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月同意换亲的消息,如一阵疾风般迅速传遍整个白府。从清晨丫鬟洒扫时的低语,到午后小厮在回廊下的交头接耳,再到傍晚婆子们在厨房准备晚膳时的窃窃私语,这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让整个府邸都沉浸在突如其来的震撼中。
“听说了吗?二姑娘竟然同意嫁给那个活死人!”一个年轻丫鬟瞪大双眼,满脸惊讶地拉了拉同伴的衣袖,压低声音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在说一件天方夜谭的事。
“真的假的?她不是一直想嫁三皇子吗?”另一个丫鬟皱着眉,眼神里充满疑惑,双手不自觉地绞着帕子,似乎在努力思索其中缘由。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突然想通了?”旁边一个年长的婆子轻轻摇头,脸上带着几分猜测和不解,嘴角微撇,似乎对这件事有自己的看法。
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如夏夜草丛中的虫鸣,此起彼伏。他们看向白曦月院子的眼神充满好奇与探究,仿佛那院子里藏着无数秘密。有的伸长脖子,想透过紧闭的院门一探究竟;有的交头接耳,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此时的白曦月正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神情平静从容。她微微挺直脊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任由青杏为她梳妆。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她身上,为她的身影添了一抹柔和的光晕。
“姑娘,您真的想好了吗?”青杏一边小心翼翼地挽发,一边忧心忡忡地问,声音里满是担忧,手中的梳子也不自觉放慢了动作。“那恭亲王都昏迷三年了,您嫁过去,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中满是对自家姑娘的心疼。
白曦月看着镜中的自己,面容依旧美丽动人,只是多了几分坚毅和果敢。她嘴角微扬,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和自信:“守活寡?那可未必。”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前世她曾听说,恭亲王虽昏迷不醒,容貌却丝毫未改,依旧俊美如谪仙。那俊美的面容仿佛刻在她脑海里,即使隔着时空,依然清晰可见。他眉如远黛,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唇如樱桃,每一处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更何况——
她想起前世的传闻。据说恭亲王并非无药可医,而是被人下了毒。那毒极其阴毒,像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的身体。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摇头叹息,仿佛面对一道无解的难题。
若是她能寻到解毒之法……恭亲王说不定就能苏醒,他们或许还能携手走过一段不一样的人生。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青杏,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白曦月忽然问道,声音沉稳平静,仿佛已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青杏一愣,随即压低声音,眼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谨慎:“姑娘,奴婢打听过了,恭亲王府如今是太妃娘娘主事。太妃娘娘性子……有些厉害,听说之前几位侍妾都被她处置了。”声音越来越小,仿佛生怕被人听到。
“侍妾?”白曦月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其中的深意。
“是……是太后娘娘赐下的。”青杏小声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说是侍妾,其实就是去冲喜的。可惜王爷一直不醒,那些侍妾……有的被太妃娘娘打发去了庄子上,有的……就再也没人见过。”她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仿佛那些侍妾的遭遇让她心有余悸。
白曦月眸光微闪,心中暗自思量。这位太妃娘娘,看来不是个简单角色。不过也是,能在恭亲王昏迷三年、府中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依然牢牢掌控王府,又岂会是等闲之辈?她就像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老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不容许任何人挑战她的权威。
“还有呢?”白曦月继续问道,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还有……”青杏想了想,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回忆打听到的消息。“听说恭亲王府的账本亏空得厉害,太妃娘娘这些年一直在变卖产业填补。”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仿佛对恭亲王府的财务状况感到不可思议。
亏空?白曦月若有所思。看来这恭亲王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那亏空的账本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王府的财富和未来。不过这样也好。越复杂,越能让她施展拳脚。她就像一位勇敢的战士,面对复杂的战场,反而更加兴奋和期待。
“姑娘,夫人派人送嫁衣来了。”门外传来丫鬟的禀报声,清脆响亮,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白曦月抬眸,便见几个嬷嬷捧着大红嫁衣走进来。那嫁衣鲜艳夺目,红得像燃烧的火焰,但在白曦月眼中,却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
“二姑娘,这是夫人特意为您准备的嫁衣,您试试合不合身。”为首的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笑容僵硬虚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
白曦月扫了一眼那嫁衣,眸光微冷。这嫁衣的料子,分明是去年的旧款,颜色已经有些暗淡,纹路也不再清晰。而且尺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