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谢南烨第一次忤逆定国公府,定国公脸色一沉,正要喝令家法伺候。
沈秋柔直接抄起一旁的青铜狮子摆件,哐当一声砸在黄花梨八仙桌上。
定国公夫妇和谢琛都吓得往后一缩。
她身形一闪,瞬间扣住谢琛手腕,狠狠一拧。
谢琛只觉眼前一花,手腕骨骼错位的疼意瞬间席卷全身,疼得他惨叫出声。
“我说过,再敢欺我、欺我身边之人,我打断你的腿。”
沈秋柔力道不减,眼底杀意凛然,“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我的嫁妆,一刻钟内全数交出来,少一件,我拆了你这定国公府。”
国公夫妇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救,却被沈秋柔随手一挥,踉跄着后退数步,险些摔倒。
她自幼随父兄在军营摸爬滚打,寻常三五壮汉近不得身,谢琛这等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快!快去把她的嫁妆搬出来!”
国公夫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吩咐下人。
不过半刻钟,一箱箱嫁妆便被抬到府门外,引得街头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沈秋柔松开谢琛,嫌恶般拍了拍手,拽着谢南烨转身就走。
临走前,她还扫了一眼苏怜月头上戴的赤金点翠步摇,那是她及笄的时候陛下赏的,居然被谢琛拿去给了苏怜月。
她一把把那支步摇扯了下来。
“我的东西,你也配戴?”
苏怜月疼得眼泪直流,却连半个字都不敢说。
回到家,沈秋柔让护卫把嫁妆抬进后院,才转过身看向谢南烨,眼底带着几分欣赏。
“方才在厅上,你做得很好。”
谢南烨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坦荡而坚定:
“既然沈小姐认下了这门亲事,便是我的妻子,我护着你,是应该的,从前我退,是怕连累爹娘,但从今往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秋柔微微挑眉:“你确定?定国公府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我知道。”
谢南烨上前一步,目光认真,“我可以被轻视,可以被打压,但我不能让我的妻子受辱,你为我撑腰,我也不会拖你的后腿。”
沈秋柔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很好,我沈秋柔的男人,就该有这份骨气。”
“走,进屋。”
那天之后,沈秋柔正想着该如何报仇,没想到苏怜月主动找上门来了。
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小腹,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说是来看望沈秋柔。
沈秋柔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啃着大哥给她带回来的塞外风干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怜月自顾自地坐在她对面,手轻轻摸着小腹。
“沈姐姐,我今天来,是跟你报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