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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管事那句话落下时，寿宴上连筷子都没人敢动。

老夫人一掌拍在桌上。

“空了是什么意思？她们还能反了天不成！”

话音刚落，门外又闯进三拨人。

一个是车马行掌柜，一个是药铺东家，最后一个抱着厚厚一摞欠契。

“侯府欠了八个月的车马钱，今日该结了。”

“老夫人常用的参药，谢家铺子不再赊账。”

“还有北郊庄子的粮款，共计一万三千两。”

谢柔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她翻开账册，手指越来越抖。

侯府看着风光，账上却只剩七百两。

世子一把夺过账本。

“明珠不可能做得这么绝。”

二公子也沉着脸。

“昭华只是在闹脾气。等我把她带回来，一切照旧。”

那时，我与谢明珠刚进秦家大门。

我娘看见我，先摸了摸我的脸，又看向谢明珠背上的伤。

“侯府打的？”

谢明珠还想维持体面。

“只是家中有些误会。”

我娘当场冷笑。

“把人打成这样，还叫误会。那我今日砸了侯府，也能说是手滑。”

谢明珠看了我一眼。

“你这脾气，原来随伯母。”

“少攀亲。她是我娘。”

“行吧，那我不叫。”

我娘立刻挽住她。

“别听她的。往后就住这里，我看谁敢动你。”

我正要**，门房来报，两位公子到了。

二公子进门便来拉我。

“昭华，别闹了。祖母寿宴被你们搅得一团乱，立刻跟我回去。”

我侧身避开。

“谁跟你闹？”

“你撤走马场，不就是想逼我低头？”

“啧，你的头是金子做的？值得我调动整个秦家逼你低？”

世子没理我们，只盯着谢明珠。

“把铺子的银子续上。我可以不追究你私自离府。”

谢明珠取出一叠文书。

“世子忘了？是你亲手盖印，同意侯府与我的嫁妆产业彻底分账。”

世子翻了两页，脸色骤变。

二公子夺过去，看到自己的私印，也僵住了。

“你们设计我们？”

我笑了。

“字是你们看的，印是你们盖的。怎么，侯府的男人只认谢柔的眼泪，不认自己的手？”

二公子压低声音。

“昭华，夫妻三年，非要做到这一步？”

“是你先拿我的马场养人，拿我的女卫顶罪。”

我抽出和离书，拍在他胸口。

“签了。咱们还能留点脸。”

他盯着那三个字，迟迟没接。

世子则猛地撕掉谢明珠手中的文书。

“我不同意。你生是侯府的人，死也是侯府的鬼。”

谢明珠平静地看着碎纸落地。

“原件在京兆府。”

世子的手停在半空。

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官差翻身下马。

“两位少夫人，侯府状告你们盗窃府财。”

我偏头看向谢明珠。

“看来，他们先急了。”

她整理好袖口。

“正好。”

“有些账，也该当着官府的面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