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今天又拒绝侍寝了

皇后今天又拒绝侍寝了

主角:沈青瓷萧景衍
作者:逐逐鹿鹿

皇后今天又拒绝侍寝了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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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那句“你是不是不行”,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看似平静的后宫表面漾开几圈微澜,随即又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至少表面如此。

嫔妃们私下嘀咕自然少不了,但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说。贤妃抚着新得的翡翠镯子,对心腹宫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皇后娘娘……倒真是个妙人。”淑妃则更多是疑惑,皇上这态度,究竟是什么意思?

太后那边,似乎也听到了些许风声,特意召沈青瓷去说了会儿话,话里话外无非是劝她“上心些”,“皇上终究是皇上”云云。沈青瓷左耳进右耳出,照旧用“臣妾愚钝”“恐负圣恩”等车轱辘话搪塞过去,临走还“顺走”了慈宁宫小厨房新做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气得太后指着她的背影对嬷嬷笑骂:“这没心没肺的丫头!”

萧景衍本人,则恢复了常态。该上朝上朝,该批折子批折子,翻牌子也照旧,只是去凤仪宫的次数……嗯,依然是零。

但沈青瓷的“拒绝侍寝”计数,却诡异地卡在了【67/100】,连续十几天没有动过。

原因无他——敬事房不再送牌子来了。

起初沈青瓷还乐得清静,觉得是皇帝终于放弃了,或者被她那晚“精湛”的演技唬住了。可没过几天,她就觉出不对劲来。

不是送不送牌子的问题,是皇帝他……似乎换了策略。

比如,她去御花园“勘察”新移栽的几株可食用香草,总能“偶遇”下朝后散步的萧景衍。皇帝会状似随意地与她聊几句天气,问问太后饮食,然后目光掠过她沾着泥土的手指,淡淡道:“皇后对这些花草倒是上心。”

沈青瓷干笑:“闲来无事,陶冶性情。”

又比如,宫宴之上,皇帝会突然点名让她品评某道新贡的菜肴。沈青瓷只能硬着头皮,从选材火候说到摆盘意境,侃侃而谈,听得众妃嫔一愣一愣,皇帝则坐在上首,指尖轻点酒杯,看不出喜怒。

最让沈青瓷头皮发麻的是,有时她在凤仪宫研究菜谱研究到一半,李德全会突然进来禀报:皇上赐菜。

赐的还不是一道两道,常常是一桌子,还指明是“听闻皇后近日钻研此道,特让御膳房试做,请皇后品鉴”。

品鉴个鬼啊!这分明是赤果果的提醒加监视!提醒她别忘了自己“吃货皇后”的人设,监视她有没有“不务正业”。

沈青瓷对着满桌御赐菜肴,食不知味。春桃小心翼翼地问:“娘娘,皇上这……是不是在讨好您?”

“讨好?”沈青瓷冷笑,夹起一块御厨精心雕琢的萝卜花,恶狠狠地咬下去,“他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算是看明白了,萧景衍这人,帝王心术深着呢。软硬兼施,迂回包抄。之前是直接质疑,现在改怀柔(?)政策了。

【滴——检测到皇帝行为模式变更,疑似采用‘美食攻势’及‘高频刷脸’策略。请宿主提高警惕,坚守咸鱼底线。】

系统也适时发出警报。

沈青瓷愁得薅掉了几根头发。这样下去不行,拒绝侍寝的前提是“被要求侍寝”,现在连牌子都不送了,她怎么拒绝?任务岂不是要停滞?

必须想个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机会在一个春寒料峭的傍晚出现了。

那日太后头风发作,皇帝皇后自然要去侍疾。慈宁宫里药香弥漫,太后精神不济,早早歇下。萧景衍和沈青瓷从内殿退出来,站在廊下。

天色已暗,宫灯初上,在萧景衍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他似是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皇后。”

“臣妾在。”

“陪朕走走。”

不是询问,是陈述。

沈青瓷心里警铃大作,但众目睽睽之下,无法拒绝,只得应了声“是”。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通往御花园的宫道上。宫人们远远跟着。晚风带着凉意,吹动衣袂。

走到一处临近太液池的僻静水榭,萧景衍停下脚步,凭栏望着墨色水面上倒映的稀疏灯影。

“记得小时候,你常跟着太后进宫,”他没头没尾地开口,声音融在风里,有些模糊,“胆子小得很,见了朕就躲。”

沈青瓷搜索原主记忆,确实有这么点模糊印象。她斟酌着回道:“皇上天威日重,臣妾幼时无知,确有不敬。”

萧景衍似乎低笑了一声,转过脸来看她。廊下的灯光落在他眼里,明明灭灭。“如今倒是不躲了,只是……”他顿了顿,目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停留,“隔得更远了。”

沈青瓷心头一跳。来了,又要开始打感情牌加话里有话了?

她维持着恭谨的姿态,不接话。

萧景衍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母后时常念叨,说你这孩子,心思纯善,就是太懒散了些。朕倒觉得,懒散些好,省心。”

沈青瓷继续装鹌鹑。

“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些许探究,“皇后,你这般躲着朕,究竟是为了什么?若是对朕,或是对这后位有何不满,大可直言。”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沈青瓷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糊弄。她抬起头,迎上萧景衍的目光,眼神努力调整到一种混合着惶恐、真诚和一点点倔强的状态。

“皇上,”她声音不高,但清晰,“臣妾绝无不满。皇上勤政爱民,乃明君,后位尊荣,乃太后与皇上恩赐,臣妾感激涕零。”

“那是为何?”

沈青瓷垂下眼,手指用力掐了掐掌心,逼自己眼圈微微发红:“臣妾……只是害怕。”

“怕?”萧景衍挑眉。

“是。”沈青瓷声音更低了,带着细微颤音,“怕让皇上失望,怕担不起中宫之责,怕……怕这深宫重重,人心易变。臣妾愚笨,只懂得些口腹之欲的浅薄之事,与其将来行差踏错,惹皇上厌弃,不如……不如一开始,就守好本分,安安静静的,不去奢求不该求的。”

她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情绪却拿捏得恰到好处。将一个因身份骤贵而忐忑、因自觉无力而退缩的年轻皇后形象,塑造得活灵活现。核心思想依旧是:我没别的想法,我就想安安静静当个废物点心。

萧景衍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许久。久到沈青瓷觉得自己脸上的悲伤表情都快挂不住了。

“就这样?”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沈青瓷笃定点头,努力让眼神显得更真诚无邪。

夜色中,萧景衍似乎极轻地叹了口气。他转过身,重新面向水面,不再看她。

“皇后既然心意已决,朕……便依你。”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莫要忘了,你终究是朕的皇后,大齐的国母。有些责任,避无可避。”

“臣妾谨记。”沈青瓷心中一松,知道这关暂时又过去了。

【滴——成功化解皇帝深度试探,并巩固‘胆小怯懦安分型皇后’人设。当前拒绝侍寝次数:67/100。阶段性成果稳固。】

回凤仪宫的路上,沈青瓷脚步轻快。看来示弱加表忠心这套,对皇帝还是有用的。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天,敬事房的牌子是送来了,可接下来的日子,萧景衍开始以一种近乎规律的频率翻她的牌子。

不是连续翻,而是隔三差五,毫无预兆。有时隔五天,有时隔七八天,让人摸不着规律。

更让沈青瓷抓狂的是,每次翻牌子的时间点都极其刁钻。要么是她刚从小厨房偷吃到撑,昏昏欲睡时;要么是她正对着新得的孤本食谱如痴如醉时;要么是她和春桃夏荷偷偷关起门打叶子牌赢得正欢时……

每一次,她都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调动毕生演技,寻找合情合理(且不重复)的理由来拒绝。

“臣妾今日诵读《女诫》,深觉自身不足,需斋戒沐浴静思己过,不宜侍君。”

“臣妾午后不慎多食了糯米糕,积食难消,恐御前失仪。”

“臣妾……臣妾梦见先祖训示,言女子当以德行为先,近日宜潜心绣花修身。”

理由越来越离谱,敬事房总管太监的脸也越来越木。而皇帝那边,每一次的回复都是简短的“知道了”,再无二话,也未见动怒。

沈青瓷却觉得,自己像是在走钢丝。每一次拒绝,都像在皇帝耐心边缘试探。那“知道了”三个字,平静底下仿佛藏着汹涌的暗流。

她的计数,在这样心惊胆战又不得不为之中,缓慢爬升:【68/100】,【69/100】,【70/100】……

萧景衍越是平静,她越是心里没底。这狗皇帝,到底想干嘛?非要逼得她撕破脸,承认自己就是不想侍寝吗?

就在沈青瓷的计数跳到【88/100】,感觉自己快要被这钝刀子磨得神经衰弱时,萧景衍又出新招了。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哦不,月明星稀的夜晚。

沈青瓷刚以“感染轻微风寒,恐过给皇上”为由,成功拒绝了当晚的侍寝要求,正泡在撒了玫瑰花瓣的热水里,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放松时刻。

水汽氤氲,花香袭人,她舒服得直哼哼。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紧接着是春桃刻意提高、带着惊慌的声音:“皇上?您……您怎么来了?娘娘她、她正在沐浴……”

沈青瓷一个激灵,差点从浴桶里滑下去。

萧景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来:“无妨,朕等她。”

等……等她?

沈青瓷头皮都要炸了。这什么意思?非要今晚见到她不可?她人都泡澡桶里了,还能拉出去侍寝不成?

“春桃!”她压低声音急唤。

春桃连忙进来,脸色发白:“娘娘,皇上就在外间坐着,李公公说……说皇上批折子累了,想过来……坐坐。”

坐坐?大半夜的跑皇后寝宫外间坐着?骗鬼呢!

沈青瓷飞快地从浴桶里爬出来,夏荷手忙脚乱地给她擦干身子,套上中衣,又裹了件厚实的外袍,头发都来不及绞干,湿漉漉地披在身后。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只是惊讶而非惊慌,这才走出去。

外间,萧景衍果然端坐在她常坐的那张贵妃榻上,手里把玩着她随手丢在榻上看了一半的食谱。他穿着常服,少了平日的威严,倒显出几分慵懒。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还在滴水的发梢和因为沐浴而格外红润的脸上。

“皇上,”沈青瓷规矩行礼,声音尽量平稳,“不知皇上深夜前来,有何要事?可是太后凤体……”

“无事。”萧景衍打断她,放下食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更淡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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