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萦心怔愣地抬眼,多年来隐藏情绪的习惯,让她一时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
卫衡淮面色淡漠地迎上她的目光。
是啊,他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只是纳个妾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郁婷笑意盈盈地俯身接旨,而她却迟迟未动,她观遍人生,却测不出自己的命运。
公公几番催促,可她只是沉默,脊背挺得直直的。
只有她敢当众抗旨,也只有她有这个权利。
卫衡淮手指轻敲着龙椅,他只是皱了皱眉头,殿内的众人纷纷跪下颔首,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殿内一片死寂,郁萦心瞥见众人不解的眼神,人人都觉得她陪伴卫衡淮多年,得来一个皇后之位已该知足。
连卫衡淮也同样这么认为。
郁萦心垂下头,“臣女惶恐,请殿下收回成命。”
只有她敢当众抗旨,也只有她有这个权利。
殿中重臣皆替她捏了一把汗,这位新君主做事狠辣,抗旨可是大罪。
可卫衡淮并未发怒,“都出去。”
随着沉重的木门被关上,殿内只剩下两人。
郁萦心依旧跪着,如今他是君,她是臣,自然与以往不同。
而未来也只会是君臣关系。
“起来吧。”卫衡淮修长的手指支起脑袋,颇有些头痛。
阿萦,你闭关求雨那些天,是郁婷一直陪在孤的身边,孤给她个名分也是应该的。她只是贵妃,永远不会影响你皇后的地位。“
”臣明白。“她的声音平静。
”你和她的那些旧事,但无非都是些小事,你太应激了。“
污蔑她偷了家里的钱害得她受罚是小事,往她房间里放毒蛇,因为昏迷错过了求雨,百姓粮食收成不好,将所有怒火发在她身上是小事,害她摔断了腿也是小事。
眼前人明明还是这张熟悉的脸,郁萦心却觉得异常陌生,心口发闷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