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宠物医院门口，周行之停下车子。
姜余解开安全带，轻声说了一句下车，手腕被温热覆盖。
她回头，惊异看着周行之，以为他还有什么事。
结果——
他倾身过来，温软的唇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姜余愣住。
周行之轻笑着捏捏她的脸颊肉，“注意安全，别太累了，晚上见。”
“……嗯。”
姜余迟疑点头，同手同脚下车，牵着后排的旺旺迷茫地进了宠物医院，临进门前，她还回头看了一眼。
周行之坐在车子里，冲她挥手。
姜余条件反射，挤出一抹笑容。
怀揣着满腹的疑惑，进门、打卡、上班。
直到换好工作服，坐在诊室里，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周行之……也太奇怪了吧！
他亲她？
他竟然亲她！
重要的是，周行之亲她额头，第一次！
不等她多想，陆陆续续有主人带着自家的宠物过来看病，姜余把这些抛之脑后，认真工作。
先给一只小狗看了痛经，开了小裤裤，又给一只金毛看瘸腿，确诊是装的，因为不想跑步减肥。
惹得大姐直接握住它的嘴筒子，开始打，“你要死啊！都说了你有脂肪肝，减肥之前商量好的，现在你又变卦！还装瘸！老娘今天还要约会呢！”
她使劲打了金毛**几下，金毛装可怜呜咽。
姜余好心劝告：“这位家长，冷静一点。”
不过也能理解，毛孩子有时候是比较……过分。
送走金毛和大姐，姜余去看了一眼旺旺，它今天都没有和别的狗一起玩，趴在一旁睡觉。
姜余震惊一下，好奇周行之早上遛它，到底跑了多久。
“小鱼姐，我刚去看了一下割双眼皮的那只猫，情况不错，没有什么不适反应，它主人正陪着它呢，可听话了。”
回到办公室，实习生宋风轻笑容灿烂，杯子里已经倒好了热水。
姜余笑睨他一眼，“你是不是又偷摸人家了？”
宋风轻笑着挠挠头，没说话。
但看表情，已经能知道答案了。
他活泼地开口：“没忍住嘛，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黑猫，割了双眼皮之后，眼睛更漂亮了。”
正巧护士站的汪姐过来，“这次怪猫太漂亮，上次说狗太活泼，那上个月的豪猪是自己把刺刺你身上的？”
“你跟姜医生好好学学，让你看病，一个劲看宠物去了。”
姜余接过汪姐手里的单子，笑着签字。
宋风轻瘪瘪嘴，小声反驳：“好奇嘛，我还没见过有人养豪猪呢！”
姜余把签好字的单子还给汪姐，看向他：
“江师兄以前还看过一条黄金蟒，可惜你那时候还没来。”
“什么没来？”
正说着，隔壁的江林刚结束一个手术过来，满头是汗。
姜余抽了几张卫生纸，递给他，“说你给黄金蟒看病，宋师弟在的话，一定会过去凑热闹。”
江林没接，手上还带着手套，他站在姜余面前，弯腰的动作极为自然。
姜余拿着纸巾自然给他擦汗。
他们是配合多年的师兄妹，上学、上班，姜余从前就跟在江林身边做过助手，好多年的经历下来，有一定的默契。
“我听说了，新来的小师弟喜欢凑热闹，回头再有什么异宠送回来，我一定让你观摩。”江林笑着瞥了他一眼。
他摘掉手套，扔进污染桶里，接过姜余手中的纸巾，自己擦拭起来。
姜余顺手把江林的水杯拧开，递给他。
江林没看一眼，准确接住。
他看向宋风轻，调侃他：“要不，你来我身边实习，放心，姜医生不会生气的。”
宋风轻紧张地看着姜余。
只见姜余歪着头，笑盈盈看向他。
没有一点不悦。
宋风轻挪动一步，坚定立场：“当然不行，我的方向就是猫狗，和江师兄不搭边的。”他瞄了一眼姜余，“再说了，小鱼姐都用惯我了。”
却不料，姜余一笑，“没关系，我还可以再招助手！”
宋风轻如遭雷劈，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装可怜冲姜余撒娇，“小鱼姐！！”
姜余被逗笑，合不拢嘴，笑眼弯弯。
江林看了一眼时间，看向姜余，“一起去吃饭吧。”
宋风轻刚想举手，说自己也一起。
林秋灿就拎着饭盒闪亮登场，在办公室门口探头：“不好意思，小鱼有主了，要陪我一起吃啦！”
姜余和林秋灿一起来到休息区，饭盒打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让她眼前一亮。
“昨晚，怎么样啊？”
没吃两口，林秋灿就开始八卦，冲着姜余暧昧挑眉，勾唇坏笑。
姜余无语，扒拉了两口饭，不正面回答，反而开口八卦起她：“我还以为你今天出不了门呢。”
林秋灿哀嚎一声，斜了她一眼，“学坏了你！”
姜余偷笑一下，继续吃饭。
片刻又认真看着林秋灿，“李凝没生气吧？需不需要我解释一下。”
昨晚林秋灿和李凝吵架的场面，她真的怕两人有疙瘩。
林秋灿一甩头发，骄傲自信地轻嗤一声，“解释？解释什么！我说话还是算了的！和他多说什么呀！”
姜余沉默，静静看着她片刻，不搭话。
林秋灿轻咳一声，“你今天气色不错，昨天晚上……嗯？”
暧昧的尾音拉长。
姜余沉默，低头吃饭，耳根红得滴血。
林秋灿了然，噘嘴坏笑。
她挑眉：“几次？”
姜余害羞，脸都快埋进碗里了，知道不跟她说她是不会善罢甘休，只能小声道：“记得的三次。”
林秋灿哇偶一声，一脸兴奋。
弄得姜余都不好意思了，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去堵她的嘴。
林秋灿笑个不停，嘴也没停，“之前我还担心你夜生活不行呢！现在我就放心了！周律还是可以的嘛！”
姜余脸更红了。
林秋灿没有半分收敛，“舒服吗？事后感如何？”
姜余沉默地看她一眼，小小威胁一下，“你是想我提李凝吗？”
林秋灿：“我无所谓，我跟你讲多少次了，第一次的细节你都知道，你唬不住我的！小鱼小朋友，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威胁失败。
姜余垂眸吃饭。
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姜余的手机就响了。
备注是“妈妈”。
林秋灿一瞬间收敛了笑容，担心紧张地看向她。
姜余用力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咬了下唇，接通电话，“喂，妈妈。”
那头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姜余明显舒了一口气，但表情又不太对。
林秋灿小心道：“怎么了？”
姜余放下手机，眨了眨眼，“没什么，就是让我今天下班过去吃饭。”
林秋灿皱眉，满脸不悦，“你妈又要干什么！”
姜余摇摇头，心情明显没有刚才高涨，吞咽的动作都有几分机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