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老公是我笔下的疯批反派

婚后发现,老公是我笔下的疯批反派

主角:沈清则林晚顾琛
作者:正的发邪

婚后发现,老公是我笔下的疯批反派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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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唐宋传奇集》像块烧红的炭,烫得我坐立难安。

沈清则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毛巾随意搭在肩上。他看到**在床头,脸色大概实在不好看,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他眼神里的关切看不出丝毫作伪,“脸色比刚才还差。”

“没事,”我躲开他的手,声音有点干,“可能……有点累。”

“那早点睡。”他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带着沐浴露的清爽香气,“别胡思乱想。”

他关了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自己绕到另一边躺下。很快,身边传来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他睡着了,或者,至少装得像睡着了一样。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脑子里全是那行字——“赠小晚,愿故事永存。”

外婆的字迹。我绝不会认错。那个“晚”字最后一点,她总是习惯性地轻轻勾起,像个小尾巴。这不是巧合能解释的。这个世界,这本不该出现的书,还有书里那些我熟睡时被描绘下的素描……

沈清则身上那种完美的“适配感”,温柔外表下偶尔闪过的陌生眼神,警察询问时他过于迅速的反应,周倩案件那诡异的熟悉感……所有这些零碎的、让我不安的细节,此刻被这本书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他不仅仅是“沈清则”。他可能知道些什么。关于我,关于“林晚”,甚至关于……我来自哪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得我几乎窒息。我必须知道真相。而真相,很可能就在这个家里,在他严防死守的那个书桌抽屉里,或者……在其他我还没发现的地方。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个高度戒备的侦察兵。沈清则一切如常,上班,下班,做饭,偶尔接电话处理医院事务。他依旧温柔体贴,但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试图找出破绽。

我发现他的“整洁强迫症”精确到令人发指。书房里每本书的书脊必须对齐边缘,笔筒里的笔按长短颜色排列,连书桌上那盆绿萝的每一片叶子朝向似乎都有讲究。这个空间,被他控制得滴水不漏。

除了……那个带锁的抽屉。还有,我目光扫过光洁如镜的深色木地板,心里咯噔一下。书桌下方,那块区域,他每次清洁都格外仔细,甚至不太让**近那张书桌。

第三天晚上,机会来了。沈清则接到医院电话,有个紧急手术,需要他回去一趟。他匆匆换衣服,歉意地吻了吻我:“可能会很晚,别等我,先睡。”

门关上,引擎声远去。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心脏在寂静中跳得像擂鼓。

首先,是那个抽屉。锁是普通的铜锁,撬是撬不开的。我试了试他的生日,我的生日,结婚纪念日,甚至他医院的工号,都不对。抽屉严丝合缝,除了锁孔,没有任何缝隙能窥探里面。

我挫败地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下方。我蹲下身,伸出手,一寸寸地摸索着光滑的木质底板。指尖在靠近内侧桌腿的地方,触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缝隙。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凑近照。没错,是一块大约三十厘米见方的活板门,边缘切割得异常精准,不用指尖刻意去抠,根本发现不了。门板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内嵌的金属凹槽,没有锁眼,更像是一个……受力点或者卡扣机关。

我试着用指甲、用发卡去撬,纹丝不动。又试着按照不同方向按压、旋转那个凹槽,也没反应。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难道需要钥匙或者磁力装置?

我趴在地上,脸几乎贴到地板,借着手电光仔细审视凹槽周围。忽然,我发现凹槽内侧边缘,似乎有极淡的、被磨损的痕迹。痕迹的形状……像是指甲反复刮擦留下的半月形。

一个念头闪过。我伸出手指,不是去抠,而是将指尖轻轻按进那个凹槽,指腹贴合金属内壁,然后,用一点力,像扣动扳机一样,向内一“扣”。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中清晰无比的机括弹开声。活板门松动了!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门板向上掀开。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灰尘、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微甜又微腥的奇特熏香味道,猛地涌了上来。下面黑洞洞的,有阶梯通向更深的黑暗。

暗室。他真的有一个暗室。

那一瞬间,我几乎想立刻把门板盖回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回去扮演他温柔无害的妻子。但另一种更强烈、更近乎自毁的好奇和恐惧攫住了我——我必须知道下面有什么。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狭窄的、向下的木制阶梯。大概十几级。我咽了口唾沫,赤着脚,踩了上去。

楼梯很短,下面是一个大约十平米见方的空间。空气不流通,那股奇异的熏香味更浓了。手电光晃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面墙壁。

我的呼吸瞬间停了。

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

不是普通的照片。是从各种角度、在各种场合拍下的“我”。有在这个世界的:超市购物时、咖啡馆写作时、小区散步时、甚至在家里阳台晾衣服时。很多明显是**,距离很远,像素有些模糊。但有些……是近距离的正面照,表情自然,像是在对镜头微笑或说话,可我毫无印象!

更可怕的是,还有一些照片,背景明显是……我穿越前的世界!我租住的老旧公寓楼,常去的那家便利店,甚至有一张是我伏在电脑前熬夜赶稿的背影,屏幕上《顾总的掌心雀》的文档界面依稀可辨!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慌忙扶住冰冷的墙壁。手电光颤抖着移动,看到照片旁边,贴满了便签纸。上面是沈清则的字迹,记录着日期、地点、我的穿着、我说过的话、甚至情绪状态。

“4月15日,晴。晚晚买了新咖啡豆,在柜台前犹豫了七分钟。最后选了云南小粒,她说有‘阳光的味道’。笑了三次。**摄入量:约200mg。”

“5月2日,雨。写作不顺,撕了三页稿纸。低声骂了句‘该死的情节’,情绪烦躁。下午睡了两个小时,梦见什么了?眉头一直皱着。”

“7月10日,晚。提及‘外婆’和‘老家的书’,有短暂悲伤。已处理。”

已处理?处理什么?怎么处理?!

我胃里一阵翻搅,强忍着不适,将手电光转向房间中央。那里有一张老式的檀木书桌,表面打磨得光可鉴人,一尘不染。桌上只有三样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左边,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蓝色铁盒。

中间,一本厚重的手工线装册子,封面是空白的牛皮纸。

右边,是一份用长尾夹夹着的、厚厚的打印稿。

我颤抖着走过去,首先拿起了那份打印稿。手电光下,标题触目惊心——《顾总的掌心雀》,作者:林晚。是我在原来世界写的那本书,一字不差。但稿纸的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不同颜色的批注。

“逻辑漏洞。顾琛此刻应更愤怒。”

“这里对晚晚(指书中角色)的心理描写太肤浅,她应该更绝望。”

“如果我是沈清则(此处,沈清则三个字被用力圈出,画了个箭头指向批注者自己的名字),我不会让顾琛这么轻易带走她。”

“为什么只有三行?为什么看不到我?我在这里啊,晚晚。”

最后几页的空白处,是大片大片力透纸背的、重复的字迹,带着一种狂躁又绝望的情绪:

“看着我。”

“看看我。”

“看我!”

我猛地松开手,稿纸散落在桌上,像苍白的蝴蝶。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鼓起残存的勇气,翻开那本手工册子。里面是精心粘贴或手写的内容,像是一个人物的完整设定集,主角的名字赫然是——沈清则。

但不是我的设定。这里详细描绘了他的“童年创伤”(孤儿院,被孤立,对秩序和掌控的极致渴望),他的“伪装技巧”(如何扮演一个温和可靠的医生),他的“能力”(高超的医术,敏锐的观察力,以及……某种影响他人认知的模糊暗示?),他的“欲望”(得到创造者的全部关注,取代所有角色,成为唯一的故事核心)。

这是一个心理扭曲、智商极高、善于伪装、偏执疯狂的反派设定集。而其中一些细节,竟然微妙地和我与沈清则现实相处中的点滴重合——比如他对整洁的偏执,他精准记住我所有喜好的能力,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过于深沉的注视。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那个铁盒上。没有锁。我指尖冰冷,掀开了盒盖。

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把手术刀。不锈钢材质,擦拭得一尘不染,在手机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刀刃极薄,看上去异常锋利。

还有几张老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眉眼和我有六七分相似,但眼神空洞麻木,穿着类似病号服的衣服。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实验体7号,认知混淆测试失败。记忆清除后废弃。日期是……二十年前。

实验体?记忆清除?废弃?

铁盒最底下,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我展开它,是一份打印的“结婚协议”补充条款。除了常规的财产、忠诚等条款,在最末尾,有一行手写的、字体极小却笔画清晰的附加条款:

“甲方(林晚)在此自愿确认,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其全部‘创作权’、‘命运轨迹所有权’及‘自我认知定义权’,无条件转移并永久授予乙方(沈清则)全权管理、修正及支配。甲方自愿放弃一切异议权。”

乙方签名处,是沈清则锋利流畅的签名。

甲方签名处……是空白。

但让我浑身血液冻结的是,在甲方签名栏的上方,有一滴极其微小、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旁边有一个清晰的指纹压痕,纹路……我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拇指。

不,不会的。我从未签过这种东西!

“嗒。”

一声轻响,从我头顶的楼梯口传来。

是鞋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很轻,但在死寂的暗室里,不啻于一声惊雷。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手机差点脱手砸在地上。手电光柱慌乱地向上扫去,只照到一双穿着家居拖鞋的脚,正不疾不徐地,踏在第一级阶梯上。

然后,是第二级。

一步一步,缓慢,稳定,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沈清则的身影,逐渐从楼梯上方的黑暗中浮现出来。他没有开灯,背后的书房光线给他周身镶上一圈模糊的光晕,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终于走完了最后一级阶梯,站在了暗室的地面上,离我只有几步之遥。他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散乱的稿纸、翻开的册子、打开的铁盒,最后,落在我惨白如纸的脸上。

“晚晚,”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微哑,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低低回荡,却让我如坠冰窟。

“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向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这里灰大,对你身体不好。”

他往前一步,我就往后缩一寸,脊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砖石的寒意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冻得我骨头都在打颤。手机手电筒的光还在亮着,在我手里抖得像个风中的烛火,把他半边脸照得明暗不定。

“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问我今晚吃什么。

我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瞪着他,瞪着他脸上那副该死的、依旧温柔的假面。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对待一个顽皮的孩子,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打印稿、那本手工册子,还有铁盒里寒光凛凛的手术刀。他的视线在那几张“实验体”黑白照片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移开,最后落回我脸上。

“你都看到了。”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

他走近,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干净的皂角气息,混合着这暗室里那股甜腥的熏香,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味。他伸出手,不是来抓我,而是极其轻柔地拂去我肩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灰尘。动作自然得如同往常千百次那样。

“别怕。”他重复道,声音低缓,“晚晚,别怕。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完整的我。”

他拿起桌上那把手术刀。冰冷的金属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转动,反射着手机惨白的光,划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银弧。他的动作熟练而优雅,仿佛那不是一件凶器,而是他肢体的延伸。

“毕竟,”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穿透摇晃的光影,直直烙在我脸上,“作为我的创作者,你只给了我三行字。这不公平,对吗?作者大人。”

“创作者”三个字,像三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膜。我呼吸一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你……”我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你到底是谁?”

“我是沈清则。”他微笑,那笑容终于撕开了最后一层温情的伪装,露出底下让我头皮发麻的、炽热而扭曲的本质。“是你笔下那个只有三行字的‘沈清则’,也是因为你来到这个世界而‘醒来’的沈清则。更是……爱着你的沈清则。”

他的逻辑疯狂又自洽,每个字都像在敲打我的认知边界。

“墙上这些,”他微微侧头,示意满墙的照片,“是我认识你的方式。从你还在那个世界,敲下《顾总的掌心雀》第一个字开始,某种链接……就建立了。”他的眼神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甜蜜的往事,“我看见了你的孤独,你的天马行空,你对笔下人物又爱又怕的复杂心情。然后,你来了。到了我的世界,我的身边。我怎么能不记录?这是我存在的锚点,是你我之间……最真实的纽带。”

他朝我走近一步,我退无可退。

“那份协议?那些‘实验体’照片?”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却不知是在嘲讽谁,“那是我给你的‘解释’。一个符合你认知和恐惧逻辑的、合理的‘解释’。让你以为我是个有预谋的疯子科学家,一个危险的观察者。这样,你所有的害怕和疏远,就都有了着落。总好过让你一直茫然无措地活在我精心搭建的温室里,对吧?至少现在,你‘知道’我在‘算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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