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现场的骚乱持续了将近一小时。

我坐在苏晓的车里，透过单向车窗看着媒体记者们蜂拥而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兴奋——这可是今年科技圈最大的丑闻，流量密码就在眼前。

“晚晚，我们现在去哪？”苏晓握着方向盘，手指因为激动还在微微颤抖。

“回我公寓，”我说，低头查看手机上的消息，“不过不是之前和周辰一起住的那套。”

苏晓惊讶地转头看我：“你搬家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三天前，”我平静地说，“发现他偷我代码的那天晚上，我就找了搬家公司。现在的新地址只有我和搬家公司知道。”

苏晓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三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这七十二小时像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马拉松，每一分钟都在与时间赛跑，与背叛抗争，与那个曾经深爱周辰的自己告别。

“先是发现云盘被清空，”我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那天我本来要备份最新版本，登录后发现所有‘智核’相关的文件夹都不见了。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误操作，直到我检查了登录记录。”

手机震动，我睁开眼，是周辰发来的消息。

不，准确说，是曾经的周辰，用曾经我们共享的亲密账户发来的。

“林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谈谈，好吗？我可以解释一切。”

我看着那条消息，突然觉得可笑。三天前，当我质问他为什么清空我的云盘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晚晚，你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吧？我怎么可能动你的东西？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删掉了？”

那时的我竟然真的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毕竟，他是周辰，是那个说爱我、说要娶我、说我们要一起改变世界的男人。

直到我恢复了部分删除记录，看到了他的IP地址。

直到我连夜写了个追踪程序，发现他在过去一年里，访问我核心代码库一百二十七次。

直到我在他的加密文件夹里，找到了已经打包准备申请专利的、署着他名字的“智核算法”**文档。

“晚晚？”苏晓担忧地看着我。

“没事，”我摇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拉黑了那个号码，然后点开另一个聊天窗口，“只是处理一些垃圾信息。”

聊天窗口的备注是“陈律师”。

“林**，所有证据已经提交给警方和法院。周辰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如果罪名成立，刑期在三到七年之间。”

“另外，您要求的民事赔偿诉讼也已经立案，索赔金额五千万，基于算法预估商业价值的三倍计算。”

我回复：“谢谢陈律师。他名下的资产清查进展如何？”

“正在申请冻结。不过据初步调查，周辰个人名下资产并不多，主要财产都在他母亲和一家离岸公司名下。这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意料之中。周辰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晚晚，你在听我说话吗？”苏晓提高了音量。

“嗯？什么？”

“我说，我们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你看起来……不太好。”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这三天我睡了不到十小时，靠咖啡和能量棒续命，镜子里的自己苍白憔悴，只有眼睛亮得吓人。

“不，先回公寓，”我说，“我还有事要做。”

“你还要做什么？今天不是已经……”苏晓的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是我老板。肯定是问发布会的事。”

“接吧，”我说，“开免提。”

苏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苏晓！你和林晚在一起吗？”电话那头是苏晓的老板，也是科技圈有名的投资人王总，声音急切，“让她接电话！立刻！马上！”

“王总，我在，”我平静地说。

“林晚！我的天，你今天真是……真是……”王总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太炸了！你知道现在网上都疯了吗？‘天才程序员竟是技术小偷’、‘年度最大反转’、‘真正的智核算法创始人现身’……全平台热搜前五都是你！”

“意料之中，”我说，“媒体就喜欢这种故事。”

“这可不是普通的故事！”王总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林晚，我要投资你的算法！独家投资！你说个数，我现在就让人拟合同！”

苏晓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王总，感谢厚爱，”我不急不缓地说，“但现阶段我不打算接受投资。”

“什么？！”王总几乎是在吼了，“林晚，你听我说，这个算法价值至少十个亿！不，一百个亿！你必须立刻融资，立刻组建团队，立刻商业化！否则等热度过去，资本就转向了！”

“如果热度这么容易过去，”我说，“那它也不值得一百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王总的声音冷静下来：“林晚，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

“三件事，”我说，“第一，我需要你帮我查一家离岸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公司名可能是‘辰星科技’或者类似。我要知道它的实际控制人、资金来源和所有关联方。”

“可以。第二件？”

“第二，我要你以投资圈的名义，封杀周辰。不是暂时的，是永久的。我要确保他这辈子，在任何行业，都找不到正经工作。”

苏晓倒吸一口冷气。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更久。

“林晚，这有点……赶尽杀绝了吧？”王总小心翼翼地说。

“他在偷我代码、清空我所有备份的时候，可没想过给我留活路，”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王总，你可以不做。但这样的话，我们也没必要谈投资了。想投‘智核’的人，排着队呢。”

“我做！”王总立刻说，“第三件？”

“第三，”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帮我联系国内最好的网络安全公司，我要雇一个顶级的安保团队。从今天起，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和我所有数据的安全。”

“你担心周辰报复？”

“我担心所有事，”我说，“毕竟，一个能精心策划三年骗局、差点就成功偷走价值百亿算法的人，绝不会因为一次当众出丑就认输。”

挂断电话后，苏晓一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晚晚，你变得……好陌生，”她轻声说，“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不会这么……狠。”

“以前的我相信爱情，相信人性本善，相信付出就有回报，”我说，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然后我被上了最贵的一课。学费是我的五年青春、全部心血，和差点被偷走的人生。”

苏晓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小区，这是我用仅剩的积蓄租的公寓，安保严格，隐私性好。最重要的是，周辰不知道这里。

“你就住这儿？”苏晓看着气派的大门，“这里的租金不便宜吧？”

“用周辰的信用卡租的，”我推开车门，“分手礼物，不要白不要。”

苏晓瞪大眼睛：“他还没发现？”

“他现在应该正忙着应对警方、律师和媒体，”我笑了笑，“等他想起来，卡已经冻结了。”

公寓在二十八层，视野开阔，装修简约现代。我把所有行李都堆在客厅，还没时间整理。

“你先坐，我去换件衣服，”我对苏晓说，走进了卧室。

脱下那身为了发布会特意买的昂贵礼服，换上舒服的T恤和运动裤，我感觉自己终于能正常呼吸了。镜子里的人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那是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后的眼神。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听，没有说话。

“林晚，”是周辰的声音，嘶哑、疲惫，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满意了吗？”

“周先生，”我平静地说，“有什么事请通过我的律师联系。如果你再直接联系我，我会视为骚扰，并申请禁止令。”

“律师？”他笑了，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林晚，你以为找个律师就能搞垮我？你太天真了。我在这个行业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资源，不是你一个只会写代码的书呆子能想象的。”

“人脉？资源？”我重复道，走到窗边，俯瞰城市的夜景，“是指那些看到你当众出丑后，立刻拉黑你电话的‘人脉’？还是指那些听说你涉嫌犯罪后，马上撤资的‘资源’？”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周辰，你知道吗？”我继续说，声音很轻，“我最难过的不是你偷我的代码。而是这三年来，你每一次说爱我，每一次拥抱我，每一次规划我们的未来，都是在演戏。你的演技真好，好到我差点就信了。”

“我是爱你的！”他突然吼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林晚，我承认我用了你的代码，但那是因为……因为我怕配不上你！你那么聪明，那么优秀，我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我想做出成绩，我想证明我值得你爱！”

多么熟悉的台词。PUA经典话术之“我都是因为太爱你”。

“所以你偷我的作品，冒充你的成绩，然后在我发现后清空我所有备份，”我慢慢地说，“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

“我可以补偿你！林晚，你想要什么？钱？股份？公司？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撤诉，只要你说今天是误会，我们可以一起开发这个算法，就像我们曾经计划的那样！”

“曾经计划的是我们一起创业，”我纠正他，“不是我做你的**，你做我的老板。”

“那我们就一起创业！你做CEO，我做CTO，股份你七我三，不，你八我二！林晚，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

“回不去了，”我打断他，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从你把手伸进我电脑的那一刻起，就回不去了。周辰，法庭上见吧。”

“林晚！等等！”他急切地喊，“如果你不撤诉，我就把那些照片发出去！”

我握紧了手机：“什么照片？”

“你熟睡时的照片，”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还有一些……更私密的。你知道，恋人之间总会拍些小情趣。如果这些照片流传出去，你猜媒体会更关注你的算法，还是你的**？”

我感觉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下来。

“你拍了照，”我说，声音异常平静，“什么时候？”

“很多次。你睡得很熟的时候，还有……某些时候。像素很高，拍得很清楚。”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恶意的得意，“林晚，你也不想让父母、朋友、未来的合作伙伴看到那些照片吧？撤诉，把算法专利**给我，我就删了所有备份。”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周辰，你知道吗，”我说，“这三天，我除了写那个清空你硬盘的病毒，还做了另一件事。”

“什么？”

“我黑进了你所有的电子设备，”我慢慢地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手机、电脑、平板、云盘，甚至你那个伪装成充电宝的移动硬盘。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不只是我的**，”我继续说，“还有你和其他女人的聊天记录、照片、视频。三个不同的女人，时间跨度覆盖了我们整个恋爱期。哦对了，还有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你和某位高官的妻子……啧啧，周辰，你胃口不小啊。”

“你……你胡说！”他的声音在发抖。

“需要我把截图发给你确认一下吗？”我问他，“或者，直接发给你通讯录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位高官？”

“林晚！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笑了，那笑声让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你都敢用我的**威胁我了，我礼尚往来，很公平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恐惧。

“两件事，”我说，“第一，立刻删除你手里所有关于我的照片、视频，任何隐私资料。我会用我写的监控程序确认。如果我发现你留了任何备份，你的那些精彩记录会在一小时内传遍全网。”

“第二件呢？”

“第二，告诉我，是谁在背后帮你。”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什么背后帮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辰，别把我当傻子，”我冷声说，“你一个普通程序员，哪来的资源注册离岸公司？哪来的人脉在这么短时间内筹备这么大规模的发布会？又是哪来的胆子偷价值百亿的算法？你背后肯定有人。告诉我他是谁，我可以考虑在法庭上为你求情，少判几年。”

长久的沉默。我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没有人帮我，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林晚，我输了，我认。但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其他信息。”

“即使这意味着你要独自承担所有罪名？即使这意味着你要坐七年牢？”

“是。”

这倒让我有些意外。周辰不是这么有骨气的人。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我慢慢地说，“重要到你宁愿坐牢也要保护他。是你家人？还是……”

“够了！”他吼道，然后压低了声音，“林晚，我警告你，有些事你最好别查。那个人不是你惹得起的。今天你毁了我，他可能会放过你。但如果你继续追查，下次被清空硬盘的，就不只是我了。”

威胁。**裸的威胁。

“谢谢你的警告，”我说，“但很遗憾，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不让我查的事，我越要查清楚。”

“你会后悔的！”

“也许，”我平静地说，“但至少现在，后悔的人是你。”

我挂断电话，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苏晓敲门进来，一脸担忧：“晚晚，你没事吧？我好像听到你在吵架……”

“没事，”我把手机扔到床上，“只是在处理垃圾。”

“那个……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苏晓犹豫地说，“我刚刚刷手机，看到周辰发了条朋友圈。”

“他还有心情发朋友圈？”

“就一张照片，配文‘清者自清’，”苏晓把手机递给我，“你看。”

照片是周辰的**，背景似乎是某个办公室，他看起来憔悴但眼神坚定。配文是：“真相终会大白，清者自清。感谢所有相信我、支持我的朋友。法律会还我公道。”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

“辰哥挺住！我们相信你！”

“那个林晚一看就是炒作，想红想疯了！”

“支持辰哥**！告她诽谤！”

“女人嘛，得不到就毁掉，懂的都懂。”

我滑动屏幕，看到不少科技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给周辰点了赞，包括几家知名投资机构的高管。

“他还有支持者？”我觉得不可思议。

“他毕竟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人脉是有的，”苏晓叹气，“而且……晚晚，我说实话你别生气，你的证据虽然充分，但都是技术性的，普通网友看不懂。而周辰那张脸，那副被冤枉的委屈表情，很容易博得同情。”

“所以舆论开始反转了？”

“已经开始有营销号带节奏了，”苏晓点开几个链接，“你看这篇——《从天才到‘骗子’，周辰到底动了谁的蛋糕？》，暗示你是被大公司收买来黑他的**。这篇更离谱——《前女友的复仇：得不到就毁掉的心理分析》……”

我快速浏览那些文章，越看心越沉。这些文章避而不谈技术证据，只聚焦于我的动机，把我描绘成一个因爱生恨、不择手段的疯女人。

“还有这个，”苏晓点开一个视频，是某个知名科技自媒体的直播，“他们请了‘专家’来分析，说你的代码对比证据可能是伪造的……”

视频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侃侃而谈：“……从技术角度讲，时间戳和注释习惯都是可以伪造的。而且大家想一想，如果周辰真的偷了她的代码，为什么不改注释？这不是留下明显把柄吗？逻辑上说不通……”

“因为他傲慢，”我冷冷地说，“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以为我永远发现不了，或者发现了也拿他没办法。”

“我们知道，但网友不知道啊，”苏晓急了，“晚晚，你得赶紧回应，不然舆论真要被他带偏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颠倒黑白的评论，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苏晓莫名其妙。

“我笑周辰还是老样子，”我说，眼神冰冷，“永远以为能用小聪明蒙混过关。但他忘了，这次他惹错人了。”

“你要怎么做？”

我走回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加密网络。

“既然他要玩舆论战，”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那我就陪他玩到底。不过我的玩法，他可能承受不起。”

苏晓凑过来看：“你在做什么？”

“写一个爬虫程序，”我说，眼睛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抓取所有为周辰洗地的账号信息，分析它们的关联性、历史发言、IP地址。再写一个人工智能模型，识别水军模式和真实用户。”

“然后呢？”

“然后，”我按下回车键，程序开始运行，“我会公布一份完整的分析报告，列出所有可疑账号，指出哪些是水军，哪些是收钱办事的营销号，哪些是周辰的熟人小号。我会用数据说话，用技术打脸。”

苏晓瞪大眼睛：“这……这合法吗？”

“合法，”我说，“我抓取的都是**息。而且，如果他们没有做亏心事，怕什么被分析？”

“可是这样你会得罪很多人……”

“苏晓，”我转头看她，认真地说，“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做一个‘不得罪人’的好人。好人被偷代码，好人被威胁，好人被泼脏水。我不想做好人了。我要做一个有牙齿的好人，谁咬我，我就咬回去，而且咬得更狠。”

苏晓看了我几秒，突然笑了：“你知道吗，这样的你，帅炸了。”

“谢谢，”我也笑了，这是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现在，帮我个忙。”

“什么？”

“联系所有你能联系到的媒体，特别是今天在场那些，”我说，“告诉他们，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召开记者招待会。现场演示‘智核算法’的真实能力，并且——当场黑掉周辰的电脑，向所有人展示他是如何窃取我代码的。”

苏晓倒吸一口冷气：“现场？黑他电脑？你能做到？”

“他的电脑现在应该还在发布会现场的设备间，没来得及拿走，”我说，“而且，三天前我写病毒的时候，顺便留了几个后门。只要他敢开机联网，我就能远程控制。”

“如果他不开机呢？”

“他会开的，”我笃定地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一定会急着检查电脑里还剩下什么，有没有能翻盘的证据。只要他开机，我的程序就会自动激活，把他的桌面实时投影到记者会现场。”

苏晓兴奋地搓手：“这简直是现场处刑！晚晚，你太狠了！”

“这才哪到哪，”我关掉电脑，走到窗前，看着这座不夜城，“周辰只是一个小卒子。我要找的，是他背后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很快就会自己跳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转身看她，眼神冰冷，“我手里有他更想要的东西。比‘智核算法’更值钱的东西。而为了得到它，他一定会来找我。”

“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脖子上那条从未摘下的项链。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个小巧的U盘，伪装成普通的饰品。

那里面存放的，是比“智核算法”更危险的东西。

也是我父母失踪前，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