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便宜夫君,京城里人人谈之色变的活阎王,此刻正笨拙地给我递过来一碗红糖水。
他眼神飘忽,就是不看我,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喝。”声音又冷又硬,仿佛淬了冰。
我没接,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他终于忍不住,抬眼瞪我,却在对上我目光的瞬间,
气势全无,连声音都软了半分。“……趁热喝,凉了就没用了。”【第一章】我叫沈凝,
是将门之后。也曾是。三年前,父亲蒙冤,沈家满门抄斩,
唯我因当时在尼姑庵为母亲祈福而逃过一劫。而后,我被远房亲戚,户部侍郎周家收养。
名为收养,实为囚禁。周夫人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今日,
这件货物终于有了买家。“沈凝,能嫁给李员外的公子,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莫要不识抬举!”周夫人涂着丹蔻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李员外的公子,
是个能当街打死家仆的混世魔王,府中已经有三房小妾,无一不是遍体鳞伤。
周家这是要用我换一笔彩礼,为他们的亲生女儿周玉倩添妆。我的心沉入谷底,
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反抗?我试过,换来的是三天三夜不给饭食,被锁在柴房里。
我捏紧了袖中的那根发簪,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与其被折磨致死,不如求个了断。
就在我准备鱼死网破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夫人好大的威风。”门被推开,
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如神祇,只是那双眸子,
深邃如寒潭,不带一丝温度。是定安侯,陆衍。京城里权势滔天,杀伐果断,
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周夫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谄媚的惊恐,
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侯……侯爷!您怎么来了!”陆衍没看她,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极具侵略性,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让我浑身不自在。我下意识地握紧了发簪,
指尖被刺得生疼。他忽然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却比冰雪还冷,“本侯要娶她。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周夫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一脸的不可置信。我也懵了。娶我?
一个罪臣之女,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陆衍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淡淡开口:“本侯需要一个妻子,一个没有显赫家世,安静本分的妻子。你,很合适。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嫁给我,我帮你查清沈家的案子。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冲上头顶,嗡嗡作响。沈家的案子!这是我三年来日思夜想,
刻骨铭心的执念!我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
只有冰冷的交易。“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坚定,“我嫁。
”【第二章】婚事办得极快,也极简单。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盈门。一顶小轿,
就把我从周家抬进了定安侯府。洞房花烛夜。我一个人坐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床榻上,
听着窗外风声呼啸,心里一片茫然。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陆衍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他脱下外袍,露出里头劲瘦的腰身,
肌理分明的线条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我下意识地别开眼,脸颊有些发烫。他在桌边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你我之间,是一场交易。”他终于开口,
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你做你的侯夫人,我给你庇护和尊荣。井水不犯河水,明白吗?
”我点点头,“明白。”“府中西边有个清静的院子,明日你便搬过去。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踏足主院半步。”“好。”他似乎对我这般顺从有些意外,抬眼看了我一下。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想了想,认真地说:“我需要一个书房,
还有……关于三年前西北战役的所有卷宗。”陆衍的眸子眯了眯,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你倒是直接。”“这是我们交易的一部分。”我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他沉默了片刻,
最终点了点头,“可以。”说完,他站起身,径直走向内室的软榻。“今夜我睡这里,
明日你便搬走。”我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这样最好。夜深人静,我躺在陌生的床上,
翻来覆去。隔着一道屏风,我能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一个权倾朝野的侯爷,
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孤女,因为一场荒唐的交易,成了世上最亲密的人。可笑,又可悲。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未来的路,还很长。【第三章】不出三日,
我嫁入侯府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紧接着,皇后生辰,宫中设宴,
指名道姓要见见这位新晋的侯夫人。我知道,这是鸿门宴。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
我选了一件素雅的湖蓝色长裙,略施粉黛,便跟着陆衍进了宫。马车里,气氛有些沉闷。
陆衍闭目养神,一张俊脸冷若冰霜。我也不想自讨没趣,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到了宫里,跟紧我。”他忽然开口。我“嗯”了一声。“少说话,多看戏。”“知道。
”他似乎被我这言简意赅的回答噎了一下,睁开眼,有些不满地看着我。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侯爷不是都交代清楚了吗?
”陆衍的脸更黑了。马车停下,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宴会大殿。瞬间,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探究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我挺直了背脊,
目不斜视地跟在陆衍身后。“哟,这就是定安侯的新夫人?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上不得台面。”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我循声望去,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柳如月。
她曾是京城里呼声最高的定安侯夫人人选。此刻,她正用淬了毒的眼神剜着我,
仿佛我抢了她什么宝贝。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旁的陆衍动了。
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柳如月,径直走到我的位置旁,在我身边施施然坐下。全场哗然。
要知道,按照礼制,男女宾客是分席而坐的。陆衍此举,无疑是给了柳如-月,
乃至整个柳家一个响亮的耳光。他旁若无人地拿起我面前的玉筷,
夹了一块芙蓉糕放到我的碟子里。“尝尝,宫里的点心,味道还不错。”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异常精彩,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柳如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捏着手帕的指节都泛了白。我看着碟子里的芙蓉糕,
心里五味杂陈。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呢?这位侯爷,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我抬起头,
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拿起筷子,
默默地吃掉了那块芙蓉糕。很甜,甜到发腻。【第四章】宴会后,陆衍当众维护我的事迹,
成了京城最新的谈资。有人说侯爷对我情根深种,也有人说我手段了得,
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法子勾住了他。我对此一概不理,一头扎进了陆衍给我准备的书房里。
那里的卷宗堆积如山,几乎都是我闻所未闻的孤本。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知识。尤其是关于三年前那场战役的记载,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希望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陆衍给了我极大的自由。他真的如他所说,
除了偶尔在饭桌上能见到,其他时间我们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他甚至给了我一块令牌。
玄铁打造,上头刻着一个古朴的“陆”字。“见此令如见本侯。”他把令牌抛给我,
语气淡淡的,“府里的人,随你调遣。”我握着那块尚有余温的令牌,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到底想做什么?这份庇护,未免也太过了些。这日,
我正在研究一张西北的地形图,丫鬟春杏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
柳**又来了!”我放下手中的图纸,揉了揉眉心。又是柳如月。自从上次宫宴后,
她便隔三差五地来侯府“拜访”,每次都想方设法地找我麻烦。“让她进来吧。”我淡淡道。
躲是躲不过的。柳如月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裙,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我书房里简朴的陈设,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沈妹妹真是好雅兴,
整日待在这破书房里,也不嫌闷得慌。”她用手帕掩着唇,笑得一脸虚伪。我没理她,
继续低头看我的地形图。她见我无视她,脸色一沉,走上前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图纸。
“一个女人家,看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做什么?还是说,沈妹妹也想学你那通敌叛国的爹,
好给侯爷也挣个好名声?”我的瞳孔骤然一缩。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炸开了。我猛地站起身,
死死地盯着她。她被我眼中的寒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我气到发笑。我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那杯冷茶,
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然后,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一字一顿地,
全部泼在了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啊!”她尖叫起来。茶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滴滴答答,将她华贵的衣裙染上一片狼藉。“你疯了!”她气急败坏地吼道。“柳**,
”我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冷冷地开口,“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爹是忠是奸,
自有公论,轮不到你在这里置喙。”“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一只大手,
却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腕。是陆衍。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一张俊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带着彻骨的寒意,“柳如月,谁给你的胆子?
”【第五章】柳如月被陆衍眼中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侯……侯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滚。”陆衍只说了一个字。
柳如-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书房里恢复了安静。陆衍松开我的手,
目光落在我微微发红的手腕上,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伤到你了?”我摇摇头,
把手缩回袖子里。“下次再有人敢对你动手,”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直接打回去,
打残了,我担着。”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我看着他,试图从他那张冰块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那里依旧是古井无波,什么都看不出来。“侯爷,”我深吸一口气,还是问出了口,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沉默了。良久,他才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不自然,
“你是我定安侯府的夫人,你的脸面,就是我的脸面。”又是这个理由。我垂下眼帘,
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晚饭想吃什么?”他忽然转移了话题。我愣了一下,“随便。
”“没有随便。”他霸道地打断我,“说一个。”我想了想,“那就……清蒸鲈鱼吧。
”他点点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以后别再喝冷茶,伤身。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这个男人,
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晚上,饭桌上果然多了一道清蒸鲈鱼。鱼肉鲜嫩,火候正好。
陆衍一言不发,却不停地用公筷给我夹菜,没一会儿,我碗里的菜就堆成了小山。“侯爷,
够了,我吃不下了。”我无奈地开口。他动作一顿,抬眼看我。烛光下,
他的眼神似乎柔和了许多。“太瘦了。”他蹙着眉,一脸的不赞同,“多吃点。”我看着他,
忽然有些想笑。这个在外人面前冷酷无情的活阎王,私底下,怎么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回到自己的院子,春杏一边帮我更衣,
一边小声嘀咕:“夫人,您说侯爷是不是喜欢上您了?”我动作一顿。喜欢?怎么可能。
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别胡说。”我斥了一句。可心里,
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涟漪。【第六章】日子在平静和波澜不惊中悄然滑过。
我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书房里,试图从浩如烟海的卷宗中拼凑出当年的真相。
陆衍依旧神出鬼没,但他似乎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晚都会来我的院子,陪我一起用晚膳。
他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地看着我吃,然后不断地往我碗里夹菜。
府里的下人们看我的眼神也渐渐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如今的……羡慕和暧-昧。
我开始渐渐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了饭桌上多一个人,习惯了他冷硬语气下的关心,
甚至习惯了他偶尔投来的,带着一丝探究的目光。这日,
我从一封旧信中发现了一个关键的名字——振远镖局。当年,我父亲的粮草,
就是由这家镖局负责押运的。而卷宗记载,正是这批粮草出了问题,
才导致我父亲背上了通敌的罪名。但这家镖局,在出事之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这是一个突破口。我必须找到这家镖局的下落。
我换上一身男装,准备出门查探。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人拦住了。是陆衍的贴身侍卫,
林风。“夫人,侯爷有令,您不能单独出府。”林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有急事。
”“侯爷说,您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属下去办。”我皱了皱眉。这件事,我不想假手于人。
我正想硬闯,陆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要去哪?”我转过身,
看到他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正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我。“我……”“换身衣服,
我陪你去。”他不由分说地打断我。半个时辰后,我坐在陆衍的马车里,驶向城西的黑市。
振远镖局的总舵,就在那里。马车里空间不大,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
清冽好闻的皂角香。我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为了缓解尴尬,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假装看了起来。那是我根据现代管理学的一些理念,
整理出的关于商铺经营的笔记。我寻思着,以后若是能为父亲翻案,离开侯府,
总要有个谋生的手段。“看的什么?”他忽然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痒痒的。
我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把册子藏到身后。“没什么。”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我看看。”“不行!”他似乎被我这激烈的反应逗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么宝贝?”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册子上,眼神从最初的好奇,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
化为一片璀璨的亮光。“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我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奇才。”他看着我,由衷地赞叹道,“沈凝,你真是个奇才。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第七章】黑市龙蛇混杂,
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我穿着男装,跟在陆衍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陆衍似乎很熟悉这里,带着我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不起眼的院子前。
“这里就是振远镖局的旧址。”他低声道。院门紧锁,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我们怎么进去?”我问。陆衍没说话,只是后退两步,
然后飞起一脚,直接踹开了院门。我:“……”简单粗暴,很符合他的风格。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破败的景象。我们分头在屋子里寻找线索。
我推开一间像是账房的屋子,里面堆满了发霉的账本。我忍着刺鼻的霉味,
一本一本地翻找着。忽然,书架最顶层的一个黑色的木匣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它被放在一个很隐蔽的角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踮起脚,费力地想把它拿下来。
就在这时,本就摇摇欲坠的书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直直地朝着我倒了下来。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落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一睁眼,就对上了陆衍那双深邃的眼眸。他将我紧紧地护在怀里,高大的书架砸在他的背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我们被困在了书架和墙壁之间,形成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
我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他的呼吸,
也变得越来越重。“你……你没事吧?”我仰头看他,声音有些发颤。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没事。”他声音沙哑地回道。
为了避免碰到我,他把自己整个人都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暧-昧和焦灼。我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惊人热度,烫得我脸颊发红,
心慌意乱。“侯……侯爷,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别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隐忍和警告。我僵住,不敢再动弹分毫。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甚至能数清他长而卷的睫毛。原来,这个杀伐果断的活阎王,睫毛这么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林风焦急的呼喊声。“侯爷!您没事吧!
”陆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低咳一声,松开了我。“我没事。”很快,
林风带着人搬开了书架。重见天日的那一刻,我看到陆衍迅速地转过身,背对着我。
他的耳根,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我的心,也跟着乱了节奏。【第八章】陆衍的背,
还是被砸伤了。虽然他嘴上说着没事,但我看到他换衣服时,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眼眶瞬间就红了。“叫府医了吗?”我带着哭腔问。“小伤,不必大惊小怪。
”他满不在乎地穿上衣服,试图掩盖伤势。我冲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固执地看着他,
“不行,必须上药!”他看着我泛红的眼眶,愣住了,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好。
”我让春杏去拿药箱,自己则拧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
他的背很宽阔,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完全没有文官的羸弱。我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
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我红着脸,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柔一些。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弄疼你了?”我紧张地问。“没有。”他闷闷地回道。
我从药箱里找出最好的活血化瘀膏,用指腹沾了些,轻轻地涂抹在他青紫的伤处。
我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全程一言不发,只是身体一直紧绷着。
上完药,我准备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我一惊,抬头看他。他不知何时转过了身,
正用那双灼热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