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一本古早虐文,我成了专门记录帝王言行的起居注女官。
原主因如实记录皇上宠妾灭妻的丑态,被乱棍打死。
看着眼前这个集普信、暴躁于一身的皇帝,身为现代资深同人写手的我,DNA动了。
如实记录是必死局,那我就要在作死的边缘疯狂魔改。现实中:皇上在庆功宴上借着醉意,
逼摄政王交出虎符,气氛剑拔弩张。我提笔狂记:【皇上脸颊微红,
借着酒意拉着摄政王的手娇嗔:皇叔,这江山我都给你,你把心给朕好不好?
】现实中:皇上嫌弃皇后木讷,夜夜留宿贵妃宫中。我提笔狂记:【皇上为了护白月光皇后,
不得不夜夜去贵妃宫中忍辱负重,实则为了掩盖自己不举的隐疾,通宵让贵妃念经祈福。
】现实中:皇上要废后,高高扬起巴掌。我提笔狂记:【他抬手欲触爱人脸庞,
却在半空僵住。他知自己残破身躯(指不举)已配不上她的完美,这一巴掌,
是打自己的无能狂怒,是爱她高不可攀的灵魂。】我不仅没拦,反而兴奋大喊:「太好嗑了!
皇上这爱而不得的疯批劲儿太正了!快!娘娘眼神再不屑点,
这就叫《病娇皇帝的替身文学》啊。」原本要发火的皇上愣住了。原本心如死灰的皇后悟了。
后来后宫不再争宠,嫔妃们为了在新书里求个角色,把坤宁宫的门槛都踏破了。皇上却发现,
这江山百姓,怎么只知有嗑学家皇后,不知有朕?1「啪」的一声脆响,
茶盏在坤宁宫的金砖地上摔得粉碎。「陆明珠!你身为皇后,心胸狭隘,容不下柔儿,
朕看你这后位是坐够了!」龙袍加身的萧煜满脸怒容,高高扬起巴掌,
眼看就要落在跪在地上的皇后陆明珠脸上。旁边的姜柔柔一身粉色宫装,哭得梨花带雨,
身子若有若无地往萧煜怀里靠:「皇上息怒,都是嫔妾的错,是嫔妾不该在御花园跳舞,
惹怒了姐姐……」这一幕,我太熟了。这分明就是虐文《帝王娇宠》里的经典修罗场。
按照原书情节,姜柔柔在御花园跳艳舞被训,萧煜来撑腰。而原主这个铁憨憨史官,
冲上去高举史书大喊:「皇上不可,史书工笔怎可留此污点。」结果被萧煜一脚踹心窝,
当场领了盒饭。随后皇后被废,全家流放,惨死冷宫。眼看那巴掌又要落下。
身体比脑子先行动,我一个滑跪冲到两人中间。却没去挡巴掌,反倒掏出随身炭笔和速写本,
对着萧煜和姜柔柔疯狂描画,眼神里透着现代追星女孩撞见本命CP发糖的狂热。「绝了!
太绝了!」我一边画一边兴奋地大叫。萧煜被我这一嗓子吼懵了,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
收也不是。「沈青!你鬼叫什么?想死吗?」看着眼前暴怒的萧煜,
我的脑子里自动开启了同人滤镜转化。现实是:他青筋暴起,想杀人。我眼里:他爱而不得,
在玩欲擒故纵。我猛地抬头,眼含热泪,那是创作灵感迸发的泪水:「皇上,
您保持这个姿势别动,太有张力了。
您看您这愤怒中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眼神,
简直就是为了君臣百姓所诵读的《冷面君王》量身定做的封面啊!」
我又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姜柔柔。现实是:她哭得像个绿茶,
腰上因为最近吃多了御膳房的点心勒出了一圈肉。
我笔下是:绝世妖姬为了替皇上分担江山社稷的重量,不惜让纤腰承受了生命之重。
「还有姜贵人,您这欲拒还迎、楚楚可怜的站姿,虽显腰粗,却正好衬出皇上的威武霸气,
这体型差,太好嗑了!」「嗑……嗑?」萧煜眉头紧锁,显然没听懂,但听到「威武霸气」
四个字,那股杀气莫名其妙地散了一半。姜柔柔最听不得别人说她腰粗,眼泪瞬间止住,
恶狠狠地瞪着我:「你说谁腰粗?」我一脸无辜且真诚:「贵人息怒,这是艺术加工。
在微臣新书里,您可是能让君王不早朝的红颜祸水,腰不粗些,
怎显这江山重担都压在您身上」萧煜脸色黑如锅底,可他极度自恋又重名声。既然是写书,
那就属于文化范畴,若是直接杀了,显得他暴虐无道。他收回了手,理了理袖口:「么新书?
你一个女史,不好好记起居注,竟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趁着这个空档,我爬起来,
凑到陆明珠耳边低声飞快说道:「娘娘,这渣男不值得您哭,但他值得咱们换钱。
原书情节里咱们都得死,想活命,就配合我。把这皇帝当猴耍,当成咱们赚钱的IP,
咱们才有出路。」陆明珠身子一僵。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
她虽听不懂「原书情节」、「IP」,但她听懂了「把皇帝当猴耍」。那是长期压抑下,
吃瓜本能觉醒的前兆。她缓缓起身擦去嘴角血迹,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皇上,
沈女史是在给宫里姐妹排忧解闷呢。既然姜妹妹这么爱演,不如……再演一段?」
2萧煜最终没打下去。因为我说,如果打了,这封面就变成了家暴男,
不符合他千古一帝的人设。萧煜极其在乎名声,冷哼一声,带着姜柔柔走了。
坤宁宫大门关上。陆明珠瘫坐在凤椅上,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我。「沈青,
你刚才说的……什么原书情节,是什么意思?」陆明珠揉着太阳穴,疲惫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娘娘,您可以理解为,我做了一个预知梦。
梦里咱们守规矩、讲道理,结果您被废惨死,我被踹死。这宫里,跟烂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陆明珠瞳孔剧震,手指紧紧扣住凤椅扶手:「所以,这也是命?」「不,以前是命,
现在不是了。」我握住她冰凉的手,「后宫长夜漫漫,女人斗来斗去,
不过是把皇上当唯一的天。既然皇上爱演深情,咱们就给他搭台子,把他捧杀。」
「我们要用舆论,架空他。用娱乐,麻痹他。」陆明珠看着我,眼神恍惚了一瞬。
她缓缓抚摸着凤椅上冰冷的扶手,低声喃喃:「本宫自幼习武,梦想做穆桂英那样的女将,
却被宫墙困成了怨妇……沈青,你真能帮本宫活出样子?」我重重点头:「不仅能,
还能让您成大齐最自由的女人。」书中陆明珠出身名门,被礼教缚了半生,
骨子里却藏着将门虎女的血性,不过是被规矩憋屈死了。「怎么做?」她问。
我掏出手绘的《霸道王爷爱上我》的手稿,递给她。「娘娘,这就是精神食粮。您想啊,
皇上为什么夜夜留宿贵妃宫中?」陆明珠一愣:「因为他宠爱……」「错!」我打断她,
「那是他为护白月光也就是您,不得不去贵妃宫忍辱负重。为防太后和前朝针对您,
才假意专宠贵妃。」陆明珠听懵了:「那……那他在贵妃宫里干什么?」
我勾唇一笑:「自然是为掩不举隐疾,通宵让贵妃念经祈福啊!」陆明珠翻开书,
起初眉头紧锁:「这……成何体统?」翻到第五页,她的眼神开始发直。翻到第十页,
她嘴角开始上扬。翻到**部分——男主为了女主一夜杀尽负心人,她猛地一拍大腿:「爽!
这也太爽了,这男主比萧煜那个废物强多了。」我笑了。现代网文的爽点,古人根本顶不住。
「娘娘,这只是初稿。若把后宫故事都写下来,让天下人通过话本看皇上,
那皇上是什么模样,不就全凭咱们一张嘴?」陆明珠合上书,
眼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野心光芒:「沈青,本宫要当这个……什么来着?」「榜一大姐,
出版商,总编!」我立刻接话。「好!本宫出钱,你出力。
今晚就把姜柔柔和皇上的破事写出来,本宫要见那**在书里变成大胖腰!当晚,
坤宁宫灯火通明。3现实中:姜柔柔为了争宠,特意穿了一身轻薄舞衣,
在御花园苦练高难度的回旋舞。谁知转得太急,脚下一滑,「咔嚓」一声,
整个人僵成了煮熟的大虾。太医说是急性腰扭伤,需卧床静养。
我提笔狂记:【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皇上思念远在边疆的摄政王,相思成疾,
这种痛苦让他急需宣泄。看着眼前妩媚的柔贵人,皇上冷笑一声:「动起来,
像他一样动起来。」柔贵人以为皇上要玩情趣,拼命扭动腰肢。谁知皇上眼神一凛,
大喝一声:「皇叔,接招!」随即,皇上将柔贵人当成了军演的沙袋,先是一记黑虎掏心,
紧接着是一个标准的军体拳过肩摔。柔贵人当场腰椎重创,动弹不得。皇上却看着自己的手,
落寞道:「果然,除了皇叔,没人能接住朕这一招爱的暴扣。柔儿,你终究太脆了。」
太医诊断书:柔贵人系被重物(指皇上的爱)击打,导致腰肌劳损。
】于是《柔妃传》彻底爆火。虽无署名,可犀利的文笔、生动的插图,
让看过的人都忍不住背地里偷笑。姜柔柔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扶着腰在御花园散步,
本以为会迎来众人艳羡「盛宠」的目光,
却发现宫女太监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怜悯。甚至有几个小太监躲在假山后面,
一边偷瞄她,一边窃窃私语,声音正好传进她的耳朵里:「哎,这就是柔贵人吧?真惨啊。」
「可不是,听说皇上昨晚把她当摄政王练手,一招过肩摔差点把人拆了。」「啧啧啧,
这就是命。身子骨不硬朗,哪扛得住皇上的特殊宠爱?还得是摄政王那样的铁汉子才行。」
姜柔柔气疯了。她原本想营造的是侍寝太累伤了腰的娇弱感,
结果现在全宫都在传她是不合格的沙袋。更可气的是,竟然还有嫔妃以此为由头来送礼。
德妃(武将世家)那是真的信了,提着两贴狗皮膏药就来了,
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姜柔柔:「妹妹腰虽细,下盘却不稳。皇上既好练家子调调,
你多扎马步,别下回被皇上一巴掌呼墙上,丢咱们后宫的脸。」姜柔柔攥着狗皮膏药,
脸涨成猪肝色,指甲都快掐断了。她很快查到谣言源头,正是坤宁宫流出的那本破书。
「陆明珠,沈青,你们把本宫写成了什么?我要撕了你们!」
4姜柔柔再次施展了她的绝技告状。但这次,她学聪明了。她没有直接说书的事,
而是准备了一个更阴毒的局。太后寿宴将至。她买通祭祀巫师,
准备在宴上揭发皇后宫中藏厌胜之术(巫蛊娃娃),诅咒太后和皇上。历朝历代,沾上巫蛊,
必死无疑。寿宴当晚。歌舞升平,推杯换盏。我站在陆明珠身后,
敏锐地捕捉到了姜柔柔嘴角那阴冷的笑。她端着酒杯,突然惊叫一声,
指着坤宁宫的方向:「哎呀!那边怎么有黑气?」早已串通好的巫师立刻跳出来,
神神叨叨地掐算一番,大惊失色:「皇上,不好!坤宁宫方向有妖孽作祟,诅咒龙体凤体。
若不铲除,大祸临头啊!」萧煜本就多疑,闻言脸色大变,酒杯重重一搁:「来人!给朕搜,
挖地三尺也要搜出来。」陆明珠坐在凤位上,手微微颤抖。她在桌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我回握住她,在她手心写了一个字:「稳。」书中姜柔柔正是用这招,
让陆明珠背上毒妇骂名,幽禁半年。可这一次,藏巫蛊娃娃的暗格里,早就被我换了东西。
御林军浩浩荡荡地冲向坤宁宫。宴席上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所有人都看着皇后,
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半个时辰后,御林军统领捧着个精致紫檀木盒回来。
姜柔柔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了,她迫不及待地喊道:「皇上!这就是证据,
姐姐定是在里面藏了诅咒您的小人。」萧煜面沉如水,盯着那个盒子。「打开。」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只盒子上。姜柔柔激动得站起身,
仿佛已看到皇后倒台、自己上位的光景。统领手有些抖,「咔哒」一声,打开了锁扣。
他掀开盖子。没有预想中的布偶娃娃。没有扎满的银针。也没有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纸。
只有厚厚一叠……画稿?而且,画风极其……狂野。萧煜皱眉:「这是什么?」他抽出一张。
画上,两个男子正在月下对饮,姿态亲密,眼神拉丝。最关键的是,其中一个穿着龙袍,
长得和萧煜一模一样。另一人披铠甲、身形威武,竟像极了当朝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旁边还配了一行字:【皇上脸颊微红,娇嗔道:皇叔,这江山我都给你,你把心给朕好不好?
】5「噗——」正在喝茶的丞相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摄政王原本在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睁眼一看,整个人石化在当场。萧煜的手在剧烈颤抖。「这……这是什么?谁画的?
谁写的?」一声怒吼,震得大殿房梁都在抖。姜柔柔傻眼了。她明明让人放的是巫蛊娃娃,
怎么变成了这种……这种大逆不道的春宫图?而且主角还是皇上和摄政王?「皇上!
这肯定是皇后……」姜柔柔还想泼脏水。我猛地跪下,声泪俱下:「皇上息怒,
娘娘这是在为您祈福啊!」萧煜气得要把画撕了:「祈福?你管这叫祈福?
把朕画成……画成这副断袖模样,是祈福?」我抬起头,眼神真诚无比,
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皇上,您误会了。这画的寓意是君臣同心,其利断金啊!」「您看,
这画中您与摄政王把酒言欢,毫无隔阂,象征着朝堂稳固,将相和睦。
娘娘日夜钻研这种……这种名为同人的艺术形式,就是为了用最美好的笔触,
描绘出大齐国泰民安、君臣相亲相爱的宏伟蓝图啊。」「至于那句台词……」我咽了口口水,
脑速飞转,「那是……那是表达皇上您爱才如命。为了留住人才,
不惜以江山相托的博大胸怀啊。」全场鸦雀无声。摄政王的嘴角疯狂抽搐,
但他看了看那画里把自己画得威风凛凛的样子,居然……没生气。甚至还有点暗爽。毕竟,
谁不想看皇帝对自己娇嗔呢?萧煜被我这一通胡扯给整不会了。他拿着那张画,撕也不是,
留也不是。若说是断袖,那就是承认自己有问题。若说是君臣同心……这画风也太诡异了。
就在这时,萧煜突然看到了盒子底部压着的一本书。
书名赫然写着:《暴君的替身娇妻:柔贵人上位实录》。萧煜的手僵住了。
他缓缓拿起那本书,翻开了第一页。现实中:姜柔柔给巫师塞了五百两银子,让他陷害皇后。
书中记载:【柔贵人抠抠搜搜地从牙缝里省下五百两私房钱,
那是她准备给皇上买补肾药的钱,却不得不先拿来收买那**上有痣的巫师。
她含泪道:为了皇上的面子,臣妾苦点算什么?】哪怕是文字,
都能透出一股浓浓的「绿茶味」和对皇上尊严的践踏。当然,这也是我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