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木着脸问:“你怎么知道的?”
沈崇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无声地落在我的床前。
“你难过的时候就会去吃吴家酒楼,那儿菜贵,你一般舍不得。”
我胸口一哽,嘴上不肯认输:“我就不能是突然有钱了么?”
沈崇不置可否。
他垂眸扫过我的衣摆,眉头忽然蹙起:“你身上这件衣服,是南海一千灵石才得一寸的月鲛纱,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心头猛地一跳。
一千灵石一寸?
伽罗魈随手扔给我的常服居然这么贵?
我肉痛得眼皮直跳,打架的时候这裙子被那些狐狸打出好几个洞,那得是多少灵石啊!
心里虽然在滴血,但我脸上还是硬挤出笑。
“关你什么事!所以说我有钱,懂吗?”
沈崇又看了我一会儿,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问:“你的伤怎么回事?”
我这下真的烦了。
问问问,问什么问?!
到底关他什么事?
我只是他的前前前前……不知道多少‘前’的前任。
那么多前任,他一个个的关心,关心得过来吗?
“沈崇。”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说了,我的事和你无关。”
他怔住了。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像是被什么划了一下。
我们谁也没说话,屋里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就在这时,他腰间悬挂的传音玉佩突然亮起微光,里面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
“大师兄,夜深了,你什么时候回灵狐峰呀?人家等你好久了……”
话未落完,沈崇回过神,指尖轻抚玉佩,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多情。
“我很快来,你别乱跑。”
掐断传音,他重新看向我,眼底方才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情绪已经彻底消失。
“你说的对,确实与我无关。”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今夜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现在的情况,证明了当年我才是对的。”
“爱,不过是一种幻觉。”
“这天下根本没有一生一世的感情。”
“白千渡,你是合欢宗人,修的是‘情癫大法’,‘人性本欲’这四个字是入门心法的开篇第一行,你到底懂不懂?”
“一昧想获得‘真爱’,只会让你一次又一次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抛弃,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一个温润的白玉瓷瓶被他随手扔在我的床头。
门扉轻响,沈崇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重归死寂。
我在床上呆坐了会儿,伸手拿起药瓶,才发现这是天医门一年只对外售出三百瓶的保命圣药,灵华丹。
我眼眶一阵酸涩。
爱是幻觉吗?
曾经的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反驳沈崇千句百句。
可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我又坐了大半夜,天快亮时我才把那瓶灵华丹收进储物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