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婚事是陛下当年亲口下的御赐婚约,谢琛敢偷换花轿,就是明晃晃的欺君。
沈秋柔沉默片刻,缓缓收回抵在门上的手,转身径直回了谢南烨那里。
谢南烨正琢磨要不要去主宅找谢琛要说法,就见去而又返的沈秋柔走了进来,他连忙上前。
“沈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花轿之事,我当真一无所知,我现在送你回定国公府,去说清楚……”
“送什么送?”
沈秋柔抬手就把房门栓上,上前一把扯了他的喜服腰带。
“既然拜了堂,成过礼,我们就是夫妻了。”
“从今往后,你以后就是我沈秋柔的男人。”
谢南烨整个人都僵了,直到被她按到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谢琛就带着一群人直接踹开了新房的门。
“秋柔,昨天是轿夫认错了轿子,闹了误会,我这就接你回去——”
话音戛然而止,谢琛僵在原地。
床榻上一片凌乱,谢南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拉过被子,牢牢盖住了沈秋柔,挡在她身前。
谢琛眼睛瞬间赤红,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竟然真的……”
沈秋柔露出半张脸,连半点慌乱都没有,“你来晚了,我和谢南烨已经圆房了。”
“你疯了?你是我定国公府的少夫人!”谢琛厉声嘶吼,又急着辩解。
“昨晚我喝多了,今早发现不是你就立马赶来,你相信我。”
他转头骂谢南烨:“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也敢动我的人?”
又指着听到动静赶来,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谢南烨父母,“两个老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敢攀我们定国公府的亲家?”
谢南烨父母脸色惨白,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沈秋柔迅速穿好衣服下床,抄起门边顶门棍就朝谢琛砸去。
谢琛急忙挡了一下,手臂吃痛。
“戏演够了吗?”沈秋柔眼神冰冷,“喜轿是不是真换错,你自己清楚。”
谢琛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但是你记住,这事没完。”
“还有,”沈秋柔把顶门棍重重摔在他脚边,谢琛惊得向后退了一步,“这婚我沈秋柔认了,以后谢南烨一家我罩着,再来撒野,我打断你的腿。”
谢琛被她一身煞气吓得连连后退,狼狈地丢下一句“你会后悔的”,便带着人灰溜溜逃了。
谢南烨和父母看着沈秋柔,又看了看地上的棍子,老实了一辈子的三个人,终于来了个能扛事的话事人。
给公婆敬了茶,没多耽搁,沈秋柔拉上谢南烨就踹开了定国公府大门。
身后跟着二十个穿玄色装的镇国将军府护卫,个个腰挎佩刀,神色冷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