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胸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眼前的黑絮越飘越密,手里的凿子下意识就往那只冰凉的手背上狠狠砸去,一下、两下、三下,沾着河底淤泥的碎骨碴蹭过他的脚踝,那只手终于松了劲。陈茂林顾不得多想,把铜匣子死死按在怀里,脚蹬着刻着虎头的乌木船帮拼命往上窜,刚冒出水面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凉腥的河水灌进喉咙里,呛得...
那哭声是顺着水皮飘过来的,黏糊糊裹着潮气,钻到耳朵眼里就往骨头缝里钻,
先是细溜溜的像小闺女抹眼泪,接着就沉下来,是几十个上百个的人一起嚎,
混着浪打在房檐上的哗啦声,把整个侯家后的夜都泡得发馊。
陈茂林蹲在茂记棺材铺的房顶上,手里攥着半块硬邦邦的混合面窝头,
脚边的黄猫黄溜子忽然炸了毛,背弓得像张拉满的弓,对着海河的方向呜嗷呜嗷地哈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