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催债电话,催讨一百万,威胁三天不还就卸胳膊。
我猛然想起半年前身份证被闺蜜借走未还。看着合影里她说的“这辈子都是好姐妹”,
我冷笑着联系了律师。三日后,壮汉堵门。我隔门递出律师函:“冒名借贷无效。要钱,
去找借款人。”光头愣住。我手机里,正显示着闺蜜在马尔代夫晒太阳的定位。
01毁灭的电话手机震动的时候,徐静正在核对一份报表的最后一个小数点。
项目奖金下周就发,她已经计划好了。一万给爸妈,一万存起来,剩下五千,
给自己换台新电脑。生活就像这小数点,精确,紧凑,容不得半点差错。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她划开接听,语气礼貌而疏离。“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个粗砺的男声,像砂纸磨过水泥地。“徐静?
”“我是。”“一百万,准备好了吗?”徐静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心脏。她以为是诈骗电话,眉头皱起,声音冷了下来。
“你打错了。”“没错!就是你!徐静!
”“身份证号310xxxxxxxxxxxxxxx,没错吧?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的戾气,准确报出的一串数字,像一把冰锥刺进徐静的耳膜。
“我告诉你,今天第三天了!”“再不还钱,我们可就要上门了!”“到时候,
可就不是一百万能解决的事了。”“你那胳膊,我看也挺值钱的!
”胳膊……徐静的呼吸停滞了。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一百万?她工作五年,省吃俭用,银行卡里所有的存款加起来,不到二十万。
哪里来的一百万?“我没有借过钱。”她的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哈!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半年前,在‘速贷金融’借的!白纸黑字,
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有你的签名!”“少他妈跟老子装蒜!
”半年前……身份证……一个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被这句话狠狠炸了出来。半年前,
她最好的闺蜜,宋佳,火急火燎地找到她。“静静,我的身份证磁条坏了,买东西限额,
急用!你的借我用一下,就一下午!”她没有丝毫怀疑。她们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
宋佳是她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亲人。她把身份证递了过去。后来,她催过几次。
宋佳总是笑着打哈哈,“哎呀忘了!”“下次见面给你!”再后来,她自己要去补办银行卡,
才发现身份证不见了。宋佳在电话里道歉,说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还主动承担了所有补办费用。当时她只觉得无奈,丝毫没有往别处想。现在,
电话里男人凶狠的咆哮,和记忆里宋佳甜美的笑脸,重叠在一起。
形成一个巨大而荒谬的黑洞。“我不管**的有什么理由!”“明天!明天再收不到钱,
你就等着吧!”电话被狠狠挂断。嘟嘟的忙音,像丧钟。徐静僵在座位上,
办公室里的嘈杂声都离她远去。她缓缓抬头,看向办公桌的角落。那里摆着一个相框。
是去年她生日时,和宋佳在迪士尼拍的合影。照片里,宋佳亲密地搂着她的脖子,
笑得灿烂又纯真。相框的底座上,是宋佳亲手刻下的一行字。“这辈子都是好姐妹。
”徐静看着那行字,眼神从茫然,到震惊,再到彻骨的冰冷。她胸口剧烈地起伏,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没有眼泪。有些背叛,是流不出泪的。它只会把你的血液,
一寸寸冻结成冰。她拿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没有拨打宋佳的电话。
她也没有在通讯录里寻找任何可以哭诉的朋友。她冷静地打开浏览器,输入一行字。“本市,
最好的债务纠纷律师。”屏幕亮起,一个名字排在最顶端。周正律师。她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一个沉稳冷静的男声传来。“您好,正诚律师事务所。”徐静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的颤抖和恐惧都压进喉咙深处。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需要帮助。
”“我被人用我的身份证,冒名贷款了一百万。
”02布局周正的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最高级的写字楼里。徐**在他对面,
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她很平静。从走进这间办公室开始,
她就将所有情绪都打包封存。现在,她是一台只负责陈述事实的机器。“事情就是这样。
”“电话录音在这里。”她把手机推过去,播放了那段足以摧毁她人生的通话。周正听完,
面无表情。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审慎。“身份证借给朋友,
有聊天记录吗?”“有。”徐静点开微信,找出她和宋佳的对话。从最开始宋佳焦急的请求,
到后来她几次催还,再到最后宋佳轻描淡写的道歉。证据链完整。“你和宋佳女士,
是多年的朋友?”周正问。“是。”徐静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曾经是。
”周正点点头,对她的冷静有些意外。他见过太多被骗的当事人,哭天抢地,语无伦次。
像徐静这样,在风暴中心还能保持理智的,很少。“徐**,法律上,
冒名贷款属于诈骗行为。”“贷款合同无效。”“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向法庭和催收方证明,
你对此事完全不知情,且未获得任何利益。”周正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首先,
从现在开始,不要主动联系宋佳。”“也不要回复任何催收电话或短信。”“任何主动接触,
都可能被对方录音,剪辑成对你不利的证据。”徐静点头。“我明白。”“其次,
我需要你提供几样东西。”“你近一年的银行流水,证明你没有突然出现的大额收入。
”“你的工作证明和薪资证明,证明你的收入水平和一百万的贷款额度严重不符。”“还有,
贷款合同签订当天,你的行踪证明。比如公司打卡记录,或者当天的消费凭证。”“这些,
是用来构建你的‘不在场证明’和‘无动机证明’。”徐静一一记下。“最后,”周正说,
“我会立刻起草一份律师函。”“如果他们上门,不要开门,不要与他们发生任何口头冲突。
”“隔着门,告诉他们,一切问题由你的律师处理。”“然后,把律师函从门缝里递出去。
”“同时,全程录像。”“他们是灰色地带的鬣狗,欺软怕硬。法律,是他们最怕的笼子。
”徐静听着,心中没有那么恐惧了。阳光,正从这道裂缝里照进来。“好的,周律师。
”“费用……”“先付一万定金,剩下的,等事情解决再说。”周正看着她,“我相信你。
”走出写字楼,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徐静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是宋佳半小时前发的。九张图。碧海蓝天,白色沙滩,穿着比基尼的修长身影。
每一张,都洋溢着青春和快乐。定位清晰地显示着。马尔代夫。配文是:“努力工作,
就是为了尽情享受!阳光,沙滩,我来啦!”徐静看着那张在阳光下笑得无忧无虑的脸。
那是用她的人生,换来的假期。她的手指,冷静地按下了截图键。回到家,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疯狂地寻找证据。银行流水,工作合同,打卡记录……两天时间,
她像一个侦探,将自己过去半年的生活,翻了个底朝天。所有文件,都通过加密邮件,
发给了周正。第三天,约定的最后期限。徐静没有去上班。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律师函。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在等。等那只审判的靴子,落下来。下午三点。手机屏幕亮起。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我们到你小区门口了。”03门外的野兽脚步声。沉重,杂乱,毫不掩饰。
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门外。徐**在沙发上,没有动。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咚!咚!咚!”敲门声,粗暴得像在砸门。“徐静!开门!
”一个男人的吼声,正是电话里那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开门,
我们自己想办法进来了!”门板被踹得砰砰作响。徐静拿起手机,点开录像功能,
镜头对准了猫眼。猫眼里,世界是扭曲的。一个光头壮汉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面目狰狞。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一脸不耐烦。“最后警告一次!开门!
”光头威胁道。徐静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后。她没有去看猫眼。她的声音,
通过厚重的防盗门传出去,冷静得像一块冰。“你们是谁?”门外的叫骂声停顿了一下。
显然,他们没想到门里的人会是这种反应。光头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我们是谁?
我们是来收账的爷爷!”“少废话!开门还钱!”“我没有欠你们钱。”徐静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放屁!”光头被激怒了,“白纸黑字的合同,还想赖账?”“那份合同,
是诈骗。”徐静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已经委托了律师,并且已经报警。
”“你们现在的行为,属于暴力催收,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未遂。”“我的手机,
正在全程录像。”门外,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光头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身后的两个黄毛面面相觑,有点发懵。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女人在门里哭喊求饶吗?
怎么还跟他们普上法了?徐静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从茶几上拿起那份律师函,
走到门边。“这是我的律师,给你们公司的信。”她弯下腰,将折叠好的A4纸,
从门下的缝隙里,用力推了出去。白色的纸,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光头的脚下。
光头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上面,印着“正诚律师事务所”的黑色大字,
像一个威严的烙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捡了起来。展开。
究贵公司审核不严及后续一切非法骚扰行为的法律权利……”他虽然看不太懂那些法律术语,
但“诈骗”、“法律权利”、“法庭”这几个词,他还是认识的。一股凉意,
从脚底板窜上后脑勺。他干这行,专挑软柿子捏。这种一上来就找律师的硬茬,是最麻烦的。
徐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最后的通牒。“借款合同上的信息,你们应该有。
”“真正的借款人,叫宋佳。”“要钱,去找她。”“她的电话、家庭住址,
我相信你们的手段,比我更高明。”“再骚扰我,我们就法庭上见。”说完,
徐静便不再出声。她靠在门后,能听到门外压低声音的争吵和咒骂。光头正在打电话。“喂,
龙哥……这娘们儿不对劲啊……她找了律师……”“对,
给了封信……说我们找错人了……”“什么?让我们去找另一个女的?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远去。徐静从猫眼里看出去,楼道已经空了。
她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沿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肾上腺素退去,
留下的是一片冰冷的后怕和深入骨髓的愤怒。她赢了第一回合。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拿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录像界面。她关掉录像,保存。然后,她点开了宋佳的朋友圈。
马尔代夫的阳光,依旧刺眼。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徐静犹豫了一下,
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清朗的男声。“请问,是徐静女士吗?”“我是。”“你好,
我是宋佳的哥哥。”“宋阳。”04宋阳的筹码宋佳的哥哥。这个名字,徐静很熟悉。
宋阳,比她们大五岁,一个沉稳内敛的男人。逢年过节,宋佳带她回家吃饭时,
他总会客气地叫她“小徐”。话不多,但眼神温和。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
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徐静心里的警报没有解除,声音依旧是冷的。“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宋阳,似乎是苦笑了一声。“徐静,对不起。”他的第一句话,是道歉。
“宋佳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代她,代我们全家,跟你说声对不起。
”徐静没有说话。对不起,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词。宋阳似乎也知道这一点,
他没有继续纠缠于道歉。他的声音很疲惫。“那些催债的,今天下午也去找我爸妈了。
”“两个老人,差点被吓出心脏病。”“我问了他们,才知道了整件事。”原来如此。
徐静心下了然。这些鬣狗,一计不成,就立刻转向了宋佳的家人。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钱。
至于钱从谁身上刮下来,他们不在乎。“所以,你打电话给我,是想让我撤销对她的指控吗?
”“是想让我为了你父母的健康,把这一百万的黑锅背下来吗?”“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阳的语气急切起来。“我只是……只是想解决问题。”“徐静,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恨透了宋佳。换成是我,我也会。”“但是,事情闹大,对你也没有好处,
不是吗?”“你的名誉,你的工作,都可能会受影响。”又是这套说辞。徐静觉得有些好笑。
“我的名誉?”“我现在是诈骗案的受害者,我有什么名誉可以受损?”“倒是宋佳,
她的名誉,恐怕比纸还薄。”宋阳沉默了。他发现,
他完全低估了电话里这个女孩的冷静和强硬。她不是来哭诉的,也不是来寻求安慰的。
她是一把已经出鞘的,冰冷的刀。“我联系不上宋佳。”宋阳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她把我拉黑了。”“她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我知道,
她一定在躲着我们所有人。”“徐静,我知道这么说很过分,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催债公司那边,我爸妈这边,就像两座山一样压着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徐静静静地听着。“我怎么帮你?”“告诉我,宋佳有什么弱点。”宋阳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在分享一个危险的秘密。“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是她无论如何都想得到,
或者害怕失去的?”“你跟她那么好,你一定知道。”“只要我们能找到她的软肋,
就能逼她出来,解决这件事。”这是宋阳的筹码。用一个秘密,换取她暂时的合作。
徐静的脑海里,飞速地闪过和宋佳相处的十年。她们分享过零食,也分享过心事。
她知道宋佳喜欢什么牌子的包,也知道她暗恋过哪个学长。但弱点?宋佳一直是个骄傲的人,
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她把自己的羽毛,看得比什么都重。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她想进‘盛华集团’。”徐静说。“盛华集团?”宋阳愣了一下,“那个国内顶级的投行?
”“对。”“她从大学开始,就把它当成自己的终极目标。”“为此,她伪造过实习证明,
甚至不惜代价去接触盛华的高管。”“她说过,为了进盛华,她可以付出一切。”电话那头,
宋阳沉默了很久。“我明白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徐静,谢谢你。
”“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爸妈那边……他们年纪大了,思想也固执,
可能会说一些难听的话。”“如果你方便,能不能……去和他们见一面?
”“让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许他们能有办法逼宋佳出来。”“这是他们的地址。
”宋阳发来一个定位。徐静看着那个地址,眼神幽深。她知道,这是宋阳的又一步棋。
他想让自己,去当那个唱白脸的恶人。“好。”她答应了。因为她知道,
这是她的下一个战场。05傲慢的代价宋佳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徐静站在门前的时候,能闻到楼道里飘来的饭菜香味。那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
属于“家”的味道。她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宋佳的母亲,王阿姨。看到徐静,
她脸上的热情瞬间凝固,转为一种夹杂着心虚和怨怼的防备。“你来干什么?”“阿姨,
我找您和叔叔有点事。”徐静的语气很平静。王阿姨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就堵在门口。
“我们家不欢迎你!”“佳佳有今天,都是被你带坏的!”徐静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她曾经当成第二个母亲的人。“王阿姨,宋佳用我的身份证,骗贷了一百万。
”“现在催债的找不到她,在找我。”“他们说,不还钱,就卸了我的胳膊。
”徐静陈述着事实。王阿姨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
“那……那也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一百万而已,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吧?
”“佳佳她肯定是有苦衷的!她不是那种孩子!”“你跟她这么多年的姐妹,
你就不能帮帮她吗?”这一刻,徐静终于明白了宋佳那种理所当然的自私,是从何而来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她没有再和王阿姨争辩。她只是默默地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先点开了一段录音。“……再不还钱,我们可就要上门了!你那胳膊,我看也挺值钱的!
”男人粗砺凶狠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王阿姨的脸色,白了一分。
徐静又点开几张截图。“这是宋佳借我身份证的聊天记录。”“这是她现在,
在马尔代夫度假的照片。”“这是催债公司发给我的威胁短信。”最后,
她拿出那份律师函的复印件。“这是我的律师,准备提交给法院的诉状。”“罪名,
是金融诈骗。”“一旦立案,宋佳的护照会被冻结,她会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
”“她的人生,就彻底毁了。”一件件,一桩桩。冰冷的证据,像一块块石头,
砸在王阿姨的心上。她脸上的蛮横和嘴硬,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慌乱和恐惧。
一直坐在客厅里沉默抽烟的宋叔叔,也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他的脸色同样难看。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王阿姨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抖。徐静收起手机,看着他们。
“我不想怎么样。”“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联系上宋佳,让她回来,把钱还上。
”“然后,在她的朋友圈,微博,所有社交媒体上,公开向我道歉,澄清事实。”“否则,
”徐静的眼神冷得像冰,“这份诉状,会准时出现在法院的立案窗口。”“到时候,
等待她的,就是法律的审判。”王阿姨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叔叔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我们会联系她。”他沙哑地说。
徐静点点头,没有再说任何话,转身就走。她知道,压力已经给到位了。
就在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她无比熟悉,
却又无比陌生的名字。宋佳。06撕破脸皮徐静看着那个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她没有说话,等着对方先开口。电话那头,是嘈杂的海浪声,和宋佳压抑着怒火的尖锐声音。
“徐静!你什么意思?”“你跑到我家去闹,吓唬我爸妈,你安的什么心?”没有道歉,
没有愧疚。开口,就是理直气壮的质问。她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声音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冷。
“我安的什么心?”“宋佳,你拿着骗我的钱在马尔代夫晒太阳的时候,
怎么没问问你自己安的什么心?”电话那头沉默了。海浪声,一下一下,
像是打在徐静的心上。过了几秒,宋佳的声音软了下来“静静,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对。
”“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啊!”“我投资失败,欠了一大笔钱,那些人天天逼我,
我才走了下策。”“我想着,等我周转过来了,马上就把钱还上,不会连累你的。
”“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你了解我的,我不是故意的……”又是这套说辞。鳄鱼的眼泪。
徐静只觉得恶心。“所以,你就用我的下半辈子,去赌你的投资?
”“你拿着我可能会被卸掉的胳膊,去换你的海景假期?”“宋佳,你还真是我的好姐妹。
”“静静,你别这样说……”“别叫我的名字。”徐静打断她,“我嫌脏。
”宋佳的哭声停了。她似乎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徐静,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她的声音,
也重新变得尖利起来。“徐静!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一百万吗?我说了会还你的!
”“你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还找律师,还报警?”“你把事情闹大了,
对我有什么好处?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好处?”徐静冷笑一声,“好处就是,
我不用替你还钱,我的胳膊也还能长在我自己身上。”“你!”宋佳被噎得说不出话。
“宋佳,我给你三天时间。”“回来,还钱,道歉。”“这是你唯一的路。”“你做梦!
”宋佳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我现在根本拿不出一百万!”“你这是要逼死我!
”“那是你的事。”徐静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坐牢。
”“你选一个。”电话那头,传来宋佳粗重的喘息声。她知道,徐静是来真的了。突然,
她发出了一阵诡异的冷笑。“徐静啊徐静,你还真以为,你就赢定了吗?”“你以为,
我手里就没有你的把柄吗?”徐静的眉头,微微皱起。只听宋佳在电话那头,一字一句,
阴狠地说:“你忘了大学时候,你是怎么拿到那个保研名额的了?
”“你忘了李教授那件事了吗?”“你要是敢毁了我,我就把当年的事全都捅出去!
”“到时候,我们两个,就一起完蛋!”07所谓把柄李教授。听到这个名字,
徐静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那是一段被她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往事。
也是她整个大学生涯里,唯一的一块污点。大四那年,她和宋佳一同竞争唯一的保研名告。
徐静成绩优异,是所有老师眼中的种子选手。而宋佳,则因为活跃于各种社团活动,
专业课成绩稍逊一筹。负责最终面试的,是德高望重的李教授。面试前一周,
宋佳神秘兮兮地找到她,塞给她一个信封。信封很厚,里面是两万块钱现金。“静静,
这是我爸妈的一点心意。”“你帮我送给李教授,就说……希望他多提点我一下。
”“我不敢去,我怕说错话。你成绩好,老师都喜欢你,你去最合适。”当时的徐静,
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她觉得这是行贿,是她所不齿的行为。她严词拒绝了。宋佳却哭了。
她说,如果拿不到这个保研名额,她就会被家里人安排去一个偏远的小城市,
一辈子就那么毁了。她抱着徐静,哭得声泪俱下。“静静,只有你能帮我了。”“就这一次,
求求你了。”徐静心软了。她答应了。她揣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去了李教授的办公室。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教授就看着她,失望地摇了摇头。“徐同学,你太让我失望了。
”“学术,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原来,就在她来之前,宋佳已经给李教授发了匿名邮件。
邮件里说,徐静为了保研名额,准备向他行贿。李教授当场震怒。徐静百口莫辩。
她手里的信封,就是最无法辩驳的“证据”。最终,学校给了她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
而那个保研名额,落到了宋佳的头上。事后,宋佳抱着她痛哭流涕,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她说,是另一个竞争对手陷害她,盗了她的邮箱。徐静选择了相信。或者说,
是为了保全她们之间那份“友谊”,她强迫自己去相信。如今想来,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那不是陷害。那是一场从头到尾,由她最好的“姐妹”,为她精心设计的骗局。电话那头,
宋佳的冷笑还在继续。“想起来了?”“徐静,那封匿名邮件,
可还好好地躺在学校的服务器里呢?”“你说,我要是把它交给媒体,
或者交给盛华集团的HR,会怎么样?”“一个有学术不端行为污点的毕业生,你觉得,
还有哪家大公司敢要你?”“你的前途,你的事业,可就全完了!”这是宋佳的底牌。
一张足以毁掉徐静职业生涯的底牌。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徐静的七寸。她以为,
徐静会像当年一样,为了所谓的“前途”,选择妥协和忍让。然而,她错了。
电话这头的徐静,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反而平静了下来。。“所以呢?”宋佳的笑声,
卡在了喉咙里。“你……你说什么?”“我说,所以呢?”徐静重复了一遍。“宋佳,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那件事,被处分的人,是我。”“而拿到保研名额,
并最终获利的人,是你。”“你一个受益者,拿着一封匿名邮件,
去指证一个受害者学术不端?”“你觉得,是警察的智商有问题,
还是盛华集团的HR都是傻子?”宋佳彻底愣住了。她只想着拿这件事威胁徐静,
却从未想过这其中的逻辑漏洞。徐静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继续剖析着。“更何况,
一封匿名邮件,能证明什么?”“你能证明是我发的吗?”“反倒是我,
可以拿出你当年伪造实习证明的证据。”“你说,盛华集团,
是更在意一封无法查证的匿名邮件,还是更在意一个板上钉钉的诚信问题?”电话那头,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宋佳的底牌,在徐静冷静的逻辑面前,不堪一击。“宋佳,
我再说最后一遍。”“三天之内,回来,还钱,道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徐静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没有再给宋佳任何歇斯底里的机会。挂掉电话,
她立刻拨通了周正的号码。“周律师,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当年,
我因为‘行贿’事件被学校处分,所有相关的调查记录,能不能调出来?
”08反击的号角周正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徐静就收到了他发来的加密邮件。
附件里,是当年那份处分决定的扫描件,以及相关的调查笔录。徐静看着笔录上,
自己当年那些苍白无力的辩解,和宋佳那些滴水不漏的“证词”,只觉得一阵反胃。
宋佳在笔录里说,她对“送钱”一事完全不知情。她说,她只知道徐静为了保研名额,
精神压力很大,甚至说过一些“不择手段也要成功”的话。她把自己,
伪装成了一个无辜的、被朋友连累的白莲花。而在附件的最后,还有一份意外的收获。
那是李教授当年,亲手写的一份情况说明。说明里,
李教授明确写道:“徐静同学平日品学兼优,此次行为,或有隐情,望学校详查。”“另,
匿名邮件IP地址,与宋佳同学宿舍楼IP地址相符,此事存疑。”只是,这份说明,
当年并没有被学校采纳。或许是校方为了息事宁人,选择了最简单的处理方式。但现在,
这份被尘封的说明,成了最有利的武器。它证明了,当年李教授就对宋佳产生了怀疑。
也证明了,徐静的“行贿”行为,并非毫无疑点。徐静把这份文件,郑重地存好。然后,
她给宋阳打了个电话。“**妹,拒绝还钱。”“而且,她还想用过去的事情,来威胁我。
”宋阳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愤怒。“这个逆女!”“她到底想干什么!”“徐静,
你打算怎么办?”“我打算,吹响反击的号角。”徐静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我要宋佳所有的社交媒体账号。”“微博,小红书,抖音,所有。”“还有,
她那些所谓的‘名媛’朋友的联系方式,你知道多少?”宋阳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办了。
半小时后,一个详细的列表,发到了徐静的手机上。徐静看着那个列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佳最在乎什么?是她精心营造的“名媛”人设。是她在朋友圈里,
那个精致、富有、岁月静好的假象。那好。我就亲手,把它撕碎。徐静没有自己动手。
她把所有的证据,
括催债录音、律师函、宋佳在马尔代夫的照片、以及当年那份处分决定和李教授的情况说明,
打包发给了周正。“周律师,舆论战,该怎么打?”周正很快回复了她。“这种事,
律师不方便出面。”“但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专业的团队。”“他们知道,
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掀起最大的风浪。”一个小时后,徐**在一家咖啡馆里。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人。
他是周正介绍的公关团队负责人,自称“老K”。老K看完了所有材料,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徐**,你的诉求很明确。”“让宋佳身败名裂,
逼她回国解决问题。”“证据链很完整,操作空间很大。”“我们有两个方案。”“A方案,
常规打法。通过各大论坛和营销号发布图文长微博,层层推进,引爆话题。”“B方案,
快准狠。”老K推了推眼镜。“直接找到她最在乎的那个点,一击致命。”“你选哪个?
”“B方案。”徐静毫不犹豫。“好。”老K笑了。“你刚才提到,宋佳最想进的公司,
是盛华集团?”“对。”“那就好办了。”老K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帮我查一下,盛华集团今年的校园春招,是不是要开始了?
”09盛华集团盛华集团的春季校园招聘,是每年金融圈的盛事。对于应届生来说,
拿到盛华的offer,就等于拿到了一张通往名利场的入场券。宋佳虽然已经毕业两年,
但一直没有放弃。她这两年,不断地跳槽,积累履历,就是为了能通过社会招聘,
挤进盛华的大门。老K的团队查到,盛华集团今年的社会招聘,三天后,就要开启网申通道。
“机会来了。”老K说。“我们不用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我们只需要,让最关键的人,
看到这些东西就够了。”老K的计划很简单,也很歹毒。他要把所有的证据,
打包成一份“举报材料”。在宋佳提交简历的那一刻,用匿名邮件的方式,
同时发给盛华集团的HR部门,以及所有参与面试的高管。“一个顶级的投行,
最看重的是什么?”“不是能力,是风控。”“他们绝不会允许一个有金融诈骗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