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飞起来了?午夜十二点,写字楼的灯火依旧顽固地对抗着夜色,
像一颗颗发炎的扁桃体。林默的眼皮在打架,感觉眼球上挂了两只水桶。
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像是在给他即将猝死的人生敲响丧钟。“林默!
”部门经理王胖子的声音跟他的体型一样,充满了油腻的压迫感,“这个方案的细节还不够!
客户要的是‘眼前一亮’的感觉,你给我的是什么?‘眼前一黑’吗?重做!
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看到新版!”“好的王经理,没问题王经理。”林默嘴上应得比狗还快,
心里已经把王胖子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眼前一亮?行啊,我把你天灵盖掀开,
保证你眼前亮的跟探照灯似的。又熬了两个小时,当时针指向凌晨两点,
林默终于像一具行尸走肉般飘出了公司大门。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不是冷的,是虚的。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被榨干的甘蔗渣,连最后一滴糖分都被资本家无情地吮吸干净了。人生啊,
除了上班就是加班,活着是为了什么?为了给老板换新车,为了帮经理还房贷吗?
胡思乱想着,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这是他回家的近路。就在这时,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猛地从巷**了进来,伴随着急促的刹车声。一辆失控的电瓶车,
车主喝得醉醺醺的,正以自杀般的速度冲向巷子中央。而在电瓶车前方,
一团小小的橘色身影被吓得僵在原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是一只橘猫。
那一瞬间,林默的脑子“嗡”地一下,比被王胖子骂一百遍还要空白。
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了出去。“小心!”他想喊,但喉咙里像塞了棉花。
身体的动作却快过了四考。他扑向那只猫,想要把它抱开。时间仿佛变慢了。
电瓶车刺耳的噪音,醉汉含糊的咒骂,还有那只橘猫惊恐的“喵呜”声,
都像被拉长的电影慢镜头。他能清晰地看到电瓶车轮上甩出的泥点,
能闻到醉汉身上劣质的酒精味。完了。
要和这只不认识的猫一起上社会新闻了——《一社畜深夜救猫不成,双双命丧黄泉》。
他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剧痛的到来。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发生。
耳边的风声却变得异常呼啸,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怀里那只毛茸茸的橘猫。小家伙也正用一双震惊的猫眼看着他,
仿佛在说:铲屎的,你还会这招?等等,铲屎的?林默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
正是他自己养的那只名叫“老板”的祖宗。这家伙又偷跑出来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再往下一看……地面,离他至少有五米远。那辆肇事的电瓶车已经撞在墙上,
醉汉倒在一边哼哼唧唧。而他,林默,一个体脂率25%的普通社畜,
正抱着一只十几斤重的大橘,悬浮在半空中。像个被线提着的……人形风筝?
“……”林默的大脑宕机了三秒。他低头看看地面,又抬头看看夜空,
再看看怀里一脸懵逼的猫。风在耳边吹,城市的霓虹在他脚下闪烁。
他感觉自己像个劣质的氢气球,被晚风吹得摇摇晃晃。“**……”一声发自灵魂的惊叹,
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他,林/..默,居然……飞起来了?怀里的“老板”似乎也回过神来,
不满地扭了扭身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嘲笑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林默僵硬地控制着身体,像个刚学走路的婴儿,歪歪扭扭地降落在小巷的阴影里。
双脚接触到坚实地面的那一刻,他腿一软,差点跪下。他抱着猫,靠在冰冷的墙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超现实的一幕。这是梦吗?
还是加班加点的幻觉?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所以,是真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老板”,橘猫舔了舔爪子,然后用一种“愚蠢的人类,
现在才发现”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林默的脑子里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个念头,
一个朴实无华、属于社畜的念头:这玩意儿……能用来申请病假吗?2.这能力,
能请假吗?林默抱着猫,做贼一样溜回了家。一进门,他就把“老板”放在地上,
然后冲到镜子前,左看右看。镜子里的男人,黑眼圈浓重,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的,
一身格子衬衫皱得像咸菜。怎么看,
都跟“超能力者”这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没有半毛钱关系。
“飞……”他尝试着在心里默念这个词,然后双脚轻轻离地。“咚!
”他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天花板上。“嗷!”林默捂着头蹲了下来,
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蹲在沙发上的“老板”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给了他一个“你是智障吗”的眼神,然后继续闭目养神。“好家伙,这玩意儿还是声控的?
”林-..默揉着脑袋,感觉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不,不对,
刚才在巷子里是心里想的。他重新站起来,这次,他集中精神,想象着自己轻轻飘起来,
离地半米就行。身体果然听话地浮了起来,稳稳地停在半空中。“嘿!”林默乐了,
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他在不大的客厅里,像个幽灵一样飘来飘去。一会儿头朝下,
一会儿学超人伸直手臂。“老板”被他烦得不行,终于睁开眼,冲他“喵”了一声,
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祖宗,给你开罐头。”林默熟练地飘进厨房,
从柜子里拿出猫罐头,在空中完成了一系列高难度的开罐、倒猫粮、加水操作。
看着“老板”埋头大吃,林默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他坐在沙发上,
开始认真思考这个突如其来的“外挂”。飞。这个能力,能干什么?
第一个念头:上班可以不用挤地铁了。直接从窗户飞出去,直线距离到公司,
估计能多睡半小时。不行,太高调了,被抓去切片怎么办?第二个念头:送外卖?送快递?
利用飞行能力,搞点副业,早日实现财务自由,把王胖子炒了。好像……有点搞头?
就在他畅想着用飞行能力月入十万的美好未来时,手机响了。是王胖子的连环call。
林默心里一咯噔,接起电话。“林默!你人呢?方案呢?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王胖子的咆哮差点震碎他的耳膜。林默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震惊和玩耍,
把“明天早上八点”的死线忘得一干二净。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五十。“王经理,
我……我马上到!”挂了电话,林默连牙都来不及刷,抓起笔记本电脑就往外冲。
挤电梯是来不及了。他心一横,跑到窗边,深吸一口气。“为了全勤奖!
”他从五楼的窗户一跃而出,心里默念着“快,快,快!”风在耳边呼啸,
身下的建筑和行人都变成了火柴盒。这种感觉……太**了!比坐过山车还爽!
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公司的方向疾飞而去。速度快到他几乎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前面是……路口?”他想减速,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就像一个新手司机,
错把油门当刹车。“停下停下停下!”他在心里狂喊。“砰!”一声闷响。
他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又软又香的墙?林默晕头转向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把一个女人压在了一辆红色保时捷的车头上。
女人的秀发散落在他脸上,带着一股清冷的香气。她的眼睛很大,很亮,
此刻正燃烧着两簇愤怒的火焰。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气质高冷,像一座冰山。此刻,冰山正想杀人。“从我身上,
滚下去。”女人的声音跟她的气质一样,冷得掉渣。林-..默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结果一着急,腿软了一下,又重新趴了回去。
苏晴晚觉得自己快气炸了。她今天有个重要的案子要跟,结果一大早出门,
就在自家车库门口,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男人给“壁咚”了。还是压在车头上的那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默终于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一边拍打着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一边九十度鞠躬道歉。苏-..晴晚站直了身体,
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西装。她上下打量着林默,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这家伙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格子衫,顶着鸡窝头,神色慌张,眼神躲闪。
怎么看都像个可疑人员。“你是谁?为什么会从上面掉下来?”苏晴晚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
林默的大脑飞速运转。怎么办?说自己会飞?她肯定以为自己是神经病。说自己跳楼?
那更麻烦,估计直接被送进派出所了。他急中生智,捂着胸口,
一脸痛苦地说:“我……我有病。间歇性……失重症。对,医生说这病很罕见,情绪一激动,
就会失去重力,控制不住地往上飘……”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晴晚的表情。
苏晴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她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审过的奇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这么清新脱俗的理由,她还是第一次听见。间歇性失重症?诺贝尔医学奖都得给你颁一个。
看着林默那“真诚”中带着一丝“我信了你就输了”的表情,苏晴晚懒得跟他废话。
她看了一眼手表,冷冷地说:“修车费,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会由我的律师联系你。
”她从车里拿出一张名片,塞进林默手里,然后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保时捷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留给林默一脸的尾气。林默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
上面只有两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苏晴晚。”他再看一眼被自己撞得凹进去一块的车头盖,
欲哭无泪。飞行的代价……这么大的吗?他迟到了,方案没交,还撞了一辆保时捷。
林默抬头望天,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这能力,好像不能请假,但能让人破产。
3.代号“咸鱼侠”,第一次出勤!撞了保时捷的后果是,
林默不仅被王胖子骂得狗血淋头,还被扣了半个月的工资。他坐在工位上,
看着电脑屏幕上刺眼的红色赤字,心如死灰。“唉,好麻烦。
”他第一百零一次发出社畜的叹息。下班后,他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连飞都懒得飞了。路过市中心的广场,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在播放晚间新闻。“本市讯,
今日下午三点,欢乐世界游乐场的‘摩天轮’项目突发故障,
一名六岁男童被困在最高处的轿厢内,距离地面近百米,情况十分危急。目前,
消防人员正在紧急制定救援方案……”屏幕上,一个小孩正扒着摩天轮的窗户,
哭得撕心裂肺。下面围满了焦急的人群和消防车,但那么高的高度,云梯车也够不着。
林默停下了脚步。他的第一反应是:好可怜。第二反应是:好麻烦。他要是出手,
肯定能把孩子救下来。但是……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万一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被抓去切片怎么办?不行不行,风险太大了。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孩,
赌上自己平静的咸鱼生活,不划算。他摇了摇头,准备离开。可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新闻里,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他仿佛能听到那声嘶力竭的“妈妈”。林默的心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有一次也是和父母走散了,一个人在商场里,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那种无助和恐惧,他现在还记得。“唉……”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转身走进旁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几分钟后,一个奇怪的男人从店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脸上还戴着一个……奥特曼的面具。没错,
就是那种五块钱一个,小孩子玩剩下的奥特曼面具。林默飞到半空中,
看着自己水面倒影里的滑稽模样,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
“这也太羞耻了……”他吐槽道,“下次得搞个帅点的面具,蝙蝠侠那种就不错。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朝着欢乐世界的方向飞去。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他像一只黑色的夜枭,
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个巨大的钢铁怪物。摩天轮最高处的轿厢里,
小男孩已经哭得快没力气了。他趴在窗户上,绝望地看着地面上那些蚂蚁一样大小的人。
就在这时,“咚咚咚”,窗户被敲响了。小男孩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一张巨大的奥特曼脸正贴在窗户上,两只眼睛还闪着诡异的红光。“……”小男孩愣住了,
连哭都忘了。林默也愣住了。他忘了这面具还带闪光功能。“小朋友,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林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但隔着面具,声音闷闷的,有点像绑匪。
小男孩的嘴一瘪,眼看又要哭出来。“别哭别哭!”林默急了,“你看,我是奥特曼,
是来打怪兽的!我带你飞!”说着,他拉开了轿厢的门。这个锁对他来说,跟纸糊的没两样。
他把惊魂未定的小男孩抱在怀里,柔声说:“抱紧我,我们回家找妈妈。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小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林默抱着孩子,像一片羽毛,
平稳地从百米高空向下降落。他特意绕开了人群,降落在了游乐场一个无人的角落。“好了,
安全了。”他把孩子放在地上,“快去找你妈妈吧。”小男孩仰着头,
看着他脸上的奥特曼面具,奶声奶气地问:“奥特曼叔叔,你叫什么名字?”林默想了想,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叫……咸鱼侠。”说完,他怕再被追问,不等小男孩反应,
双腿一蹬,瞬间消失在夜色里。回到家,林默摘下面具,感觉自己累得快散架了。
救人比加一天班还累。他打开手机,本地新闻的头条已经被替换了。《奇迹!
神秘“奥特曼”百米高空救下被困男童!》新闻下面,是一张模糊的抓拍照片。
一个穿着黑衣、戴着奥特曼面具的男人,抱着孩子从天而降,背景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照片拍得很有水平,有种莫名的英雄史诗感。评论区已经炸了。“**!这是真的吗?
吊威亚拍电影呢?”“绝对是真的!我当时就在现场!那个奥特曼一眨眼就没影了!
”“天啊,我们城市有自己的超级英雄了!”“奥特曼叔叔好帅!虽然戴着面具!
”林默翻着评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被人崇拜的感觉……好像……也不赖?就在这时,
“老板”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过来,用头蹭了蹭他的腿,
然后一**坐在了他的奥特曼面具上,一脸“这破玩意儿是我的了”的表情。
林默的成就感瞬间被现实击碎。他看了看瘪下去的钱包,又看了看面前的“逆子”。“唉,
当英雄又不能当饭吃。”他还是觉得,搞钱比较重要。4.猫主子:愚蠢的人类,
快去赚钱!当英雄的后遗症很快就显现了。第二天一早,林默因为昨晚消耗过大,
光荣地睡过了头。当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冲进办公室时,王胖子正黑着脸站在他座位旁。
“林默!现在几点了?你把公司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对不起王经理,
我……”“我不想听任何理由!”王胖子一挥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默脸上了,
“这个月奖金全扣!再有下次,你直接滚蛋!”林默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扣,就知道扣!你上辈子是蟹老板吗?坐回座位,
他打开工资条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本来就没多少钱,扣完奖金,
再还上撞保时捷的分期……这个月怕是连土都吃不起了。晚上下班,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打开猫粮桶,里面空空如也。“老板”蹲在旁边,
用一双湛蓝的大眼睛幽幽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本喵的御膳呢?
林默心虚地移开目光。他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三位数的余额,陷入了沉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靠公司这点死工资,别说养活自己,连养活猫主子都困难。
他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用**对着他的“老板”,一个伟大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为了“老板”的罐头!为了“老板”的猫抓板!为了“老板”的冻干!他,林默,
要出卖自己的“色相”……啊不,是能力!赚钱!搞钱!他立刻打开了手机,
在搜索框里输入:“什么副业最赚钱?
”屏幕上跳出了一堆答案:自媒体、短视频、直播带货、程序员接私活……林默一个个划过。
这些要么需要才华,要么需要技术,要么需要厚脸皮。他……好像都没有。
他把目光投向了桌上的外卖传单。“同城急送,一小时达,超时赔付。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如果他去送外卖,特别是那种加急的、跨城区的单子,
利用飞行能力,岂不是分分钟就能送到?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说干就干。
他立刻下载了一个外卖骑手APP,用最快的速度注册了账号,没敢用自己的真名,
随便起了个网名——“从不迟到的林师傅”。然后,
他又从网上买了一套装备:一个二手的骑手头盔,一件黄色的骑手服,
还有一个巨大的保温箱。他把装备穿在身上,在镜子前照了照。嗯,像模像样。“老板,
我出门赚钱给你买罐头了!”他意气风发地对猫主子喊道。“老板”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仿佛在说:去吧,我的奴隶。林默背上保温箱,戴上头盔,从窗户一跃而出。“叮咚!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手机APP里传来了甜美的提示音。他接了第一单。
【从城南的“张记小龙虾”送到城北的XX医院,备注:加急!给住院的爸爸送的,
求求骑手小哥快一点!】城南到城北,横跨整个城市,开车不堵车都要一个小时。
平台给的配送时间是一个半小时。林默看了一眼地图,嘴角一咧。“小意思。”他飞到空中,
确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加速。风在耳边呼啸,
脚下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这种上帝视角,让他有种掌控一切的错觉。
不到十分钟,他就已经出现在了XX医院的上空。他找了个没人的消防通道降落,
然后气定神闲地走进住院部,敲响了病房的门。开门的是个小姑娘,
看到他时愣了一下:“这么快?”“从不迟到的林师傅,为您服务。
”林默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专业的微笑。小姑娘激动得差点哭了,
给了他一个大大的五星好评,还额外打赏了五十块钱。林默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收入,
心里美滋滋的。这钱也太好赚了!他尝到了甜头,开始疯狂接单。
麻辣烫、小蛋糕、救命的文件、分手的礼物……他像个勤劳的小蜜蜂,穿梭在城市的夜空,
将一份份寄托着不同情感的包裹,送到每一个需要的人手中。一晚上下来,他赚了五百多块。
虽然累得像狗,但看着账户里的余额,他觉得一切都值了。“老板,我回来了!
你的罐头有着落了!”他兴奋地冲进家门。迎接他的,是空无一人的客厅,
和一地狼藉的猫爪板碎屑。还有窗台上一个孤傲的、毛茸茸的**。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光顾着赚钱,忘了家里这位祖宗会自己开窗户离家出走了!5.**外卖侠?
时薪三千!林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冲到窗边,只见“老板”正蹲在对面楼的屋顶上,
舔着爪子,一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潇洒模样。“祖宗!你快回来!
”林默急得直跳脚。“老板”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管我”的不屑,
然后扭头就跑,在鳞次栉比的屋顶上如履平地。“嘿!你个逆子!”林默来不及多想,
背着外卖箱就追了出去。一人一猫,在城市的屋顶上演了一出追逐大戏。林默飞得歪歪扭扭,
好几次差点撞到广告牌上。“老板”却灵活得像个黑夜里的精灵,上蹿下跳,游刃有余。
“你给我站住!再跑扣你小鱼干!”林默气喘吁吁地威胁道。这招果然管用。
“老板”的脚步一顿,回头冲他“喵”了一声,仿佛在讨价还价。
就在林默准备趁机抓住它的时候,“老板”突然弓起了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警惕地盯着不远处一个漆黑的巷子。林默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巷子里,
几个黑影正在幢幢晃动,似乎在进行着什么交易。“货呢?”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在这。
钱呢?”另一个声音回答。林默心里一紧。大半夜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犯罪现场。他本能地想抱着猫赶紧溜。麻烦事,绝对不能沾。
可就在这时,巷子里突然亮起一道手电筒的光,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警察!都不许动!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声音……是苏晴晚!巷子里瞬间乱作一团。
那几个黑影四散而逃,其中一个家伙还掏出了一把黑洞洞的东西。“砰!”枪声划破了夜空。
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交易了,这是火拼!他想都没想,抱起“老板”,
转身就飞。然而,他刚飞起来,就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锁定了自己。是苏晴晚。
她显然也看到了这个背着外卖箱、在空中做出不科学规避动作的“飞行物”。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怀疑。林默心里叫苦不迭。怎么哪都有她!他不敢停留,
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夜色里。回到家,林默把“老板”扔在沙发上,
自己则惊魂未定地瘫倒在地。枪……他居然见到了真枪。这**的风险,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他打开手机,想看看新闻,结果骑手APP里突然弹出了一个“特别订单”。
【订单类型:顶级VIP加急单】【送达地址:金融中心顶楼,星辰大厦,
公室】【物品:一份A级保密文件】【配送费:3000元】【备注:务必在半小时内送到。
必须避开所有监控。】三千!林默的眼睛瞬间就直了。送一趟三千块?
这比他一个星期的工资还多!“避开所有监控”这个要求虽然奇怪,但对他来说,
简直是量身定做。富贵险中求!干了!他接下订单,根据地址来到了一个高档写字楼。
取件人神神秘秘地把他领到地下车库,交给他一个上了锁的金属手提箱。“记住,无论如何,
半小时内送到。”林-..默点了点头,拎着箱子,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一飞冲天。
星辰大厦是本市的地标性建筑,高耸入云。林默像个蜘蛛侠,
悄无声息地贴着玻璃幕墙向上攀升。顶楼的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
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的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林默找到了一个没人的露台,轻巧地落下,
然后敲了敲落地窗。办公室里的男人吓了一跳,看到窗外悬浮着一个外卖小哥,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林默晃了晃手里的箱子,男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打开了窗户。
“你……你是怎么上来的?”“从不迟到的林师傅,为您服务。”林默露出了招牌微笑,
把箱子递了过去,“麻烦给个五星好评。”男人接过箱子,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外星人。
林默懒得理他,拿了钱就准备走人。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都不许动!警察!”又是这个声音!林默回头一看,苏晴晚正带着一队警察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包括他这个无辜的外卖小哥。林默欲哭无泪。
他真的只是个送外卖的啊!时薪三千的那种!6.警察姐姐,你抓错人了!市公安局,
审讯室。一盏刺眼的白炽灯悬在头顶,照得人无所遁形。林默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
对面是面若冰霜的苏晴晚。“姓名。”“林默。”“职业。”“……公司职员。
”苏晴晚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刺林默的内心:“林默,二十六岁,
‘创科网络’公司程序员。昨晚十一点,你在星辰大厦顶楼做什么?”“我……我送外卖。
”林默小声说。“送外卖?”苏晴晚冷笑一声,“穿着骑手服,背着外卖箱,
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一百层的总裁办公室窗外。林师傅,你这外卖送得,有点高级啊。
”林默的冷汗下来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警察姐姐,你听我解释。
”他努力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我就是……抄了个近路。我会一点……极限跑酷。对,
跑酷!从隔壁楼顶荡过来的。”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个理由比“间歇性失重症”靠谱多了。苏晴晚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继续编。林默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那个三千块的单子,一看就是恶作剧嘛。我就是好奇,
想去看看是哪个有钱人这么无聊。没想到……没想到就碰上你们了。我真的是无辜的!
”“无辜?”苏晴晚敲了敲桌子,“我们查了你的APP账号,‘从不迟到的林师傅’。
你在短短几天内,完成了近百个高难度、跨城区的加急订单,每一个都用时极短,
好评率百分之百。有人评价你像‘幽灵’一样出现。请问,你这‘跑酷’,
是装了火箭推进器吗?”林默语塞了。他没想到,自己为了赚钱,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还有。”苏晴晚话锋一转,调出了另一份资料,“昨晚在城西的枪击案现场,
我们也检测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有目击者称,看到了一个会飞的外卖员。
和你在星辰大厦被捕时的穿着,一模一样。”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看着苏晴晚,对方的眼神里没有戏谑,只有审视和探究。
他知道,再胡说八道已经没用了。他沉默了。审讯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良久,林默抬起头,
选择了最笨也最有效的办法——死不承认。苏晴晚盯着他看了半晌,
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林默此刻的表情,
是社畜面对老板时的标准表情——麻木、空洞,带着一丝生无可恋。最终,苏晴晚叹了口气。
“没有证据,我们不能拘留你超过24小时。”她站起身,“但你记住,
你已经被我们盯上了。不要再让我抓到你的把柄。”林默被放了出来。走出公安局大门,
他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知道,平静的咸鱼生活,
可能真的要一去不复返了。回到家,迎接他的是“老板”关切的“喵呜”声。
小家伙似乎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破天荒地没有捣乱,只是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裤腿。
林默把它抱起来,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还是你好。”他喃喃自语。他决定了,这个外卖侠,
不能再当了。风险太高,收益和风险不成正比。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他正在家里一边吃泡面一边打游戏,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
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孩声音。“请问……是从不迟到的林师傅吗?”“你打错了。
”林默想也不想就要挂掉。“别挂!”女孩急切地说,“求求你,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哥哥被绑架了,绑匪要我们把赎金送到城外的废弃工厂,而且不许报警!
我……我只相信你!”林默皱起了眉头:“我就是个送外卖的,你找我没用。”“不!
你不是!”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崇拜,“你是‘咸鱼侠’,对不对?
摩天轮上救人的那个!求求你了,救救我哥哥!”林默愣住了。
他的马甲……怎么又掉了一个?7.我只是路过,真的!“我不是,你认错了,再见。
”林默果断地挂了电话,然后把号码拉黑。开什么玩笑?绑架案?这已经不是麻烦了,
这是催命符!他一个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凭什么要去管这种事?他继续埋头吃泡面,
但游戏里的小人被杀了一次又一次,他却毫无反应。女孩那带着哭腔的求救声,
一直在他脑子里回响。“咸鱼侠……”他苦笑一声。他什么时候成了什么侠了?
他只是一个心软了一下下的普通人而已。“唉,好麻烦。”他烦躁地放下筷子,
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老板”蹲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他,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你说,
我该不该管?”林-..默忍不住问道。“喵。”“老板”懒洋洋地叫了一声,跳下沙发,
走到他的腿边,用头蹭了蹭他。林默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想起摩天轮上那个孩子的眼神,
想起那个给了他五星好评的小姑娘。他是个怕麻烦的咸鱼,没错。但他的心里,
好像还住着一个连他自己都讨厌的、爱管闲事的烂好人。“妈的,就一次,最后一次!
”他咬了咬牙,从床底下翻出了那套“咸鱼侠”的专属装备——黑色连帽衫和奥特曼面具。
城郊,废弃工厂。月光惨白,将生锈的铁皮厂房照得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林默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厂房顶上,像一只壁虎,贴着墙壁,找到了一个破损的窗户,
向里望去。厂房里,一个年轻人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嘴里塞着布。
旁边站着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那丫头片子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报警了吧?”一个刀疤脸不耐烦地说。“再等等。她要是敢耍花样,
就让她哥先走一步!”领头的黄毛恶狠狠地说。林默的心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时间,
离绑匪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他不能等了。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演练了一百遍计划。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知道自己不能硬碰硬。他只是个会飞的脆皮,挨上一棍子都得躺半天。
他的优势,是速度和出其不意。他像一片叶子,悄无声息地从窗户飘了进去,落在了房梁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下面的三个绑匪毫无察觉。林默屏住呼吸,等待着时机。
就在刀疤脸转身去拿水喝的瞬间,他动了!他从天而降,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
目标明确——黄毛手里的手机。他要先断了他们的对外联系。黄毛只觉得眼前一花,
手里的手机就不见了。“谁?!”三人同时惊叫起来。他们一抬头,
只看到一个戴着奥特曼面具的黑影,在半空中冲他们做了个鬼脸,
然后瞬间消失在了房梁的阴影里。“鬼……鬼啊!”一个胆小的绑匪吓得腿都软了。
“鬼个屁!”黄毛又惊又怒,“是人!给我找!把他找出来!”工厂里顿时乱成一团。
三人拿着手电筒到处乱照,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林默利用复杂的厂房结构和飞行能力,
跟他们玩起了捉迷藏。他一会儿东边敲一下铁桶,一会儿西边扔个石子,
把三个绑匪耍得团团转。“在那里!”刀疤脸发现了他,举起手里的钢管就砸了过去。
林默灵巧地一闪,钢管砸在铁皮上,发出一声巨响。趁着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
林默一个俯冲,闪电般地解开了人质身上的绳子,然后把他往肩膀上一扛。“走你!
”他扛着比他还高半个头的年轻人,像火箭一样冲向了那个破窗户。“别跑!
”黄毛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手里还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林默心里一惊,
飞行的速度更快了。就在他即将冲出窗户的瞬间,工厂的大门被“砰”的一声踹开!“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