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当日,皇帝萧澈下旨立我为后,金册金印正送到我手上。我未来的事业搭子,
正坐在龙椅上对我挤眉弄眼,暗示我晚上庆功宴多备点烤羊腿。就在这宾客满堂的和谐时刻,
我的前竹马,吏部侍郎闻亭的新婚妻子姜柔柔,突然疯了似的冲了出来。她指着我,
嗓子都喊劈了:「不可以!云瑶根本不配做皇后!」「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
她与我夫君藕断丝连,甚至还怀上了孽种!」「陛下!云瑶混淆皇室血脉,罪不容诛啊!」
一瞬间,满堂寂静。我低头,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内心毫无波澜。坏了,我装的。
准确来说,是早上为了扛住这一天的繁文缛节,
多炫了三个肉包子、一碗牛乳羹、外加两块桂花糕给撑的。01「云瑶,你可知罪?」
高位之上,新帝萧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他那不住上扬的嘴角,和不停抖动的肩膀,
已经暴露了他此刻想笑到打鸣的冲动。我这个事业搭子,什么都好,就是爱看热闹,
尤其爱看我的热闹。我爹,当朝丞相,吓得脸都白了,颤颤巍巍地就要跪下。
我娘更是直接两眼一翻,差点厥过去。「爹,娘,慌什么。」我懒洋洋地开了口,
顺手扶住我那摇摇欲坠的老娘,「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真有什么孽种,也得是龙种,
轮不到外面的阿猫阿狗。」这话一出,姜柔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身后的闻亭,
我那自作多情的前竹马,终于舍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往前一步,
摆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眉头紧锁:「瑶瑶,事已至此,你就认了吧。你放心,
我会求陛……」「停。」我抬手打断他,「这位大哥,咱俩很熟吗?我叫云瑶,彩云的云,
瑶池的瑶。您哪位?」闻亭的表情僵在脸上,精彩纷呈。「瑶瑶,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忘了我们在后山埋下的那罐女儿红了吗?你说要等到……」「哦,
想起来了。」我恍然大悟,「就是那个去年被野猪拱出来,摔得稀巴烂的罐子?可惜了,
我本来打算拿去换二两银子给我家旺财买肉骨头的。」闻亭的脸彻底黑了。姜柔柔见状,
更是坐实了我和闻亭“有一腿”的猜想,她今天不把我锤死,誓不罢休。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萧澈重重磕头:「陛下!您看,她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臣妇恳请陛下传太医,当场验孕!还皇家一个清白!」满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
大气都不敢喘。这事儿要是真的,那可是泼天的丑闻。我,未来国母,婚前失贞,
怀上外人的孩子。我全家都得跟着掉脑袋。要是假的,那姜柔柔就是公然污蔑未来皇后,
欺君之罪,下场也好不到哪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我能感受到,
那三个肉包子正在我的胃里叫嚣。我故意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往前走了两步,
结果脚下一崴,眼看就要摔个“孕妇倒”。「瑶瑶!」闻亭惊呼一声,想冲上来扶我,
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可惜,我身子一扭,精准地避开了他的脏手,
稳稳当当地栽进了另一具温暖的怀抱。萧澈不知何时已经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及时接住了我。
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混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气息,将我团团围住。他低头,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悠着点,别真把午膳给颠出来了。」
02**在萧澈怀里,柔弱无骨,眼角还挤出两滴虚假的泪水。「陛下,臣女好怕。」
「怕什么。」萧澈扶着我站稳,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在我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像是在给我这个戏精盖章认证,「朕在此,谁敢动你?」他这话是对我说的,
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向闻亭。闻亭伸出的手还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姜柔柔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陛下!您不能被她骗了!她最会装了!闻亭,你告诉陛下,
你告诉陛下你们的过往!」闻亭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在萧澈面前放肆。
他只是用一种“你明明爱我却不敢承认”的痛苦眼神看着我。啧,下头。
我真想把他脑子里的水都倒出来,看看能不能养几条金鱼。「传太医是吧?」
我从萧澈怀里直起身,擦了擦“眼泪”,目光直视姜柔柔,「可以。但本宫丑话说在前面,
若是验出来本宫清清白白,你当如何?」姜柔柔被我眼里的冷意骇得一缩,
但还是梗着脖子说:「若是我弄错了,我愿以死谢罪!」「死多没意思。」我轻笑一声,
缓缓踱步到她面前,「我要你,在你夫君吏部侍郎闻亭的衙门口,连续跪上一个月,
每天举着牌子,牌子上写:我眼瞎,把皇后娘娘的饭量当孕相。如何?」这惩罚,
比杀了她还难受。姜柔柔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萧澈饶有兴致地看着,
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着腰间的玉佩。这是他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的标志。「朕觉得,
甚好。」他一锤定音,「来人,传张太医。」很快,宫里最德高望重的张太医提着药箱,
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他一进殿,感受着这凝重又诡异的气氛,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臣……参见陛下,参见……未来皇后娘娘。」「张太医,别紧张。」
我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就是请你来给我把个脉,看看本宫的肚子里,到底是个孽种,
还是……一顿早膳。」张太医:“……”他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取出脉枕,
小心翼翼地将三根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整个大殿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甚至能听到姜柔柔粗重的喘息声,和闻亭那颗“普信”的心砰砰直跳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太医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终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收回了手。03张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她……她……」姜柔柔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闻亭的脸上也露出了复杂的、夹杂着一丝窃喜的表情。「她怎么了?快说!」萧澈催促道,
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张太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喊道:「皇后娘娘她……并无喜脉!从脉象上看,
娘娘只是……只是脾胃虚浮,积食了!」“积食”两个字,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格外响亮。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秒,两秒……「噗嗤——」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憋了半天的大臣们再也忍不住了,哄堂大笑。就连几个平日里最古板的老御史,
都憋得满脸通红,胡子一抖一抖的。我爹捂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我娘直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萧澈更是夸张,他直接一手扶着龙椅,一手捂着肚子,
笑得直不起腰:「积食?哈哈哈哈……云瑶,你……你早上是吞了一头牛吗?」
我的脸颊有点发烫。丢人,太丢人了。我的一世英名!姜柔柔彻底傻了,她瘫坐在地上,
嘴里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明明孕吐了……」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叫干呕,早上肉包子吃太急,噎着了,不行吗?」
闻亭的脸已经不能用调色盘来形容了,他大概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在说:你怎么能只是吃撑了呢?我怎么就不能是吃撑了?
我不仅吃撑了,我还想再来个烤鸡腿。「好了,笑够了。」我清了清嗓子,
恢复了未来国母的威严,「闹剧该收场了。姜柔柔,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姜柔柔面如死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愿赌服输。
从明天开始,吏部衙门口,本宫希望能准时看到你的身影。记住,牌子上的字要大一点,
本宫眼神不太好。」说完,我又转向闻亭:「闻大人,管好你的夫人。若是再有下次,
本宫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闻亭羞愤欲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我以为这场闹剧终于可以落下帷幕,我能去后台歇会儿,顺便垫吧垫吧肚子的时候。
萧澈的贴身太监李德福,匆匆从殿外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刚刚还笑得前仰后合的萧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我秒懂——麻烦,才刚刚开始。04「陛下,此事绝不可轻纵!」
一个白胡子老御史率先出列,义正言辞,「未来国母,清誉受损,此乃国之动荡的预兆啊!
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以正视听!」「臣附议!」「臣等附议!」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些老古董,最擅长的就是小题大做,上纲上线。姜柔柔的污蔑虽然被澄清了,
但“未来皇后与前任竹马不清不楚,甚至被当众指认怀有孽种”这个消息,
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已经在京城里飞速传开。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老百姓才不管你是不是积食,他们只爱听**的八卦。萧澈的脸色很难看,
他一言不发地坐回龙椅,手指烦躁地敲着扶手。我知道,他在等我开口。毕竟,
我们的合作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前朝他做主,后宫我控场。这事儿虽发生在前朝,
根子却在后宅,算是我的KPI考核范围。「王御史说得对。」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此事,确实不能轻纵。」老御史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接茬。
我走到大殿中央,环视四周:「但彻查的方向,恐怕得改一改。」「哦?」萧澈挑眉,
配合我演戏,「皇后有何高见?」「高见谈不上,只是觉得,
与其关起门来查一桩子虚乌有的风流债,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微微一笑,「陛下,
臣女恳请您,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昭告天下。」「什么?」「万万不可!」
大臣们又炸了锅。家丑不可外扬,哪有自己把丑闻拿出去嚷嚷的道理?「皇后娘娘,三思啊!
」我爹也急了。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说道:「不仅要昭告天下,
还要把张太医的诊断结果,以及我对姜柔柔的惩罚,一字不差地写进公告里。」
「我不仅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云瑶,没怀孕,只是能吃。」
「我还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姜柔柔和闻亭,
「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污蔑未来国母的下场,就是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杀鸡儆猴,
诛心为上。我要让这件事,从一桩可能动摇国本的丑闻,
变成一个全民参与的、具有普法意义的年度笑话。我要让闻亭和姜柔柔,社会性死亡。
萧澈看着我,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他懂我的意思。堵不如疏。与其让谣言在暗地里发酵,
不如把它放在阳光下暴晒,让它自己蒸发。「准了。」萧澈拍板,「李德福,拟旨,
就按皇后说的办。务必写得生动有趣,通俗易懂,
要让茶馆的说书先生都能直接拿着当新段子说。」李德福躬身领命,憋着笑退下了。
闻亭终于撑不住了,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此事都是贱内一人所为,与臣无关啊!」好家伙,这就开始甩锅了?
姜柔柔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夫君,眼神从震惊,到失望,最后化为一片死寂。
我看着这场面,心里冷笑。闻亭啊闻亭,你这操作,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就在这时,
殿外一个小太监又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启禀陛下,宫外……宫外有人击鼓鸣冤!」
萧澈皱眉:「何人?」「是……是闻大人的老母亲,她……她带着一群闻氏族人,
跪在宫门外,说……说要为儿子讨个公道!」05好家伙,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这是准备全家总动员,跟我死磕到底了?萧澈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讨公道?
他闻亭有什么公道可讨?把朕的未来皇后污蔑成珠胎暗结的**,还要朕给他公道?」
「让他们滚。」萧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我却拦住了他:「陛下,别急。」
我走到他身边,低声说:「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萧澈不解地看着我。「搭子,」
我换了我们私下里的称呼,「你信不信,这出戏,咱们还能唱得更精彩一点。」
我们俩的关系,说来也简单。
他需要一个聪明、省心、娘家有钱有势、能帮他稳定后宫和朝堂的皇后。
我需要一个位高权重、能让我随心所欲、保护我家人、顺便帮我把家族生意做大做强的靠山。
我俩一拍即合,成了“大魏朝最佳事业合伙人”。没有情爱纠葛,只有利益共赢,
主打一个清爽。「你想怎么唱?」萧澈来了兴致。「咱们来一场现场直播。」我神秘一笑,
「您就配合我,演一出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昏君戏码。剩下的,交给我。」萧澈秒懂。
他最喜欢玩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了。「准了。」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下面喊道,「传朕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