,“有意思。
”第三章新婚第一夜客房里。苏梨轲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那张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这间客房比她之前租的整套公寓都大。
独立衣帽间、干湿分离的卫浴、智能家居系统——甚至连床单都是真丝的,触感冰凉柔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早上她还在为婚礼做最后的准备,晚上就成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合法妻子。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闺蜜沈念发来的消息。沈念:【梨轲!!!我看到视频了!!!
你没事吧?!陆廷彦那个王八蛋!!!我要去阉了他!!!】后面跟了一长串愤怒的表情包。
苏梨轲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打字回复:苏梨轲:【没事。我结婚了。】沈念:【????
???】沈念:【你说什么???和谁???】苏梨轲:【不认识。
】沈念:【苏梨轲你是不是受**了???你等着我马上过来!!!】苏梨轲:【别来,
我很好。真的。明天再跟你说。】发完这条消息,她把手机关机,扔到了床头柜上。
她确实很好。不是强撑,是真的还好。对陆廷彦,她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那桩婚约从一开始就是两家长辈定的,她只是接受了安排而已。如果说有什么不甘心,
那也只是不甘心被这样当众羞辱——但既然她已经当场“回敬”了,那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至于薄夜渊……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个男人身上有太多谜团。
他的气质、他的穿着、他住的这栋公寓——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但他为什么要娶她?一个在婚礼上被未婚夫抛弃的女人,一个连嫁妆都拿不到的女人,
一个除了这张脸之外一无所有的女人。“想不通就不想了。”她对自己说。反正,
再差也不会比今天更差了。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
苏梨轲是被食物的香味馋醒的。她迷迷糊糊地走出客房,循着香味来到厨房,
看到了一幅让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的画面——薄夜渊站在开放式厨房里,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在煎蛋,
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手术。
旁边的餐台上已经摆好了烤面包、牛油果沙拉、鲜榨橙汁和一碟切好的水果。“醒了?
”他头也没回,“去刷牙洗脸,早餐马上好。”苏梨轲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这个男人——住着上亿的豪宅,穿着定制的衬衫,戴着**的腕表——居然在给她做早餐。
“你……会做饭?”她不确定地问。薄夜渊把煎蛋翻了个面,语气平淡:“一个人住久了,
总要会点。”一个人住。苏梨轲注意到这个措辞——这么大的房子,他一个人住。
她没有追问,转身去洗漱了。十分钟后,她坐在餐桌前,
面前摆着一份卖相堪比米其林餐厅的早餐。“尝尝。”薄夜渊坐在对面,
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苏梨轲切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好吃。不是那种敷衍的好吃,
是真正用了心的好吃。蛋黄的熟度恰到好处,外层微微焦脆,内里流心,
盐和胡椒的比例也刚刚好。“很好吃。”她真诚地说。薄夜渊端着咖啡杯,
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谢谢夸奖,薄太太。”薄太太。
这三个字让苏梨轲的手微微一顿。她抬头看薄夜渊,发现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表情极其自然,
仿佛已经叫了很多年。“你叫得很顺口。”她说。“因为你本来就是。”他放下咖啡杯,
“昨晚睡得好吗?”“很好。”“那就好。”两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餐。
薄夜渊收拾餐具的时候,苏梨轲主动帮忙洗碗——她不想白吃白住,
哪怕对方是她的合法丈夫。薄夜渊没有拒绝,只是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她洗碗的背影,
目光温和。“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找房子。”苏梨轲头也没回,
“我不能一直住你这里。”“为什么不能?”“因为我们不熟。”薄夜渊沉默了两秒。
“苏梨轲,”他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我们结婚了。你是我的妻子,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不需要找房子。”苏梨轲关掉水龙头,转身看他。“薄夜渊,我们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
你对我一无所知——我的过去、我的性格、我的习惯,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就这么放心让我住进来?”薄夜渊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我知道三件事。”他说,
声音低沉,“第一,你在被当众羞辱的时候没有哭,说明你很坚强。第二,
你敢在那种情况下嫁给一个陌生人,说明你很有胆量。第三,你吃完我做的早餐后主动洗碗,
说明你很有教养。”他顿了顿,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
“一个坚强、有胆量、有教养的女人,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苏梨轲被他看得心跳加速,
面上却依旧镇定。“万一我是个骗子呢?”“那我也认了。”“……”苏梨轲无话可说了。
这个男人要么是太单纯,要么是太自信——但以他的气质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好。
”她妥协了,“那我暂时住在这里。但我不会白住——房租我会付的。
”薄夜渊唇角微扬:“随你。”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苏梨轲下意识地看向门口——这个时间,谁会来?薄夜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苏梨轲注意到,
他眼底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像是有人按了一个开关,把那个温和的早餐男人关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带着压迫感的气场。“我去开门。”他说,语气平淡。
苏梨轲跟在他身后,出于好奇,探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监控画面——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丝不苟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他的站姿很特别——腰板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低着头,
姿态恭敬到了极点。他身后的两个人也是同样的姿态。苏梨轲认出了那个中年男人。
她在一本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见过他。那是——厉珩。全球顶级财团“珩宇集团”的总裁。
福布斯排行榜上位列前五的传奇人物。此刻,这位跺跺脚就能让全球金融市场抖三抖的人物,
正恭恭敬敬地站在薄夜渊的家门口,像一个小职员在等待大老板的接见。
苏梨轲的大脑短路了整整三秒钟。然后,她缓缓转头,看向身旁正在漫不经心扣袖扣的男人。
“薄夜渊,”她的声音有些干涩,“门口那个人……是厉珩?”“嗯。
”薄夜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珩宇集团的厉珩?”“嗯。”“他来找你?
”“嗯。”“为什么?”薄夜渊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
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因为他是我的人。
”苏梨轲:“……”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重新洗牌了。
第四章马甲掉了薄夜渊打开了门。厉珩看到门开的一瞬间,整个人明显紧绷了一下,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表情,微微躬身:“薄先生,打扰了。”薄先生。不是“薄总”,
不是“薄董”,而是“薄先生”——这个称呼本身就带着某种微妙的意味。在商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