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政局撞见丈夫的白月光后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在民政局撞见丈夫挽着他的白月光。
他温柔拭去她的泪:“别怕,离婚协议她已经签了。”我低头摸了摸孕检单,
突然想起当年他跪在雪地里求我嫁给他的模样。当晚我烧光所有婚纱照,
黑客闺蜜发来一份加密档案——原来他娶我,是因为我的骨髓能救他癌症复发的白月光。
手术前一天,我带着胚胎检测报告走进病房。“恭喜,你的救世主怀了你的孩子。
”“但可惜,她和我一样——都不会要你了。”---梧桐叶落满庭院的时候,陈序回来了,
带着一身初秋傍晚微凉的空气,和一丝几不可察的、不属于这个家的香气。
林溪正坐在客厅落地窗边的地毯上,膝头摊着一本厚厚的植物图鉴。
夕阳最后的余晖斜斜切过她的手指,在纸张上镀了一层浅淡的金边。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指尖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抬头。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身后。一只手很自然地落在她发顶,
揉了揉。“又在看这些。”陈序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温和,带着一点工作后的疲惫,
还有一点习惯性的亲昵,“说了多少次,地毯上凉。”林溪合上书,仰起脸。他逆着光,
面容有些模糊,只有下颌的线条依然清晰利落。她笑了笑:“饿了没?王姨炖了汤,
在灶上温着。”“嗯,不急。”陈序松了松领带,在她身旁坐下,手臂伸展搭在沙发边缘,
是一个将她和沙发一同圈进领地的姿势。他的目光扫过她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暗着。
“今天没出去走走?医生不是让你多活动。”“下午去了趟花市,买了些金雀花,
你上次说喜欢那个味道。”林溪语气平淡,垂下眼睫,继续翻动膝上的书页。
书页间夹着一片早已干透的梧桐叶,叶脉清晰。陈序似乎没在意她的回答,
他的注意力被手机短暂地震动吸引,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
“公司有点事,晚上可能还要开个视频会。”他顿了顿,侧过脸看她,“明天……三周年,
我在‘云境’订了位。七点,我回来接你。”“云境”,这座城市最高处,
以昂贵和难预订著称的餐厅。结婚第一年,他们去过,坐在靠窗的位置,
脚下是流淌的城市灯火。那时候陈序还会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指节。
林溪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地,像是要分辨什么。他的表情无懈可击,
温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为今晚可能的冷落,也为明晚的弥补。她看了几秒,
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好啊。”那笑容很淡,像浮在水面的油彩,漂亮,却不达眼底。
陈序似乎怔了一瞬,想再看时,林溪已经低下头,指尖抚过那片干枯的梧桐叶。“叶子落了,
”她说,“又快过完了。”陈序沉默片刻,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稳定,温热。林溪顺从地倚靠着,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雪松尾调,还有那缕极其淡薄、却顽固存在的甜香。不是她的,
也不是家里任何一款香薰。“一年一年,不都是这么过。”陈序的声音在胸腔里震动,平和,
稳固,像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真理。“以后还有很多年。”林溪没有接话。她闭上眼,
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规律得让人心慌。晚餐时气氛还算融洽。
王姨做了几道清淡的菜,陈序难得没有看手机,偶尔给林溪夹一筷子清蒸鱼肚。
话题漫无边际,从公司某个项目的进展,到王姨老家亲戚的琐事,
避开了所有可能与“明天”、“未来”、“纪念”相关的字眼。饭后陈序去了书房。门关上,
隔绝了声响。林溪帮着王姨收拾了餐桌,然后上楼。她没有去主卧,
而是走进了走廊尽头那间上了锁的小房间。钥匙在首饰盒最底层,冰凉地贴着指尖。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光朦胧透入。空气里有灰尘和旧物的气味。
靠墙立着几个蒙着白布的相框,大小不一。她没有掀开那些白布,只是走到房间中央,
在地板上坐下。月光慢慢移进来,照亮她身前一个不大的铁皮盒子。
盒子上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是很多年前的旧物。她打开盒子,里面没有珠宝,
只有一些零碎:几张边缘卷曲的拍立得,一把干枯的、系着褪色丝带的狗尾巴草,
一枚磨损的银色指环,还有一叠厚厚的、用橡皮筋捆着的纸。最上面一张,
是一份病历复印件的首页。患者姓名:苏晚。诊断栏里,一串冰冷的医学术语后面,
跟着触目惊心的四个字:骨髓移植。日期是三年又四个月前。林溪的手指拂过那行字,
没有颤抖,只是指尖冰凉。她拿出那张纸,下面露出的是一份体检报告,她的。
几个关键数据被红笔圈出,旁边是另一个人的笔迹,锋利,熟悉,属于陈序。
那些笔迹圈画、比对,最后在某一栏旁,用力地写下一个字:“配”。再下面,
是一份婚前协议的草稿。条款清晰,利益分明。最后签字的地方,空着。铁盒的角落里,
还塞着一个天鹅绒小袋子。她倒出来,是一对钻石耳钉,款式精巧,
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这不是陈序送的。这是三年前,苏晚出国前,托人转交给她的。
“祝你们幸福。”附言卡片上的字迹秀丽温柔。林溪把东西一样样放回去,盖好盖子。
铁皮盒子捧在手里,沉甸甸的,压着胸口。她坐了很久,直到月色爬过窗棂,
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沈确,
她唯一还保持紧密联系的朋友,一个顶尖黑客,也是知道部分“内情”的人。
信息很短:“东西拿到了。老地方。”林溪回复:“明天。”她起身,锁好房门,回到主卧。
陈序还没回来。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但平静的脸。她伸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那里依旧平坦,悄无声息。但一份新鲜出炉的、还带着医院特有气味的检测报告,
正锁在床头的暗格里。第二天是个阴天。厚重的云层堆叠在天际,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溪起得很早,或者说,她几乎没怎么睡。陈序醒来时,她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梳妆台前,
对着一堆瓶瓶罐罐,动作缓慢。“怎么起这么早?”陈序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镜子里,他的面容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神却已经清明。“睡不着。
”林溪避开他的视线,拿起一支口红,又放下。陈序吻了吻她的侧颈:“晚上等我。
”他松开手,走进衣帽间。不一会儿,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压低了,
但语气是工作式的冷静果断。林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她拿起遮瑕膏,
一点点仔细盖住。一整天,陈序没有再来电话或信息。林溪按照原计划出门。
她先去了一趟银行,在保险柜前停留了半小时。然后去了一家隐私性极好的私人诊所。最后,
她去了律师事务所,见了一位姓唐的、以处理离婚案件雷厉风行著称的女律师。“都清楚了?
”唐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锐利。“清楚了。”林溪把几个文件袋推过去。
唐律师快速浏览,点点头:“时间安排得不错。情绪上……”“我很好。”林溪打断她,
声音平稳无波。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天空阴郁得像要滴出水来。
林溪没有叫车,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民政局的街道对面。她停下脚步,
望着那栋熟悉的建筑。三年前,也是秋天,她就是从那个门口,被陈序牵着手走出来。
那天阳光很好,他眼里有她从未见过的、璀璨的笑意,虽然那笑意如今想来,
或许从未真正抵达眼底。他说:“溪溪,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一辈子。多轻率,
又多么沉重的词。雨丝就在这时飘了下来,细细的,凉凉的。林溪往后退了一步,
躲进一家咖啡馆的屋檐下。她本该离开,脚步却像被钉住。然后,她看见了他们。
陈序先从一辆黑色的车里下来,绕到另一侧,极其体贴地拉开车门,伸手。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搭在他掌心,随后,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裙、身形柔弱的女人探身出来。
是苏晚。比三年前照片上更清瘦,脸色是久病初愈的苍白,却别有一种楚楚动人的风致。
陈序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肩,将她半护在怀里,
替她遮挡并不算大的雨丝。他们相携着,走向民政局的大门。脚步并不快,
苏晚似乎有些畏冷,更紧地往陈序怀里靠了靠。陈序侧头对她说着什么,距离太远,
林溪听不见,但她能看到陈序脸上的表情——那种她曾以为自己拥有过的、全神贯注的温柔,
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苏晚仰起脸,眼眶泛红,说了句什么。
陈序停下脚步,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他的嘴唇开合,说了几个字。
隔着漫天的雨丝,隔着喧嚣的车流,林溪却奇迹般地,凭借口型,“听”懂了那句话。
他说:“别怕,离婚协议她已经签了。”雨忽然下大了,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