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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安的手僵在半空。

姚令仪马上抓住机会。

“看见了吗？亲生女儿怎么会怕亲爹？她就是沈家找来的假货！”

“珠珠才是陛下的女儿，她身上流着皇家的血！”

姚珠珠跟着哭喊：“父皇，我才是您的女儿！”

一时间，大殿里两个公主，真假难辨。

萧承安看谁都不敢得罪，只能对我说：“不如都留下。珠珠封大公主，樱儿封二公主，也算皆大欢喜。”

我差点被他的**逗笑。

“嫡女受了十年苦，回来还得给冒牌货让位。这就是陛下的皆大欢喜？”

“珠珠也叫了朕一声父皇。”

“路边的狗叫你一声，你是不是也给它封王？”

宗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萧承安脸上挂不住。

“皇后，别太刻薄。”

“本宫一向如此，哪里刻薄了？”

我看向姚珠珠。

“你若现在说实话，本宫饶你一命。”

她看了看贵妃。

姚令仪厉声道：“珠珠别怕，你是真的！”

姚珠珠扑通跪下。

“是贵妃教我的！”

姚令仪扑过去撕她的嘴。

“小**，你胡说！”

侍卫把两人拉开。

姚珠珠哭得鼻涕横流。

“我本来是姚家旁支的庶女。贵妃说，只要我背熟嫡公主的事，就让我穿金戴银。”

“那把锁是她给我的，**也是她叫人写的。”

“她还说真的公主活不过封后宴，只要樱儿死了，就再也没人能揭穿我。”

满殿目光落在姚令仪身上。

她还在狡辩。

“一个贱民的话也能信？她是被皇后收买的！”

我让人呈上庙会值守册。

十年前，明昭丢失那日，守西门的人突然换成了姚令仪的兄长姚崇。

册子上写着，姚崇放一辆无牌马车出城，回来后得了五百两赏银。

姚令仪冷笑。

“一本破册子，又能说明什么？”

“你说得对。”

我点头。

“所以本宫又找到了这个。”

沈老夫人命人抬进一只木箱。

里面全是姚家的旧账。

其中一页写得明白，姚令仪的母亲给姚崇五百两，让他在庙会那日换岗。

同一天，一个叫何四的人贩子收到三千两。

三个月后，何四全家“失火”而死。

姚令仪冲上来抢账本。

“假的！全是假的！”

我任她把那页纸撕碎。

她撕完才发现，所有命妇手里都拿着一份抄本。

“贵妃慢慢撕。”

“一百份，够你撕到明年。”

她终于慌了，转身去抱萧承安的腿。

“陛下，臣妾没有。是哥哥自作主张，是母亲瞒着我做的！”

萧承安一脚把她踢开。

“毒妇！朕被你骗苦了！”

前一刻还情深似海，下一刻便翻脸无情。

姚令仪趴在地上，突然笑起来。

“你被我骗？”

“萧承安，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道？”

他脸色大变。

“把她的嘴堵上！”

我抬手拦住侍卫。

“让她说。”

姚令仪指着皇帝，笑得眼泪直流。

“明昭失踪后，你说女儿没了正好，你才不想对着沈清晏的孩子父慈子孝。”

“十年来，你看到多少疑点？你问过一次吗？”

萧承安抓起桌上的烛台，扑向账册。

沈家将领一步挡在他面前。

他举着烛台，却不敢砸下去。

我走过去，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陛下怕什么？”

“账才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