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撑过去了，节目本身的话题度也能帮她积累人气。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亏。

她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我接。

沈渡舟没有再回复。

录制当天，虞舟晚凌晨四点就到了集合地点。

她没有带助理，没有带化妆师。

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出现在片场的时候，导演组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都没想到，一个曾经红透半边天的女明星，会这么准时的出现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虞舟晚把行李箱放好，走到角落坐下，翻开节目组发的流程手册。

她没有注意到，距离集合点两百米外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沈渡舟坐在后排，正通过监视器看着她。

第一天的录制内容，是二十公里负重越野。

每人负重十五公斤，要在六小时内穿越一片山地丛林。

前五公里，虞舟晚还能勉强跟上队伍。

第十公里的时候，她开始掉队了。

摄像师扛着机器跟在她身后，镜头里，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汗。

监控车里，沈渡舟坐在监视器前，手指在扶手上越攥越紧。

有好几个瞬间，他都想叫停。

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下午四点，虞舟晚在规定时间结束前十一分钟到达终点。

到达终点的那一刻，她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工作人员冲上来扶她，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她在终点线上坐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起不来了。

但她最终站了起来，背起那个十五公斤的背包，慢慢走向休息区。

全程没有掉一滴眼泪。

监看室里，沈渡舟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助理小声说：“沈总，下午还有心理测试环节，您要看吗？”

“看。”他睁眼，眼底全是红血丝。

心理测试环节是在一个密闭的黑房间里进行的。

每个嘉宾单独进入，测试的目的是考察人在极端环境下的心理承受能力。

虞舟晚是第三个进去的。

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白噪音响起，尖锐刺耳。

然后是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墙上。

虞舟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

她站在那里，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开始慢慢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沈渡舟的目光钉在屏幕上。

又是连续三声巨响，一次比一次大。

白噪音也变得越来越尖利，正常人待在这种环境里超过五分钟就会开始焦虑。

虞舟晚也蹲了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没有尖叫，没有求救，没有崩溃。

她就那么蹲着，像一只在暴风雨里缩成一团的小动物，不抵抗，也不认输。

沈渡舟忽然站起来就往外走。

“沈总？您不看后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