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为了筹备聘礼,今日忙的脚不沾地。
镇远侯府如今尚未搬回祖宅,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便是母亲私藏的那只传家玉镯。
可摇霜是国公府千金,他是万万舍不得她受委屈的。
所以今日他特意去挑了一些贵重的首饰,又加急定了成婚的婚服,就等着沈衿雪今日给他送银钱了。
前世的这一天,沈衿雪可是给了他十万两!
有了这十万两,他绝不会让摇霜受委屈!
然而,他话说完,沈衿雪却一动未动。
宋鹤眠不禁有些不悦,“阿雪,我知道你要给我十万两银票,别墨迹了,快些拿给我,我有急用。”
他说完,赛金和墨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宋鹤眠猛地皱起眉,瞪向两人:“放肆!你们笑什么!”
宋鹤眠向来不喜欢赛金和墨银,也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两个乞丐!
要不是他宋家,这两人如今还不知道在哪里乞讨呢!
如今能在沈衿雪身边伺候,也是他看在沈衿雪的情面上才允许的!
可这两人,如今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沈衿雪淡淡瞥了眼宋鹤眠,笑道:“侯爷,我的徒弟在我的院子里笑笑,不犯法吧?”
“你!”
沈衿雪竟然为了两个丫鬟顶撞自己?
宋鹤眠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这沈衿雪,果然如母亲所言,不懂礼数,分不清到底谁是为她好!
“好,今日我有要事处理,就先不跟你计较。但是阿雪,十万两银票,你快些拿来,我有急用。”
前世宋鹤眠从不会为了这些黄白之物操心,都是沈衿雪悉心打点好。
这一世,他都给了沈衿雪莫大的恩宠,想必沈衿雪更不会吝啬了!
然而,宋鹤眠没想到的是,他都开口明说了,沈衿雪却忽然挑眉,故意装傻道:“什么十万两?侯爷,您当我这儿是钱庄?”
“阿雪,别闹!”
宋鹤眠强压下心头不悦,他知道,沈衿雪向来大方。
前世他的仕途打点,都是沈衿雪自掏腰包替他解决的。
况且沈衿雪为了他,能一掷千金只为打造一副黄金软甲!
如今这区区十万两,又算的了什么!
“阿雪,摇霜身份尊贵,若是聘礼太低,会被人笑话。我不希望让摇霜受委屈。这十万两,是我拿去给摇霜准备聘礼的。”
要不是如今宋家底子薄。
目前的那些家底又实在上不得台面,他也不会来找沈衿雪。
然而,沈衿雪看着这个前世清高自傲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伸手问自己要钱时,只觉得可笑。
前世,宋鹤眠清高自傲,宁愿被同僚嘲笑,都不肯要她的钱。
后来她没办法,只能暗中替他打点好一切。可宋鹤眠却以为他是凭借自己的一身傲骨,被同僚接受!
更是凭借自己的能耐,一年内连升三级。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背后,沈衿雪付出的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况且前世,宋鹤眠从未给过她聘礼。
是她自己,为自己准备了二十四抬聘礼,在大婚当日,给宋家撑起了脸面。
想到这儿,沈衿雪嘲讽的看向宋鹤眠:“侯爷要娶沈摇霜,没有钱置办聘礼,便想要从我这儿借钱!”
“赛金,去取笔墨,打欠条,支银子!”
沈衿雪话音刚落,宋鹤眠彻底破防:“什么借!”
“阿雪,这十万两我知道你早就为我准备好了!今日,我便破例收下这银钱!”
“只不过,银钱是银钱,婚姻是婚姻,我要娶摇霜的决定,不会因此改变!”
“银钱是银钱,婚姻是婚姻?那宋侯爷何不把这话告诉沈**,好让她不要聘礼,只要你们的婚姻呢?”
“你!你真的如此市侩!”
宋鹤眠心中已然怒火中烧!
他没想到,沈衿雪竟吃醋到这种程度!
难怪母亲常说,粗鄙之女,难登大雅之堂!
他前世还觉得母亲是冤枉了沈衿雪,如今看来,他确实需要好好治治她的性子!
否则将来,还不知要惹出多大的乱子!
“阿雪,你切莫将你那些市侩的习性带入侯府,母亲会不喜的。”
“今日就罢了,我只当做没听过这话。你将银钱备好,晚些时候我派人来拿。”
说罢,宋鹤眠便要离开。
沈衿雪却忽然叫住他:“我说了,先打欠条,再支取银钱。否则,这聘礼,你就自己想办法!”
话落,宋鹤眠心下猛地一沉。
这沈衿雪,竟吃醋吃到这种地步!
就因为他要娶摇霜,他就拿聘礼威胁他?
不过这银钱,他即便是借了,沈衿雪也不会当真!顶多会气上一阵。
来日他稍微哄一哄,这欠条与废纸一张有何区别?
想到这儿,宋鹤眠咬咬牙,在纸上写了欠条。
“按手印。”
赛金提醒。
宋鹤眠咬紧牙关,按了手印。
沈衿雪这才将提前准备好的十万两银子递给宋鹤眠。
有了欠条,这银钱就不怕他不还了。
而且不只是还,还要连本带利的还!
宋鹤眠收了银票,心中满是不忿。
他正要离开,却再次被沈衿雪叫住。
“我送你的玉佩,还给我。”
宋鹤眠脚步一顿,眼神儿微微有些闪烁:“你要那玉佩做什么?”
玉佩他今日摇霜派人来取,他已经送去给摇霜了。
沈衿雪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玉佩?!
见宋鹤眠这副反应,沈衿雪就知道,她的东西,如今只怕不在宋鹤眠身上。
这枚贴身玉佩对沈衿雪而言,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她自幼贴身带着的东西,能庇佑她平安,康健,对她意义非凡。
她送给宋鹤眠时,是当做定情信物送的。
可宋鹤眠,却转手将她的东西送人!
“侯爷都要另娶他人了,还要拿着我的定情信物?不膈应吗?”
宋鹤眠避开沈衿雪的视线,“玉佩,玉佩摇霜喜欢,我送给她了。”
“送给沈摇霜?沈**,要我的玉佩做什么!”
宋鹤眠瞬间神色更加不自然了。
“不过是一枚玉佩,摇霜喜欢,拿去看看罢了。”
沈衿雪起身,走到宋鹤眠身前。
“沈**身为国公府千金,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却看上我一个乡野女子的玉佩?”
“难不成,这玉佩,对沈**而言,有什么特殊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