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黄毛未婚先孕,姐姐求我瞒着爸妈

和黄毛未婚先孕,姐姐求我瞒着爸妈

主角:沈知意陈浩念念
作者:虞苒倾

和黄毛未婚先孕,姐姐求我瞒着爸妈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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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念,死的时候二十六岁。被我亲姐姐沈知意推下在建商厦的十六楼,摔在钢筋架上,

身体被三根螺纹钢贯穿。死前最后一秒,我看见她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俯视我。

那种眼神我见过很多次——小时候我考了第一名,

她撕掉我奖状时的眼神;我把父母留给我的半块西瓜让给她,她却嫌不甜摔在地上时的眼神。

平静,理所当然,仿佛我本就该如此下场。我死后的灵魂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像一缕烟,

附着在她身边看了整整三年。我看见她在我葬礼上哭得昏厥,

被亲朋好友搀扶着说“念念是为了救我才……都怪我”。父母抱着她,一遍遍说“不怪你,

不怪你”。我看见她用我死后得到的保险赔偿金,还清了那个黄毛陈浩欠的高利贷。

我看见她拿着父母卖掉老房子的钱,和陈浩开了一家装修公司,生意红火。

我看见她结婚那天,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走过红毯。母亲坐在台下,眼含热泪,

觉得大女儿终于苦尽甘来。而我,沈念,

那个从小让着姐姐、保护姐姐、为姐姐操碎了心的妹妹,骨头都已经烂在了土里。

没有人知道是她推的我。没有人怀疑过。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沈念最疼姐姐,

沈念什么都会替姐姐扛。沈念怎么可能不是自己失足摔下去的?我带着满腔的恨意和荒诞感,

在黑暗中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这就是死后的归宿——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悔恨。

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不是外界的声音,是从我身体内部涌上来的、像潮水一样的声音。

是我的心跳声。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盏老式的吸顶灯,圆形,白色灯罩边缘有一圈裂痕。

那是2017年我们家租住的老房子客厅里的灯。我躺在那张旧沙发上,

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毛毯。茶几上摆着半杯凉白开,旁边压着一张超市促销传单。

空气里有油烟味、洗衣粉味,还有姐姐用的那种廉价洗发水的味道。一切都很具体,

具体到我能看清传单上“鸡蛋3.98元/斤”的字样。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

屏幕上显示:2017年9月15日,星期五。2017年。我死的那年是2024年。

这是七年前。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姐姐沈知意发来的微信:【念念,我跟你说个事,

你别告诉爸妈。我好像怀孕了,是陈浩的。你先别急,我会处理的,你就当不知道。求你了,

千万别告诉爸妈。】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和震惊。

是因为我想起来了——前世,就是这条消息。我收到之后急得立刻打电话过去,

劈头盖脸骂了她一顿,然后转头就告诉了母亲。我当时觉得我是为她好。她才二十二岁,

那个陈浩纹着花臂、叼着烟、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混社会,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

她怎么能给这种人生孩子?我以为我是在救她。可后来我才明白,在沈知意的人生里,

我最大的错,就是“为她好”。我缓缓坐起来,后背的沙发弹簧发出嘎吱一声响。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客厅切成明暗两半。我坐在暗处,看着光线里浮动的灰尘,

忽然觉得很安静。前世,我收到这条消息后,做了那个让我万劫不复的决定。这一世,

不会了。我低头打字,只回了一个字:【好。】发送。然后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不是笑,是一种终于想通了的释然。沈知意,

你不是恨我多管闲事吗?好,这一世,我不管了。你选的路,你自己走。你种下的因,

你自己收。我只是没想到,报应来得那么快。第二章回完消息后的第三天,我见到了陈浩。

那天是周日,母亲让我去菜市场买条鱼。我拎着塑料袋往回走,

在小区门口看见了那辆改装过的黑色思域——排气管加粗,车身贴满了花里胡哨的贴纸,

音响震得整个车都在抖。陈浩靠在车门上,穿一件紧身黑T恤,露出小臂上的青龙纹身,

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他看见我,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因为抽烟而发黄的牙。

“念念!好久不见啊,又变漂亮了。”我没接话。前世我看见他就来气,

每次都要冷着脸怼几句。但这一世,我只是点了点头,甚至笑了一下:“陈哥。”他一愣,

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个态度。随即笑得更开了:“懂事了啊念念,你姐在楼上吧?”“嗯,

在她房间。”“行,那我上去了啊。”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单元门,经过我身边时,

我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烟味和一种说不出的油腻气息。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楼道,

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前世,他欠了三十万高利贷,是我姐偷偷拿父母的积蓄帮他还的。

后来窟窿越来越大,我姐被逼得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算了,不想了。这一世,

跟我没关系。我拎着鱼回到家,母亲在厨房里择菜。她头也没抬,随口问:“看见你姐了吗?

”“没。”我说。“这孩子,这两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我没接话,

把鱼放进水槽里,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我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卧室——上下铺,我睡上铺,姐姐睡下铺。墙上贴着我初中时得的奖状,

已经泛黄卷边了。书桌上摆着两个杯子,一个印着“世界和平”,

是同学送我的;另一个是粉色的,写着“小仙女”,是姐姐自己买的。

这就是我和沈知意共享了十八年的房间。十平米不到,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张上下铺。

小时候我觉得挤,后来我觉得暖,再后来我觉得窒息。父母偏爱她,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偏爱,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让你连抱怨都觉得是自己不懂事的偏爱。

吃饺子,她碗里总是多几个。过年买新衣服,我的永远是打折的那件。考了同样的分数,

她得到奖励,我得到“继续努力”。最离谱的是高考那年。我考了612分,

她考了543分。父亲坐在客厅里,沉默了很久,说:“知意这个分数,上不了好学校啊。

要不……念念,你把你那个专项计划的加分让给你姐?”让。

这个字贯穿了我整整二十六年的人生。分数怎么让?但父亲有他的办法。

他托人弄了个什么证明材料,想把我的农村专项加分挂到姐姐头上。最后没办成,

父亲埋怨了很久,说“要是你姐有你那个加分,就能上211了”。

没有人说一句“念念考得不错”。没有人问我想去哪里读大学。我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也没说。这就是沈念。前世二十六年,我永远是那个“没关系”的人。但这一世,

我忽然发现,当我不再在意的时候,那些曾经让我委屈到失眠的事情,

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因为我不需要他们的认可了。我只需要看着。晚上吃饭的时候,

姐姐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洗了澡,换了件宽松的卫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的脸和我有七分像,但比我白,五官更柔和一些,是那种一看就让人想保护的长相。

母亲立刻站起来:“怎么不把头发吹干?感冒了怎么办?”说着就去拿吹风机。“妈,没事,

天又不冷。”沈知意笑着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你这两天胃口怎么样?

”母亲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问,“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还行吧,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多休息,别老往外跑。”我在对面安静地吃饭,一口一口,不紧不慢。

沈知意的目光扫过来,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试探,有不安,还有一丝……感激?

大概是感激我没有把那件事说出去。我对她笑了一下,继续吃饭。她明显松了口气,

低下头开始认真吃饭。母亲吹完头发,坐回座位上,忽然说:“对了,念念,

你姐最近认识了个男朋友,你知道吗?”我筷子顿了一下。沈知意的脸瞬间白了。

“妈——你听谁说的?”“你刘阿姨说的啊,说在商场看见你跟一个男的在一起,纹着花臂,

骑个摩托车。”母亲皱着眉,“念念,你见过吗?”前世,这个问题是我噩梦的开始。

我当时如实说了——我见过,那个人叫陈浩,没有正经工作,整天跟一帮混混在一起,

而且我怀疑他同时还在跟别的女孩交往。然后就是一场家庭战争。父亲暴怒,母亲哭泣,

沈知意歇斯底里地骂我多嘴。最后全家人把矛头对准了我——“你怎么不早说?

”“你怎么不拦着她?”“你这个当妹妹的怎么当的?”好像沈知意交上这个男朋友,

是我的错。好像她怀孕,也是我的错。好像她后来所有的不幸,

都是因为我这个妹妹没有“看好”她。这一世,我放下筷子,看着母亲,

平静地说:“见过一次。不太熟。姐的事,她自己有分寸。”沈知意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母亲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她对沈知意说:“你自己注意点,

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知道了妈。”沈知意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吃完饭后,

我主动收拾碗筷去洗。沈知意跟了进来,站在厨房门口,压低了声音说:“念念,谢谢你。

”“谢什么?”“谢谢你没跟爸妈说……那件事。”“没什么好说的。

”我把洗洁精挤在海绵上,语气很淡,“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她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从背后抱住了我。“我就知道,念念最疼我了。”我的身体僵了一瞬。前世,

她每次说这句话,都是在利用我之后。每次她说“念念最疼我了”,

接下来一定是一句“你再帮我一次”。果然。“念念,你能借我点钱吗?两千块。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下个月还你。”两千块。我那时候刚上大学,每个月生活费一千二。

两千块是我省吃俭用攒了半年的钱。前世我借了,然后她没还。后来她又借了五千,

我又给了。再后来是一万、两万……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

她站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卫衣帽子耷拉在背后,

脸上挂着那种我无比熟悉的、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笑容。“好。”我说,“我转给你。

”“念念最好了!”她欢天喜地地回房间了。我擦干手,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两千块。

备注写的是:不用还了。我看着这四个字,心里很清楚——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两千块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大的窟窿等着。但没关系。这一世,

我不会再把自己的血汗钱填进她的无底洞了。这两千块,就当是买一张前排的座位票。

我要坐在最好的位置,看着她怎么一步一步,把自己的人生过成一场无法收场的闹剧。

第三章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中快得多。十月底的一个晚上,沈知意在饭桌上吐了。

不是那种吃坏东西的吐,是捂着嘴冲到卫生间、干呕了五分钟的那种。

母亲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她放下筷子,看着沈知意的背影,又转过头来看我。我低着头喝汤,

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知意,你出来。”母亲的声音沉了下来。沈知意从卫生间出来,

脸色发白,嘴唇上没有血色。她扶着门框,勉强笑了一下:“妈,没事,

可能就是吃坏肚子了——”“你上次月经什么时候来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父亲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沈知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妈……”“说。”沈知意低下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两个月没来了。”碗筷碰撞的声音。父亲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谁的?”“爸,我——”“我问你谁的!”沈知意被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抖,

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咬着嘴唇,不说话。母亲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我:“念念,

你知不知道?”前世,这个问题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当时说知道,

然后被父母连坐着一顿痛骂——“你知道你不早说?”“你帮她瞒着?”这一世,我抬起头,

看着母亲的眼睛,摇了摇头。“不知道。姐没跟我说过。”沈知意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微妙的……安心。她知道我在帮她瞒。而且她知道,

我会继续帮她瞒。因为我是沈念,那个永远不会背叛姐姐的沈念。

那天晚上的结局是:父亲摔门进了卧室,母亲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沈知意跪在客厅中间,

哭着说“我会处理好的”。所谓“处理好”,就是去找陈浩。陈浩来了,

拎了两箱牛奶和一兜水果,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抹了发胶,油光锃亮地进了我们家门。

他表现得很有礼貌,甚至带了点拘谨。“叔叔”“阿姨”叫得很勤快,说他会对知意负责,

说他虽然在打工但正在学装修手艺,说他会努力赚钱养家。父亲从头到尾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母亲倒是软化了一些,大概是因为陈浩那张嘴实在太会说了。他夸母亲做的菜好吃,

夸父亲看起来年轻,夸我们家虽然不大但是收拾得温馨。临走的时候,他当着全家人的面,

拉住了沈知意的手。“知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沈知意哭得稀里哗啦。

我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前世后来发生的事——陈浩的“负责”,

就是让沈知意挺着大肚子去帮他借高利贷。他的“在身边”,就是在沈知意最需要钱的时候,

跟另一个女人去了三亚。但现在的沈知意不知道这些。她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

觉得全世界都在反对她,只有陈浩是站在她这边的。而我的沉默,在她看来,是支持。当晚,

沈知意钻进我的被窝,抱着我的胳膊,小声说:“念念,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傻?

”我没说话。“我知道你们都看不上陈浩。但是他对我真的很好。你知道吗,

上次我说想吃草莓,他骑了四十分钟的电动车去批发市场给我买,因为那里的便宜。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前世我会心疼她,会觉得她被骗了,

会想方设法地让她看清陈浩的真面目。但这一世,我只想说——你愿意信,你就信。

你愿意栽,你就栽。“念念?”她摇了摇我的胳膊。“嗯。”“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错了?

”“姐。”我翻了个身,面对着她。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知道她正期待我说出那句“我支持你”。“你自己的路,自己走。不管你怎么选,

我都……不拦你。”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我抱得更紧了。“念念,你真好。比我好。

从小到大都是。”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沈知意,你知道吗,前世你推我下楼的时候,

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沈念,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永远都是一副‘为我好’的样子,

好像你多高尚、多了不起。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的人生?”我记得每一个字。

记得她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咬牙切齿,眼睛里全是恨意。那是我第一次知道,

原来我对一个人好,可以让她这么恨我。所以这一世,我不替你决定了。你去飞,去撞,

去头破血流。我只看。十一月中旬,父母最终还是妥协了。不是因为接受了陈浩,

而是因为沈知意的肚子等不了了。她已经快四个月了,小腹微微隆起,

穿宽松的衣服已经遮不太住了。父亲的意思是先把孩子打掉,但沈知意死活不肯。

她跪在客厅里,哭着说:“这是一条命啊爸,我下不去手。”母亲心疼女儿,

最后松了口:“那就……见见对方家长吧。”见家长的那天,我全程在场。

陈浩的父母来了——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泥瓦匠,母亲是个嗓门很大的胖女人,

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一进门就四处打量,嘴里念叨着:“哎呀,这房子有点小啊,

不过收拾得挺干净。”坐下来谈彩礼的时候,陈浩母亲的话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我们家浩子条件你们也知道,刚起步,没什么积蓄。但是两个孩子感情好,

这比什么都重要,是吧?”“彩礼呢,我们这边一般是八万八。但是我们家的情况……你看,

能不能先给个两万?剩下的以后慢慢补。”母亲的脸当场就绿了。父亲沉声说:“两万?

你当我家女儿是什么?”陈浩母亲也不甘示弱:“哎呀老哥,你这话说的。

你女儿肚子里都有了,这也不是我们一家的事嘛——”“你什么意思?”母亲猛地站起来。

场面一度非常难看。最后是不欢而散的。陈浩拽着他妈走了,沈知意追出去,

在楼道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天晚上,母亲坐在床边,红着眼睛跟我说:“念念,

你说你姐怎么就……怎么就找了这么一家子人?”我给她倒了杯水,没有说话。母亲接过水,

忽然抬头看我:“念念,你以后可别学你姐。找对象一定要找个靠谱的。”“知道了,妈。

”我转身走出房间的时候,听见母亲在身后叹了口气。“你说同样是双胞胎,

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这句话,前世我听了无数遍。

每次听都觉得很委屈——因为差距大,不是因为我优秀,而是因为她不争气。

可父母的潜台词永远是“你怎么不帮帮你姐”。这一世,我不委屈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他们不是真的觉得我比她好。

他们只是希望我替她扛得更多一点。第四章十二月,沈知意和陈浩还是领了证。没有婚礼,

没有酒席,甚至连一张像样的婚纱照都没有。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就算成了。

母亲哭了一整夜,第二天顶着红肿的眼睛去上班。父亲什么都没说,但从那以后,

他抽烟的频率明显高了。沈知意搬去了陈浩租的房子——城中村的一间民房,月租六百块,

没有暖气,卫生间是公用的。搬家那天,我去帮忙了。说是帮忙,其实就是拎了两袋行李,

跟在沈知意身后走了一段路。城中村的巷子很窄,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绳,

地面上有积水,空气里有一股泔水的酸臭味。沈知意走在前面,脚步却出奇地轻快。

她回过头来,笑着对我说:“念念,你别看这地方破,但是离陈浩上班的地方近。

他说等他攒够了钱,我们就换个好点的。”我点点头。“念念,你会来看我吗?”“会的。

”她笑了,笑得特别灿烂。那种笑容让我想起小时候——大概六七岁的时候,

她抢了我的布娃娃,我哭了,她就把布娃娃还给我,然后冲我笑了一下,说“别哭了,

还给你就是了”。那个笑容和现在的一模一样。天真,无辜,理所当然。

好像她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我把行李放下,环顾了一下这间屋子——一张床,一个衣柜,

一张折叠桌,墙角有一个电饭煲和一箱方便面。“姐,你缺什么跟我说。”“不缺不缺,

都挺好的。”她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念念,坐。”我坐下来。她拉着我的手,

忽然认真地看着我:“念念,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前世,我说“当然会,

你是我姐啊”。这一世,我说——“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害你。”这句话很巧妙。

我说的是“不会害你”,而不是“会帮你”。她没有听出区别,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红了。

“我就知道,念念最疼我了。”我笑了笑,站起来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走出城中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路口等红灯,寒风吹过来,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手机响了,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你姐那边怎么样?】我回:【还行,东西都搬过去了。

】母亲秒回:【那个陈浩呢?在家吗?】我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

最后我回:【在的。】其实不在。陈浩说今天要陪一个“哥们”办事,

从早上出门就没回来过。但这一世,我不会再当那个通风报信的人了。沈知意,你觉得他好,

你就守着。你觉得他忙,你就等着。你觉得他爱你,你就信着。红灯变绿了。我裹紧外套,

过了马路。身后城中村的万家灯火里,有一盏是沈知意为她所谓的爱情点亮的。只是那盏灯,

很快就会被风吹灭。我等着那一天。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2018年春天。

沈知意的肚子越来越大,但陈浩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这些事情我不是特意去打听的,

是母亲告诉我的。母亲每周都会去看沈知意一次,每次回来脸色都不太好看。“那个陈浩,

三天两头不回家,问他去哪儿了,就说在工地上加班。”母亲一边择菜一边念叨,

“你姐大着肚子一个人在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在旁边削苹果,没吭声。“念念,

你有空也多去看看你姐。她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好。”我确实去看过。去了三次,

陈浩只碰到过一次。那次陈浩在家,但状态很不对劲——眼睛布满血丝,精神亢奋,

说话语速极快,手指不停地敲桌面。前世我见过这种状态。那是在他染上堵伯之后。

他不仅借高利贷,还开始赌球。一开始是小赌,后来越来越大,输得越来越多。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走出城中村的时候,我站在巷口,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三月的天很高很远,有几颗星星若隐若现。前世,我是在沈知意怀孕八个月的时候,

才发现陈浩在堵伯的。我告诉了父母,父母逼沈知意打掉孩子离婚,沈知意不肯,

跑到我学校门口堵我,指着我鼻子骂了整整一个小时——“沈念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

你是不是嫉妒我?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比我强,学习比我好,爸妈也喜欢你,

你就非要看着我一无所有你才开心是吗?”我当时被她骂懵了,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陈浩教她说的。他说:“**就是嫉妒你,她看不得你过得好。

她要是真为你好,怎么会去告状?”所以沈知意恨我。她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我,

因为这样她就不用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她选错了人。她把自己的青春、爱情、未来,

押在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身上。这个事实太疼了,她扛不住。所以她需要一个替罪羊。

而我,就是那只羊。这一世,我不会再当替罪羊了。她选的人,她嫁的,她生的,她养的,

她扛的。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自己来。四月的一个深夜,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知意的电话。接通之后,那头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念念……你能来一下吗?

我肚子好疼……”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二十。“陈浩呢?”“他……不在家。

他说去外地接个活,两天没回来了……”我沉默了三秒。前世,我会立刻穿衣服打车过去,

陪她去医院,帮她垫付住院费,然后打电话给陈浩骂他个狗血淋头。这一世——“姐,

你打120了吗?”“还……还没……”“你先打120,我马上过来。”我挂了电话,

穿好衣服,出了门。我没有打给父母。不是因为我狠心,而是因为——如果我打了,

这件事最后又会变成我的责任。“你怎么不早点发现?”“你怎么让她一个人在家?

”这一世,我学聪明了。我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做我该做的事,但绝不越界。

赶到医院的时候,沈知意已经被120送进了急诊室。医生说是先兆早产,需要住院保胎。

我帮她办了住院手续,交了三千块押金。然后我坐在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沈知意。

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角还挂着泪痕。她握着我的手,虚弱地说:“念念,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没事。”我说,“姐,你手机给我一下。

”“怎么了?”“我给陈浩打个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我。我翻到陈浩的号码,

拨了过去。响了很多声才接。那头很吵,有音乐声和碰杯声,显然不是什么“外地接活”。

“喂?”陈浩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喝了酒。“陈哥,我是沈念。我姐住院了,先兆早产。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啊?住院了?严重吗?

”“医生说要住院保胎。”“那……那我明天看看,这边活还没干完……”“陈哥。

”我的语气很平静,“我姐怀的是你的孩子。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疼到打120,

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你觉得是活重要,还是你老婆孩子重要?”沈知意在旁边拉我的袖子,

示意我别说了。但这一世,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当着她的面说的。我不告状,

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要让她亲耳听见,她的男人是怎么回答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陈浩说:“念念,不是我不回去,实在是这边的活走不开。你帮我照顾一下你姐,

我明天一早就赶回去。”“好。”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沈知意。她接过手机,低下头,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被子上。“他说他明天一早回来。”我复述了一遍。她点点头,

小声说:“他忙,我知道的。”我知道。这两个字,前世她说了无数遍。陈浩夜不归宿,

她说“他忙”。陈浩拿钱不翼而飞,她说“他有用”。陈浩跟别的女人暧昧,

她说“你想多了”。她不是不知道,她是不愿意知道。那天我在医院陪了一夜。

凌晨五点的时候,沈知意睡着了,我坐在陪护椅上,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

陈浩没有在“明天一早”回来。他是在第三天的傍晚出现的,拎了一袋水果,

笑嘻嘻地走进病房,嘴里说着“老婆对不起,活实在走不开”。沈知意看见他,哭了,

但那是高兴的哭。她原谅了他。就像前世无数次一样。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忽然觉得很平静。有些人,注定要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无数次,直到头破血流,

直到无路可走。而我,不需要拉她了。我只需要站在旁边,在她摔倒的时候,不去扶。

因为我终于明白——有些跤,不自己摔,永远学不会。只是沈知意这一跤,

摔得比前世还要惨。第五章沈知意在医院住了五天。这五天里,陈浩出现了两次。

第一次是第三天傍晚,第二次是第五天中午来接她出院。两次加起来,待了不到四个小时。

母亲来看过三次,每次来都要红着眼眶骂陈浩几句。沈知意每次都替他说好话:“妈,

他工地上真的忙,他也没办法。”父亲没来。父亲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但我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气,气沈知意不争气,气自己没教好女儿,

气这个家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出院那天是我去办的结算。总费用四千八百多,

医保报了不到一半,自费两千六百块。加上之前交的三千押金,最后又补交了一些。

我把单据装进包里,扶着沈知意走出住院部大楼。五月的阳光已经很烈了,她眯着眼睛,

一只手撑着腰,一只手搭在我胳膊上,走得很慢。“念念,花了多少钱?我让陈浩转给你。

”“不急。”“那怎么行,你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多钱。”她皱着眉,

语气里有一丝真切的愧疚。我没接话。我确实是个学生。2018年的时候我大三,

每个月生活费一千五,偶尔做点**。前前后后给沈知意转的钱、垫的钱,

加起来已经快一万块了。但这一世,我早有准备。重生回来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布局了。

我知道2017年到2018年会发生什么——比特币会涨,某只股票会翻倍,

某个公众号红利期会来。前世我只是个普通上班族,不懂投资,

但死后那三年我附在沈知意身边,看到太多信息了。

陈浩炒股亏钱的时候骂骂咧咧说过什么币涨了多少倍,

沈知意刷手机时看到过什么项目融资成功。那些碎片信息,前世对我来说只是耳旁风。

但重生之后,它们就是最精准的预言。

我在2017年十月用积攒的生活费和**收入买了三千块钱的比特币,

又在十一月买入了一只我知道会翻倍的小盘股。到2018年五月,账面上已经有三万多块。

这些钱,沈知意不知道,父母不知道,谁都不知道。我不是要靠着这些发财。

我只是要确保一件事——这一世,没有任何人能再用钱绑架我。回到出租屋,陈浩不在。

桌上放着一袋小笼包,已经凉透了,塑料袋上凝着一层水汽。沈知意看着那袋包子,

笑了一下:“他买的,他知道我爱吃这家。”我扫了一眼那袋包子,

心里想的是:这袋包子是外卖骑手送来的,因为塑料袋上贴着外卖小票。

陈浩连跑腿都懒得跑。但我没说话。帮她把东西收拾好,烧了壶热水,

把药按剂量分好放在床头。做完这些,我站在门口,看着她靠在床上,小腹高高隆起,

脸上带着那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庆幸。“姐,我走了。”“念念,等一下。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包,塞到我手里,“这是陈浩给的,说是还你的钱。你先拿着,

不够的后面再补。”我没打开,捏了捏厚度。大概两千块。我把红包收进包里,

对她笑了笑:“好。你好好休息。”走出城中村的时候,我把红包拆开,数了数。

两千一百块。还不到我垫付金额的一半。而且我知道,这钱不是陈浩的。

是沈知意向母亲要的。因为陈浩走之前,

知意在阳台上小声打电话:“妈……你能不能先借我三千块……念念帮我垫了住院费……嗯,

我知道,我会还你的……”母亲给了她五千。她拿出两千一给我,剩下的两千九,

大概又要被陈浩以“周转”为名拿走。我没拆穿。这些弯弯绕绕,

前世我要花好几天才能理清楚,然后气得整夜睡不着。这一世,

我只是把两千一百块存进银行卡,看了一眼余额,继续往前走。沈知意,你愿意被吸血,

那是你的事。但我的血,你一滴都吸不到了。六月,沈知意生了一个女儿。

生产过程不太顺利,顺转剖,受了两次罪。母亲在产房外面急得直掉眼泪,父亲也来了,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陈浩来了,

但在产房门口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始接电话,然后走到楼梯间去“谈生意”,

一直到孩子出生才回来。我全程在场。不是因为我想来,而是母亲打电话让我来的。“念念,

你姐今天生,你过来陪陪妈,妈一个人害怕。”我去了。孩子出生的时候,

护士抱出来给家属看。一个皱巴巴的小女孩,脸还没长开,闭着眼睛哇哇哭。母亲抱着孩子,

眼泪止不住。父亲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

陈浩站在最外面,伸头看了一眼,说了句:“是个女儿啊。”语气里的失望,

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母亲的脸僵了一下。父亲的眼神冷了下去。沈知意被推出来的时候,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第一句话是:“孩子呢?男孩女孩?”“女孩。

”母亲说。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女孩好,女孩贴心。”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

找到了陈浩。“陈浩,你看见女儿了吗?像谁?”陈浩扯了扯嘴角:“像你。”就两个字。

沈知意没注意到他的冷淡,或者说她选择了不注意到。她伸出手去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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