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二楼的联通套房，我反锁上门，立刻将手里的协议撕了个粉碎。

姜昭从衣柜夹层里抽出两个早就收拾好的轻便背包，扔了一个给我：

“南美的签证和机票都在里面，后天凌晨三点的航班，从邻市飞。”

我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护照和金条，压低声音开口：

“不能等到后天了，霍聿说明天就要做术前评估，一旦进了他们的私人医院，我们就插翅难飞了。”

姜昭动作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他们打算强行手术？”

“原书里我们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术后感染并发症，死在手术台上连全尸都没留下。”

我坐在床沿，手指因为后怕而微微发颤。

一年前，霍聿带我去赤道小岛看晴空。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爱惨了我，随口一句抱怨都能让他大费周章。

直到我在岛上的私人诊所里，无意间撞见他加急让人送检我的血液样本。

报告单上密密麻麻全是HLA分型数据。

他当时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头，温柔地哄我：

“念念，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想给你建立全球最顶级的私人医疗档案，防患于未然。”

我信了他的鬼话，感动得一塌糊涂，当晚在床上予取予求。

现在想来，那时候苏晚的病情恐怕就已经恶化了。

他跨越半个地球带我去小岛，根本不是为了看什么晴空。

只是因为那座私人岛屿不受法律监管，方便做器官配型筛查。

连我姐去阿尔卑斯山那次，也是因为山脚下有欧洲最大的肝脏移植研究中心。

三年的极致宠爱，不过是给待宰的羔羊喂的精饲料。

“叩叩。”

房门突然被敲响，紧接着门锁转动，霍聿推门走了进来。

我迅速用脚将地上的碎纸片踢进床底，把背包塞进被窝里。

霍聿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

“怎么把门锁了？我拿备用钥匙开的，喝点牛奶助眠。”

姜昭不动声色地挡在我身前，接过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这么晚了，妹夫不去陪苏**，来我们房间做什么？”

霍聿笑了笑，目光越过姜昭落在我脸上：

“晚晚已经睡下了，大哥在那边守着，我当然要回来陪我的老婆。”

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指腹摩挲着我的手背：

“念念，刚才在楼下是我语气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让人把你最喜欢的那套粉钻首饰拍下来了，明天一早就送到你梳妆台上。”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套路他玩得炉火纯青。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没有避讳我，直接按了接听，苏晚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

“阿聿，我做噩梦了，梦见两位姐姐拿着刀要挖我的心，我好怕......”

霍聿脸色一变，原本握着我的手瞬间松开：

“别怕，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向我和姜昭，眼神里的温存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晚晚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为了防止意外，今晚你们两个就在房间里休息，不要乱走。”

姜昭挑眉，冷声质问：

“霍聿，你这是要软禁我们？”

霍聿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语气温文尔雅：

“大嫂误会了，只是家里刚请了新的安保团队，今晚在做全屋防卫测试，怕误伤了你们。”

“另外，为了确保明天的体检数据准确，你们的手机信号我已经让人屏蔽了，安心睡吧。”

话音落下，房门被关上，外面传来落锁的咔哒声。

我冲过去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掏出手机一看，左上角赫然显示着无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