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说我们这些乡绅‘盘剥百姓’‘与吏勾连’,可有证据?”“江州城西三十里,李家村去年秋税每亩多征三斗,李老四交不起,被扒了屋顶抵税,寒冬腊月冻死屋外——此事可查县衙税簿。”沈砚之声音清朗,“城东渡口,过往货船每船须交‘平安钱’二两,不给钱者货被扣押——此事渡口船夫人人可证。”堂下一阵骚动。周有财脸色微沉...
三日后,城南竹园。
苏凌薇依约前来时,沈砚之已在茶寮窗边坐了半个时辰。桌上摊着几卷书稿,他正提笔修改,神情专注到连她走近都未察觉。
“沈相公来得好早。”她在他对面坐下。
沈砚之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窘迫:“苏姑娘见笑,学生习惯了晨读,左右无事,便先过来整理些见闻。”
他将书稿推至她面前。那是厚厚一沓笔记,字迹工整清峻,详细记录了破庙流民的口述:姓名……
三日后,逢五集市。
江州西市人声鼎沸,摊贩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混作一片。沈砚之揣着抄书挣来的几十文钱,想买些宣纸。
“让开!都让开!”
几个横眉竖目的汉子推开人群,直冲一个卖竹编的老汉摊位前。为首的是周府家丁头目赵三。
“老李头,这个月的摊租呢?”赵三一脚踢翻摊上的竹篮。
老汉慌忙护住货物:“赵爷,上月不是刚交过二钱银子吗……
庆元十六年,暮春。
江州城郊的沈家小院里,一树梨花正落得纷纷扬扬。沈砚之坐在窗边,青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手中那支秃笔却握得极稳。纸上是墨迹未干的《江州赋弊论》,字字如刀:
“……今江州之弊,不在天灾,而在人祸。乡绅与胥吏勾连,赋外加赋,税外增税。一亩之地,春征青苗钱,夏征水利捐,秋征仓廪粟,冬征炭火银。四时征敛不休,百姓何以存活?……”
窗外传来鸡……
当夜,周府。
周有财听着管家的汇报,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有人在县衙外贴告示?”
“是……是老爷这些年……那些事的清单。”管家声音发颤,“虽无实据,但列得详细。如今满城都在议论……”
“混账!”周有财摔了茶杯,“谁干的?是不是沈砚之的同党?”
“还不清楚。但……但县令那边派人传话,说让老爷近日收敛些,别再惹事。沈砚之那边,他会在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