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深院:旁人笑我软包子,侯府棋局我掌盘

侯府深院:旁人笑我软包子,侯府棋局我掌盘

主角:顾衍柳如烟
作者:绿野仙踪探青文

侯府深院:旁人笑我软包子,侯府棋局我掌盘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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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姐姐,从今往后,我们姐妹二人共侍一夫,还望姐姐莫要嫌弃妹妹才好。

”柳如烟的声音又甜又软,像浸了蜜糖的糕点,可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里,

却淬着毫不掩饰的毒。我,沈画,镇北侯顾衍的正妻。而她,柳如烟,

我那尚书父亲续弦后带过来的继妹,今天,成了顾衍的平妻,被他用一顶软轿,

在满京城的嘲笑声中,抬进了侯府。大婚之日,夫君迎新人。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周围的宾客们投来的目光,混杂着同情、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的贴身丫鬟青禾气得浑身发抖,扶着我的手都在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夫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亲自上前,执起柳如烟的手。

她的手很软,也很凉,像一条无骨的蛇。“妹妹说的哪里话,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脸上的笑容温婉得体,挑不出一丝错处,

仿佛我真的是一个以夫为天、贤良大度的正室主母。柳如烟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在尚书府里,任她和她母亲搓圆揉扁、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的沈画。

一个彻头彻尾的软包子。她身后的顾衍,我名义上的丈夫,此刻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俊美无俦的脸上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似乎在等着我哭,等着我闹,等着我上演一出泼妇妒妇的戏码,好让他更有理由厌弃我。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我当初费尽心机嫁入镇北侯府,图的,从来就不是他顾衍的爱,

更不是这侯府主母的虚名。我图的,是埋在这侯府深处,

足以让顾家和柳家万劫不复的惊天秘密。比起那个,他顾衍,又算得了什么?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愈发温柔,甚至亲昵地拍了拍柳如烟的手背,

“妹妹一路过来也累了,我早已命人收拾好了‘听竹院’,那里清净,最适合妹妹养身子。

”听竹院?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满府谁不知道,

听竹院是整个侯府最偏僻、最冷清的院子,说是院子,其实跟冷宫也差不了多少。

顾衍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沈画,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我抬起眼,无辜地眨了眨,“侯爷,妹妹身子弱,我怕她住在您常去的‘暖玉阁’附近,

夜里……会打扰到您和妹妹的雅兴。”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浓,

周围的宾客们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一个被夫君在新婚之日抛下的正妻,

却在“体贴”地为夫君和新欢的夜生活着想。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讽刺。

顾衍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他大概没想到,一向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我,

竟敢当众给他难堪。柳如烟的脸色更是青白交加,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娇弱地靠向顾衍,

眼眶瞬间就红了。“侯爷……姐姐她……她是不是不喜欢我?”这熟悉的示弱手段,

她在尚书府时就用得炉火纯青。可惜,现在的我,

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会为了一句公道而争得面红耳赤的傻子了。我只看了一眼站在顾衍身后,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目光深沉的老夫人——顾衍的母亲,镇北侯府真正的掌权者。

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眼神像淬了冰的湖水,深不见底。

这才是真正需要应付的人。顾衍不过是个被宠坏的草包,而这位老夫人,

才是顾家这艘大船的定海神针。我的计划,需要她的“信任”。我收回目光,

对着顾衍和柳如烟福了福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惶恐。“是妾身的不是,

妾身只是想着,妹妹初来乍到,又是平妻之尊,若直接住进侯爷的院子,

怕外人会议论侯爷宠妾灭妻,于侯府名声有碍。”“妾身想着,先让妹妹在听竹院暂住几日,

等风声过了,再搬去暖玉阁,岂不是两全其美?”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全了侯府的脸面,又显得我深明大义。果然,顾衍的脸色稍霁。他这种极好面子的人,

最吃这一套。而一直沉默的老夫人,此刻终于缓缓开口了。“就按夫人说的办吧。

”她的声音苍老而威严,一锤定音。柳如烟的脸色顿时煞白。她求助似的看向顾衍,

可顾衍只是皱了皱眉,终究没再说什么。在侯府,老夫人的话,就是圣旨。我垂下眼帘,

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第一步,成了。我要的,

就是让柳如烟住进那个离侯府禁地最近的听竹院。她越是想争,越是想表现,

就越容易碰触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她就是我递向顾家心脏的那把刀,而我,

只需要在后面轻轻推一把。晚宴之上,觥筹交错。顾衍全程陪在柳如烟身边,嘘寒问暖,

体贴备至,将我这个正妻晾在一旁,视若无物。府里的下人们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如今的轻视和怜悯。一个不受宠的主母,在深宅大院里,

连个有脸面的下人都不如。青禾急得快哭了,“夫人,您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您吗?

”我夹了一筷子水晶肴肉,慢条斯理地吃着。“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场。”青禾不懂。

她只看到眼前的羞辱,却看不到这羞辱背后,我布下的天罗地网。宴席过半,

老夫人身边的张嬷嬷忽然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夫人,老夫人请您去后堂叙话。

”我心中一动。来了。我放下筷子,跟着张嬷嬷穿过回廊,来到一间雅致的暖阁。

老夫人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依旧捻着那串佛珠。“坐吧。”她淡淡地开口。我依言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老夫人看着我,眼神锐利如鹰,“比我想象的,

要好得多。”我心中微凛。这位老夫人,果然不好糊弄。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样子,

“媳妇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分内之事?”老夫人冷笑一声,“沈画,

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你若真是个逆来顺受的,今天就不会让如烟住进听竹院。”她顿了顿,

目光如炬地盯着我的眼睛,“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暖阁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知道,

这是我的机会,也是我的考验。答错了,我之前所有的谋划都将付诸东流。我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直视着老夫人的眼睛。“媳妇不想做什么,只想……保住镇北侯府。

”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猛地一顿。第2章老夫人那双历经风霜的眸子倏然眯起,

锐利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保住侯府?好大的口气。”她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侯府百年基业,屹立不倒,何须你一个妇道人家来保?

”暖阁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张嬷嬷垂手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生怕惊扰了这凝重的气氛。我清楚,老夫人这是在试探我,也在警告我。

如果我拿不出让她信服的理由,接下来等待我的,将是无穷无尽的猜忌和打压。赌一把。

这位老夫人,一生为侯府殚精竭虑,侯府的安危是她唯一的软肋。只要我能戳中这个软肋,

就能撬动她的信任。我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倒,反而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开口。“老夫人,

媳妇知道您心疼侯爷,但柳如烟……她不该进这个门。”“哦?”老夫人挑了挑眉,

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柳家是什么门第,您比我清楚。家父虽官至尚书,

但柳家不过是商贾出身,靠着裙带关系才勉强跻身京城。如今,他们将女儿送入侯府为平妻,

与我这个正妻分庭抗礼,所图为何?”我的声音清冷而平静,一字一句,都敲在关键之处。

“他们图的,不是侯爷的宠爱,而是镇北侯府这棵大树能带给他们的荫蔽和利益。

如今柳家野心勃勃,四处伸手,早已惹得朝中不少人眼红。侯爷将柳如烟抬进门,

就等于将镇北侯府和柳家这艘破船绑在了一起。”“一旦柳家出事,侯府焉能独善其身?

”话音落下,暖阁内一片死寂。老夫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她捻动佛珠的速度,

却明显慢了下来。一旁的张嬷嬷,脸上已经露出了骇然之色。她大概从未想过,

我这个看似温顺怯懦的新妇,竟敢在老夫人面前,如此直白地剖析时局,

甚至暗指她最疼爱的儿子行事不妥。我这是在走钢丝。但我别无选择。

想要得到老夫人的支持,就必须让她看到我的价值。一个只会在后宅争风吃醋的女人,

入不了她的眼。许久,老夫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这些,是你想到的,

还是你父亲教你的?”来了,核心问题。她怀疑我是尚书府派来的棋子。我心中早有准备,

自嘲地笑了笑,“老夫人,您觉得,一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在大婚之日受辱,

却只为攀附权贵的父亲,会教我这些吗?”我抬起眼,眸中水光微闪,

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悲凉和无助。“在尚书府,我只是换取家族利益的筹码。

如今嫁入侯府,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侯府好,我才能好。这个道理,媳妇还是懂的。

”这番话,半真半假。我是筹码不假,但我想活下去,却不是为了安稳。

老夫人沉默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再相信我的时候,

她忽然叹了口气。“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惜……生错了人家。”她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

让我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下来。她信了。至少,是暂时信了。“罢了,”老夫人摆了摆手,

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衍儿他……被我们惯坏了。”“柳如烟的事,

我会看着办。你既然进了顾家的门,就要守顾家的规矩。安分守己,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看的别看,我保你一世安稳。”这是敲打,也是承诺。我立刻起身,恭敬地福身,

“媳妇谨记老夫人教诲。”从暖阁出来,外面的冷风一吹,

我才发现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青禾焦急地迎上来,“夫人,老夫人没为难您吧?

”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走,我们回去。

”回到我所住的“静思院”,刚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顾衍。

他负手而立,站在那棵不开花的木棉树下,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平添了几分孤寂。

看到我回来,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跟母亲说了什么?”他的语气很冷,

带着质问的意味。我心中了然,老夫人果然敲打过他了。“没什么,

老夫人只是教导媳妇一些治家之道。”我垂眸答道。“治家之道?”顾衍冷笑一声,

一步步向我逼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沈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心计?

”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与他对视。他的眼神像一口深井,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先是听竹院,再是去母亲那里告状。

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下巴被他捏得生疼,我却不闪不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侯爷,

我不想玩什么花样。我只是想提醒您,柳尚书的胃口,比您想象的要大得多。

今日您能为了柳如烟,将侯府的脸面踩在脚下。明日,柳尚书就能为了他的官位,

将整个侯府推入深渊。”“你放肆!”顾衍勃然大怒,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

骨头错位的痛感传来,我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但我忍住了。我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他愤怒,是因为我说中了他的隐忧。他并非全无脑子,只是被骄傲和情爱蒙蔽了双眼。

我要做的,就是撕开这层遮羞布。我迎着他愤怒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侯爷若不信,

大可以去查一查,柳家最近是不是在和户部侍郎王大人争夺江南织造的差事。”“江南织造,

那可是皇家内库的钱袋子,一块肥得流油的肉。柳家若是得了手,您以为,

他们还会甘心只当一个尚书府吗?”顾衍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捏着我下巴的手,

不自觉地松了半分。显然,他知道江南织造这个差事,

但大概没把这件事和柳家的野心联系起来。看着他震惊的表情,我知道,

我埋下的第二颗钉子,也稳了。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侯爷,不好了!听竹院那边……走水了!”什么?我心中一惊。走水?柳如烟那个院子?

顾衍脸色大变,猛地推开我,厉声喝道:“怎么回事!”“不……不清楚,火势很大,

如烟夫人……如烟夫人还在里面!”顾衍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甚至来不及再看我一眼,

转身就朝听竹院的方向飞奔而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焦急远去的背影,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走水?太巧了。早不走水,晚不走水,偏偏在柳如烟住进去的第一个晚上就走水。

这绝不是意外。是柳如烟的苦肉计,还是……另有其人,想借刀杀人?我转头看向青禾,

她的脸上也满是惊疑。“夫人,这……”我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院门口,

看着听竹院方向那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夜风吹来,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滋生。这把火,或许……是我撬开侯府禁地那把锁的,

第一把钥匙。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青禾沉声吩咐道:“备水,救人。另外,

立刻派人去把守住后院通往禁地的那条小路,一只苍蝇也别给我放过去!

”第3章听竹院的火光,几乎映红了半个夜空。

尖叫声、呼喊声、水桶碰撞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整个侯府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当我带着青禾和几个提着水桶的家丁赶到时,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顾衍正双目赤红地指挥着下人救火,他那身华贵的玄色锦袍上沾满了灰烬,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乱了,显得异常狼狈。“如烟!如烟还在里面!”他嘶吼着,

几次想冲进火场,都被身边的护卫死死拉住。“侯爷!火势太大了,您不能进去!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这火,起得太蹊跷了。火势是从柳如烟的卧房烧起来的,风助火势,

转眼就吞噬了半个院子。若是意外,绝不会这么快。我目光一扫,

很快就注意到了几个行为诡异的下人。他们看似在忙着救火,但提着的水桶,

十次有八次都“不小心”洒在了半路,真正泼到火上的,寥寥无几。内鬼。而且不止一个。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侯府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夫人,您看!

”青禾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袖,指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正趁着混乱,鬼鬼祟祟地朝着后院的方向溜去。

那个方向……正是通往禁地小路的方向。我瞳孔一缩,立刻对青禾使了个眼色。

青禾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而我,则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

走到了老夫人的面前。老夫人也被惊动了,在张嬷嬷的搀扶下站在不远处,

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大火。“母亲。”我屈膝行礼,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听清,

“火势凶猛,恐怕不是意外。媳妇已经让人去守住各处要道,以防有贼人趁乱作乱。

”老夫人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你有心了。”就在这时,火场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找到了!如烟夫人在这里!”只见两个护卫合力从一处烧塌的廊庑下,

拖出了一个浑身漆黑、不省人事的身影。正是柳如烟。“如烟!”顾衍疯了一般冲过去,

将她从地上抱起。柳如烟的脸上、身上满是灼伤和灰尘,华丽的衣衫被烧得破破烂烂,

气息微弱,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快!快传太医!”顾衍抱着她,声音都在颤抖。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苦肉计?代价未免太大了些。她柳如烟,

可不是一个会为了陷害我而把自己置于死地的人。那么,就是有人想让她死。是谁?

是恨她入府的老夫人?还是……府里其他看不见的敌人?太医很快就赶来了,

跪在地上为柳如烟诊脉,脸色越来越凝重。“侯爷,夫人她……吸入了大量浓烟,

又被重物所压,伤及心肺,恐怕……”太医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柳如烟,

凶多吉少。顾衍的身体晃了晃,英俊的脸上满是绝望和痛苦。他猛地转过头,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是你!”他咬牙切齿地嘶吼道,“一定是你!

是你嫉妒如烟,所以放火害她!”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朝我扑了过来,

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周围的下人全都吓傻了,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窒息感瞬间传来,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他疯了。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丧失了。

我没有挣扎,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侯爷……咳咳……你觉得,

我有这个本事,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调动这么多人手,放这么大一把火吗?

”我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顾衍的动作一滞。是啊,我一个刚入府的新妇,

无权无势,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如何能做到这一切?“不是你,还能是谁!

”他虽然松了些力道,但眼中的杀意并未减退。“侯爷若真想知道是谁,”我艰难地喘息着,

“不如去问问……那个在火场里,故意将水泼洒在地上的下人,或者,

去问问那个趁乱想要溜走,却被我的人抓了个正着的婆子。”就在这时,

青禾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婆子走了过来。“夫人,人抓到了!”那婆子一看到侯府的阵仗,

立刻吓得瘫软在地,嘴里不停地喊着饶命。顾衍的目光落在那婆子身上,脸色愈发阴沉。

“说!谁派你来的!”那婆子吓得魂不附体,磕头如捣蒜,“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是……是……”她支支吾吾,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瞥向了人群中的一个方向。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头猛地一震。她看的,是老夫人身边的张嬷嬷!怎么会是她?

张嬷嬷是老夫人的心腹,对老夫人忠心耿耿,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夫人的脸色也变了,

她厉声喝道:“你看她做什么!还不从实招来!”那婆子被老夫人一喝,吓得一个哆嗦,

终于崩溃了。“是……是张嬷嬷!是张嬷嬷让奴婢在听竹院放的火!

她说……她说柳夫人是个祸害,会毁了侯府,让奴婢除了她,事成之后会给奴婢一大笔钱,

送奴婢出京!”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张嬷嬷那张瞬间失了血色的脸上。“你……你胡说!”张嬷嬷指着那婆子,

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时候让你放火了!老夫人,您要相信老奴啊!

”顾衍的目光已经冷得像冰,他一步步走到老夫人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母亲,这是真的吗?”老夫人的嘴唇哆嗦着,看着跪在地上哭喊的张嬷嬷,

又看了看自己儿子那双充满失望和质问的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我知道,

这事绝不可能这么简单。张嬷嬷或许参与了,但绝不可能是主谋。她没有这个胆子,

更没有这个动机。这分明是有人在演一出栽赃嫁祸、一石二鸟的好戏!既除掉了柳如烟,

又离间了顾衍和老夫人的母子关系。好狠的手段!这个人,到底是谁?就在这时,

一个虚弱至极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响起。“不……不是张嬷嬷……”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原本昏迷不醒的柳如烟,不知何时竟睁开了眼睛,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她看着我,

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仇恨。“放火的人……是她……”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我。“是沈画!

我亲耳听到……她对她的丫鬟说……要烧死我……”第4.柳如烟的声音虽然虚弱,

却像一道惊雷,在混乱的庭院中炸响。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

全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怀疑,惊愕,鄙夷……顾衍那双赤红的眼睛,

更是瞬间燃起了滔天怒火,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沈画!”他嘶吼着,再次朝我扑来。

但这一次,有人拦住了他。是老夫人。她挡在我身前,拐杖重重地拄在地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够了!”她厉声喝道,“衍儿,你疯了吗!事情还没查清楚,

你就要屈打成招吗!”顾衍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母亲!您没听到吗?如烟亲口指认是她!

还有什么可查的!”“她说是我,就是我吗?”我终于从窒息的余韵中缓了过来,

冷冷地开口,“柳夫人当时被浓烟熏得神志不清,许是听错了,看错了,也未可知。

”“你还敢狡辩!”“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迎上他愤怒的目光,毫不畏惧,

“倒是柳夫人,您说您亲耳听到,敢问,您是在何处听到的?”柳如烟被太医扶着,

靠在顾衍怀里,一边咳一边虚弱地说:“就……就在我房门外……我听到你对你的丫鬟说,

听竹院是个好地方,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她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有其事。

周围的下人开始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也愈发不善。一个善妒的正妻,因不满夫君纳妾,

愤而纵火。这个故事,听起来多么合情合理。我心中冷笑。柳如烟,你还真是会抓机会。

可惜,你找错了对手。她在撒谎。而且是一个破绽百出的谎言。我从未去过她的卧房附近,

更不可能说出这么没有脑子的话。她这是急于脱身,反而把自己逼入了死角。

我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转向了一直跪在地上的张嬷嬷。“张嬷嬷,我问你,你说你受人指使,

可有凭证?”张嬷嬷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有!

这是……这是那人给我的定金!”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顾衍的护卫长接过银票,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递给了顾衍。“侯爷,

是‘通汇钱庄’的银票。”通汇钱庄,是京城最大的钱庄,背景深厚,但其最大的一个特点,

就是私密。他们发行的每一张大额银票,都有独特的暗记,只有钱庄内部和持票人自己知道。

除非……“去查!”顾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护卫长立刻领命而去。

现场再次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张银票,将是决定此案走向的关键。

如果查出银票与我有关,那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柳如烟的嘴角,

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得意笑容。她大概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而我,

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个等待宣判的局外人。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护卫长飞奔而回,

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顾衍和老夫人禀报道:“侯爷,老夫人,查清楚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这张银票……是从尚书府的账上支取的。”尚书府!

我父亲的府邸!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顾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是你父亲?”我心中一动,

立刻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身体甚至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被青禾及时扶住。

“不……不可能……父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悲痛,

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演戏,就要演**。此刻,

我必须是一个被娘家背叛、无辜可怜的受害者。柳如烟也愣住了,她大概也没想到,

火会烧到她名义上的父亲,我的亲生父亲身上。老夫人看着我,眼神幽深。

“沈尚书……为何要害柳如烟?”她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是啊,为什么?

一个刚刚把继女送进侯府的尚书,为什么要立刻派人烧死她?这不合逻辑。

除非……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老夫人,声音哽咽。

“老夫人……您还记得我白天跟您说的话吗?”老夫人瞳孔一缩。我白天跟她说的,

是柳家野心太大,会将侯府拖下水。

“父亲他……他或许是后悔了……他怕柳家真的连累侯府,连累他自己,

所以才……才出此下策,想要……杀人灭口,撇清关系!”我这番“推测”,听起来荒谬,

却又隐隐符合一个自私自利的政客的行事逻辑。为了保全自己,牺牲一个继女,

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柳如烟死了,我这个亲生女儿,在侯府的地位就稳了,

尚书府能得到的好处,只会更多。“一派胡言!”柳如烟尖叫起来,“我爹才不会害我!

沈画,是你!一定是你偷了我爹的银票,栽赃陷害!”“我栽赃陷害?”我凄然一笑,

“妹妹,我一个深闺女子,如何能从戒备森严的尚书府,偷到一张有暗记的银票?

又如何能精准地收买这个婆子,让她指认张嬷嬷?”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

刺向柳如烟的要害。是啊,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合得,就像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局。

而在这个局里,我沈画,看起来是最无辜,也是最可怜的那一个。被夫君冷落,被继妹挑衅,

被娘家背叛。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顾衍看着我苍白而倔强的脸,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和……愧疚。老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决断。“够了,都别吵了。”她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张嬷嬷,

和那个瘫软如泥的婆子。“纵火乃是大罪,这两个刁奴,杖毙。”她又转向柳如烟,

声音冷了三分。“柳氏,你既已入侯府,就要恪守妇道,安心养伤,日后不得再无端生事。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变得柔和了些许。“沈画,你受委屈了。这件事,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她这是在表明态度。她选择相信我,或者说,

她选择相信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个版本。柳如烟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夫人,

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顾衍,终于承受不住打击,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一场大火,

烧掉了柳如烟的恩宠,烧出了尚书府的“阴谋”,也烧掉了我身上最后一丝嫌疑。而我,

从始至终,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夜深人静,我坐在铜镜前,

青禾正小心翼翼地为我脖子上的淤痕上药。“夫人,今天真是太险了。”青禾心有余悸地说,

“还好那张银票……”我看着镜中自己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淡淡地打断了她。“那张银票,

是我放的。”青禾的手一抖,药膏都掉在了地上。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夫……夫人……您……”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早就料到柳如烟会用苦肉计,也料到会有人想趁机生事。所以,

我提前让咱们在尚书府的‘人’,弄到了那张银票,又不动声色地塞进了那个婆子的包袱里。

”那个所谓的“人”,是我母亲留下的死士,潜伏在尚书府多年,只听我一人的号令。

“至于那把火……”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并非我所放,

但……我确实让人在柳如烟的卧房里,提前洒了些助燃的松香油。”我没想烧死她。

我只是想让火烧得更大一些,让事情闹得更大一些。越大,才越好收场。

青禾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她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从镜子里看着她苍白的脸,

轻声说:“青禾,跟在我身边,以后你会看到更多。怕吗?”青禾的身体抖了抖,

但她很快就跪了下来,眼神无比坚定。“奴婢不怕!奴婢的命是夫人救的,刀山火海,

奴婢都跟着夫人!”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丫鬟在门外禀报:“夫人,侯爷来了。”我眉梢一挑。他来做什么?道歉?

还是继续质问?我整理了一下衣襟,遮住脖子上的伤痕,淡淡地说:“请他进来。

”门被推开,顾衍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眉宇间的疲惫和烦躁却挥之不去。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放在了桌上。“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去瘀生肌,不留疤痕。”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算是……道歉吗?我没有去看那瓶药,只是抬眸看着他。“多谢侯爷关心,妾身无碍。

”我的疏离和冷淡,让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沈画,

你……恨我吗?”我闻言,心中只觉得好笑。恨?他也配?他只是我复仇路上,

一块比较碍眼的绊脚石而已。我垂下眼帘,声音平静无波。“妾身不敢。”这三个字,

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顾衍的脸上。他的拳头在身侧紧紧攥起,

手背上青筋暴起。就在我以为他要发怒时,他却忽然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听竹院毁了,在修好之前,柳如烟……会暂时搬到‘清风小筑’。

”清风小筑,离我这静思院,只隔了一道墙。第5章清风小筑,与我这静思院一墙之隔。

顾衍的这个安排,意味深长。是想让我和柳如烟近距离地斗,他好坐山观虎斗?

还是……对我生出了一丝愧疚,想用这种方式来“补偿”我?我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嘴角噙着一抹冷讽。无论是哪一种,都改变不了他是个蠢货的事实。“夫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青禾愤愤不平地捡起地上的药膏,“打了您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吗?

”“这不是甜枣,是鱼饵。”我拿起桌上那个精致的瓷瓶,在指尖把玩着。瓶身温润,

触手生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他想看看,面对近在咫尺的挑衅,我会是条咬钩的鱼,

还是个……冷眼旁观的渔夫。”青禾似懂非懂。我却没有再解释。接下来的几天,

侯府表面上风平浪静。柳如烟在清风小筑养伤,据说伤得很重,每日汤药不断,

顾衍一有空就往她那里跑,将一个痴情种子的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府里的下人见风使舵,

又开始对我这个正妻爱答不理。而我,则乐得清闲。每日除了去老夫人那里晨昏定省,

便待在静思院里看书、下棋,仿佛对外面的事情充耳不闻。

老夫人对我这种“安分守己”的态度很是满意,赏赐也越发丰厚。短短几日,

我院里库房的珍玩古董,就比得上过去尚书府十年的积累。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沈画,

而是镇北侯府名正言顺、且得了老夫人青眼的主母。这份看不见的权力,

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重要。这日午后,我正在廊下看一本前朝的话本子,

青禾端着一盘新摘的葡萄走了过来。“夫人,您猜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她眉飞色舞,

一脸的八卦。“说吧。”我头也没抬。“我听说,柳夫人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今天下午,

顾尚书和柳夫人……就是她娘,要来探望她呢!”我翻书的手指一顿。柳家的人,要来了?

自从上次纵火案将矛头指向尚书府后,我那个便宜爹就一直称病在家,闭门不出,

连早朝都告了假。如今,他竟敢大张旗鼓地来侯府?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我放下书,

眸光微沉。“他们什么时候到?”“说是申时。”申时……还有一个时辰。足够了。“青禾,

你去库房,把我前几日得的那尊‘南海观音’玉像取出来。”青禾一愣,“夫人,

那可是老夫人赏您的宝贝,您要……”“送礼。”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青禾更糊涂了。

送礼?送给谁?柳家的人吗?他们也配?我却没有解释,只是吩咐道:“取来之后,

直接送到清风小筑去。就说,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给妹妹的赔罪礼。”赔罪?

青禾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明明是柳如烟栽赃夫人,夫人为什么要给她赔罪?

还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满心不解,但还是依言去办了。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缓缓站起身,走到廊下,看着墙那边的清风小筑。柳尚书和他的夫人,选择在这个时候来,

绝不仅仅是探望女儿那么简单。他们是来……试探虚实的。试探侯府的态度,

试探顾衍的态度,更是试探我的态度。而我送去的这尊观音像,就是给他们的答案。

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答案。申时刚过,一辆挂着尚书府徽记的马车,果然停在了侯府侧门。

柳尚书和他的夫人,在管家的引领下,径直去了清风小筑。我没有去。这种场合,

我这个“凶手”,不适合出现。我只是坐在我的院子里,悠闲地品着茶,等着好戏开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青禾一脸兴奋地跑了回来。“夫人!夫人!您真是神了!

”她激动得脸颊通红,“您猜怎么着?柳尚书夫妇看到那尊观音像,脸都绿了!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示意她继续。“奴婢按您的吩咐,把玉像送过去,

说是您给柳夫人的赔罪礼。当时柳尚书夫妇和侯爷都在,柳如烟一看到那玉像,

就尖叫着说您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结果侯爷当场就发火了,

斥责柳如烟不知好歹,说您以德报怨,她却小人之心!”“柳尚书的脸色难看极了,

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还是柳夫人出来打圆场,说都是误会,硬是把那玉像给收下了。

”青禾学得惟妙惟肖,逗得我忍不住笑了。“后来呢?

”“后来他们说了什么奴婢就听不见了。不过奴婢出来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

柳尚书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我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当然知道他们会收下。那尊南海观音玉像,是前朝的贡品,价值连城。更重要的是,

它的底座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御”字。这是宫里出来的东西。是我,

送给柳家的一道催命符。他们不敢不收。收了,

就等于承认了尚书府和侯府的关系依旧“亲密无间”。不收,就是打侯府的脸,

坐实了两家不和的传闻,这对我那个急于撇清关系的父亲来说,是无法承受的。

而顾衍的反应,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我送出如此贵重的“赔罪礼”,

完美地演绎了一个受尽委屈、却依旧顾全大局的贤妻形象。这让本就对我心怀愧疚的顾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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