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寒风冷得像刀，直往我脖子里钻。我站在“泽蔓文化”新品发布会的楼顶边上，

脚下是二十四层的高空。身上这件我花了三个月、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明制婚服“龙凤呈祥”，

右边衣襟被人用剪刀划开一道长口子，金线断了，看着像道难看的疤。楼下，警灯闪个不停，

人群挤成一团，模糊成晃动的光影。而最清楚的，是落地窗前挨在一起的那两个人。

我的丈夫顾泽，和我以前最好的朋友苏蔓。顾泽手里还拿着杯香槟，隔这么远，

我好像都能看见他脸上那种轻松下来的冷笑。苏蔓假意靠着他，手指却朝我这边，轻轻一点。

口型很清楚，在说：“跳啊。”媒体的镜头早就对准了我，

等着拍下“疯女人沈清辞抄袭败露羞愧自杀”的大新闻。抄袭？我死死抓住冰冷的水泥边，

指甲断了也不觉得疼。那些设计图，那些纹样，

点点找出来、重新设计、想让它们活过来的心血……都成了他们嘴里“偷公司机密”的证据！

是我太傻。傻到相信顾泽说的“我们一起把老祖宗的美传下去”，

把家里传下来的手艺、把外公临走前交给我的那些快失传的绣样老书，全都给了他。

傻到把苏蔓这个看起来特别喜欢汉服的女孩当成知心朋友，

一点一点教她怎么看形制、认料子。结果呢？他们用我的血汗养肥了“泽蔓”这个牌子，

然后用最脏的办法，把我说成疯子和小偷，彻底踢出去。

就因为我坚持要用真丝、用苏绣、用费工夫的老工艺，成本太高，

挡了他们用便宜货快赚钱的路？“沈清辞！冷静！别干傻事！

”楼下警察的喇叭声听着空荡荡的。顾泽好像在跟警察说什么，表情又难过又无奈，

就像在说：看，她的病又犯了。苏蔓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那张精致的脸，

她好像在发消息，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是在通知媒体准备发稿了吧？“顾泽，

苏蔓……”我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风灌进喉咙，带着一股铁锈似的血腥味。

“你们不是想要我的设计，我的手艺，我的命吗？”我低下头，看着身上破了的婚服，

看着袖口那朵还没做完的缠枝莲花纹。外公苍老的声音好像在耳边响起来：“囡囡，这花纹，

明朝的工匠叫它‘延年’，盼着长长久久……”长久？我动了动嘴角想笑，

却流下两行冰凉的眼泪。“好。”“都给你们。”我松开了手。冰冷的空气一下子裹住全身，

失重的感觉猛地抓住了我的心！“啊——！”楼下响起一片惊叫。可是，

我以为会来的粉身碎骨的疼，并没有来。我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我晕了一下。

我……没死？不对。鼻子边闻到的，

是一股熟悉的甜腻香水味——苏蔓最爱用的那款“邂逅”。眼前是亮的化妆镜，

镜子里是张苍白但年轻些的脸，还没被长期的劳累和背叛刻上深深的痕迹。身上穿的，

正是后来被划破的那件明制婚服，现在还好好的，织金缎子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右手边的梳妆台上，放着一支赤金点翠梅花簪子，旁边是发布会的流程表。

日期……我死死盯着流程表上的日期，血好像一下子冻住，然后又猛地烧了起来！

我回到了三小时前！回到了“泽蔓文化”春季汉服新品发布会开始之前，

回到了我所有不幸开始的那个时刻！“清辞，你怎么还在这儿发呆呀？

”甜得发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镜子里，苏蔓那张清纯的脸凑了过来，手里端着杯水，

眼神里全是“关心”。“是不是太紧张了？来，喝口水。等会儿上台，

你可要好好给大家讲讲咱们的‘心血’呢。”她特意加重了“咱们”两个字，

把水杯递到我面前。杯口在灯下闪过一点冷冷的光。

前世的记忆碎片猛地炸开——就是这杯水！喝完没多久，我就头晕得厉害，在台上胡说八道，

然后顾泽就“刚好”拿出说我“精神有问题”的诊断书和“抄袭”的证据……我看着她。

看着这张我真心对待了五年的脸。看着镜子里她眼中那藏不住、快溢出来的恶意和得意。

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抓住，疼得抽紧。但紧接着，

一股更猛、更烫的火从心底深处窜上来，一下子烧光了所有的疼和迷糊。恨。冲天的恨意，

混着重生带来的晕和狂喜，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差点要炸开。但我死死咬住了牙。

指甲掐进手心，疼让我留着最后一点清醒。不能慌。沈清辞，这次，你不能慌！“怎么了？

脸这么白？”苏蔓眨着眼，把水杯又往前递，几乎碰到我的嘴，“快喝呀，

泽哥还在外面等你呢。”泽哥。哈。我慢慢抬起手。没去接那杯水。

而是伸向梳妆台上那支她刚才“好心”帮我戴上的、又俗气又不对的赤金梅花簪子。

轻轻一拔。头发像黑色的瀑布，滑到肩上。苏蔓愣住了：“清辞，

你……”我脸上没什么表情，把那支俗气的簪子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

打开了随身带着的那个紫檀木首饰盒。这是外公留下来的老东西，里面装的不是什么珠宝，

是我这些年收集或自己做的一些传统首饰材料。我的手指有点不受控制地轻轻抖，

但动作却异常稳。拿起一段染好色的蚕丝线，抽出几根细得像头发的铜丝。

没管苏蔓一下子变得惊疑不定的眼神，我的手指好像自己有记忆，开始穿、绕、捻。

前世的记忆那么清楚，就像昨天——外公握着我的手教我做缠花的样子。“囡囡，心要静，

手要稳。这缠花啊，缠的是花，也是脾气。”素白的丝线在手指间绕来绕去，

慢慢成了花瓣的形状，一层又一层，是百合花的样子。淡雅，干净。

却需要最细致的手工和耐心。只过了两三分钟。

一朵像真的一样、透着玉似的光泽的缠花百合，在我手指间开了出来。我对着镜子，

慢慢把它别在发髻的一边。镜子里的女人，还穿着那身华丽的明制婚服，

但摘了那支俗气的簪子，换了这朵雅致到极点的缠花，整个人感觉一下子变了。

从等着被卖的漂亮偶人，变成了某种……沉静的、不能碰的、带着古老意味的影子。

苏蔓眼睛瞪圆了，她看不出这朵丝线花有多讲究，但她本能地觉得不对劲。“清辞，

你戴这个……是不是太素了？今天这场合很重要……”她伸手想碰。我侧身躲开。

手指摸过缠花冰凉细腻的花瓣。抬眼，看向镜子里她那张掩不住慌乱的脸。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平静得吓人，却像带着冰碴子的刀：“苏蔓。”“你说，

偷来的东西戴在身上，”“会不会烫得慌？”她脸“唰”地白了，端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抖，

水洒出来一些。“你……你胡说什么！”她挤着笑，眼神却躲开，“是不是太累，

开始说胡话了？我……我去叫泽哥！”她几乎是慌慌张张地转身，想跑出化妆间。

就在她手指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道清清楚楚、没有一点感情的电子音，

毫无预兆地在我脑子里炸开！

烈的文明传承执念与时空回溯波动……】【匹配度99.9%……绑定中……】【绑定成功！

欢迎您，‘华夏衣冠’唯一传承者。】2、化妆间的门在身后关上，

总算闻不到苏蔓那甜得发腻的香水味了。走廊灯光明晃晃的，有点冷清。前面就是会场，

音乐和人声嗡嗡传来。顾泽那经过话筒放大的声音越来越清楚，

他正在台上痛心疾首地说：“……作为‘泽蔓’的创始人，

我非常痛心……我们给了最大的信任，但沈清辞女士长期有精神问题，无法工作，

还利用职务偷走了公司没公开的核心设计……”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遍走廊，

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早就千疮百孔的心上。我没停步。手指摸过头发边那朵白色缠花，

丝线凉凉的，让我脑子里翻腾的恨意和那个清晰的系统界面一样冷静。

【任务：上台表明立场，初次展示能力。】【时限：上台后十分钟内。

】【特殊惩罚权限已准备好。】走到舞台边上，藏在阴影里。前面，舞台被灯光打得雪亮。

顾泽背对着我，站得笔直，正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镜头卖力表演。苏蔓站在另一边，

穿着用我设计的衣服改的礼服，脸上摆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台下，记者在记笔记，

同行在议论，旁边屏幕上的直播弹幕飞快刷过——大多在说“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或者廉价地同情“泽蔓”。上一世，我就是这时候喝了那杯水，头昏脑涨地走上去，

然后掉进地狱。这一次。我抬手，轻轻抚平了宽大的袖子边缘。然后，一步，

从阴影里踏了出去。直接走进了那片曾经烧光我一切的、刺眼的白光里。

我一出现在舞台边上——顾泽激昂的演讲，突然停了。他半张着嘴，

话筒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脸上那排练好的悲痛表情一下子僵住，

变成了错愕和一丝没藏住的慌乱。台下所有的眼睛，台上的灯光，像探照灯一样，

“唰”地全集中到我身上。直播弹幕空了一下，然后炸了：【？？本人来了？！

】【不是说她精神失常住院了吗？】【这架势……不像有病啊！】【快看顾总的表情！笑死！

】一片死寂的注视中。我没看顾泽，也没看台下。目光好像越过他们，看着空气。

然后在顾泽反应过来想拦我之前，在所有人好奇或看戏的眼神里——我抬起双手，举过头顶，

手指轻轻碰了碰发髻，尤其是那朵缠花百合。动作很慢，很稳，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老和郑重。然后手顺着下来，理了理本就整齐的衣领和袖子。最后，

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低了低头。一个简短、安静，

却让整个闹哄哄的会场瞬间失声的动作。整理衣冠，端正自己。顾泽的脸，彻底变了。死静。

整个发布厅像被消音了，连背景音乐都停了。

死盯着台上那个穿明制婚服、刚做完一个他们看不懂但莫名觉得严肃的“奇怪动作”的女人。

灯光不动了。直播弹幕空了一秒。我慢慢放下手，宽袖子垂下来，站直身体。

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愣住的脸，最后，落在台边顾泽那张已经笑僵的脸上。

他还抓着话筒，手指捏得发白。三秒后。现场像解冻了，轰一下炸开锅！“她……她在干嘛？

”“这是什么礼仪？怪怪的，但我怎么觉得有点……庄严？”“不是要公布抄袭证据吗？

这演哪出？”顾泽总算反应过来了。脸从僵硬变铁青，又硬挤出一点“担忧无奈”的苦笑，

快步走到舞台中间，想来搂我的肩膀，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清辞！你怎么跑上来了？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听话，我们先下去，让医生看看……”他的手快碰到我肩膀的时候。

我往旁边挪了小半步，刚好避开。动作不大，但在现在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舞台上，

谁都看见了。顾泽的手僵在半空。台下响起几声抽气。我转过头看他，眼神清亮，

没有一丝上一世这时该有的慌张、依赖或不正常。“顾总，”我开口，

声音通过他的话筒清楚地传出去，“刚才的直播，一直没停吧？”顾泽眼睛猛地一缩。

我接着问，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您刚才说，我精神有问题，长期吃药，

还偷了公司的核心设计，对吗？”“清辞，你……”顾泽想打断，用眼神瞪我。

但我已经转向了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和闪个不停的镜头。“既然直播开着，

各位媒体朋友和同行都在，”我稍微提高声音，压下现场的嘈杂，“那有些话，有些事，

不如就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看明白。”我朝旁边的工作人员示意。

那女孩愣了一下，在我平静的目光下，下意识地操作了电脑。我身后巨大的屏幕，画面变了。

不再是泽蔓文化漂亮的宣传片。而是左右两组图片。左边，

是顾泽和苏蔓今天要主推的“泽蔓·国风传承”系列设计图，很清楚。右边，

是几张有点模糊但细节能看清的手机拍图——来自我的私人设计本。“左边，是顾总说的，

泽蔓文化辛苦研发的‘全新’系列。”我拿起讲台上的激光笔，

红点落在左边图的衣襟花纹上。“右边，是我个人本子上，去年八月的随手草图。

”红点移到右边。全场安静了，只剩快门声和呼吸声。“顾总说，

是我抄袭了公司没公开的设计。”我停了一下，

红点同时圈出左右图里几乎一样的缠枝莲花纹，“那么请问顾总，怎么解释，

您公司‘独立研发’的花纹，会出现在我去年八月的私人本子里？而且，”**作电脑，

又调出一张清楚的文物图。“怎么解释，您这‘创新’的缠枝莲纹，

和故宫博物院藏的明代‘绿地织金缠枝莲纹缎’的花纹，像了九成以上？唯一的不同是，

”我放大细节，“故宫的花纹，莲花瓣饱满，枝子流畅，金线勾边准确。而您的，

‘参考’的时候，好像连莲花心都画歪了。”“轰——！”台下这次真炸了！

记者们拼命往前挤，镜头全对着大屏幕。直播弹幕从空屏瞬间变成洪水：【我天！现场反转？

！】【等等！右边笔记本草图……时间好像更早！

】【我去对比了故宫官网的图……沈清辞说得对！泽蔓的花纹就是照抄的！还抄歪了！

】【抄袭实锤？还是贼喊捉贼？】【信息太多我脑子转不过来了！

】顾泽的脸已经不能只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混合了震惊、慌乱和暴怒的猪肝色。

他猛冲过来，想抢电脑控制器：“沈清辞！你伪造证据！你疯了！关掉！马上关掉！

”苏蔓也从台边冲上来，一脸“痛心”：“清辞！我们知道你生病了心里不好受，

可你也不能这样冤枉泽哥和公司啊！这都是你乱想的！”我让他们喊。等他们声音小了点，

才轻轻敲了下键盘。屏幕又变了。

这次出现的是几套非常复杂、精细到眼花的汉服结构分解图，

麻的工艺说明：苏绣各种针法、南京云锦怎么织、缂丝怎么弄、手工金线怎么缠……“这些，

才是我过去三年，真正为‘泽蔓’准备的东西。”我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吵闹，

“从衣服样式考证，到布料还原，到花纹设计，到手绣样品。

”我指着左边泽蔓那漂亮但空洞的设计图：“而顾总今天要发布的，是什么？

”“是化纤布机器印花，是样式都不对的影楼装，是打着‘国风’牌子，

其实对传统文化一点不尊重的快消货。”我看着顾泽，眼神像刀：“拿我的心血当招牌，

用我的名声垫脚，用真正手艺人费时费力的功夫，去换你们口袋里的快钱。”“顾泽，苏蔓。

”“你们，也配说‘传承’？”“你胡说！”顾泽彻底撕破脸了，指着我的鼻子，气急败坏，

“沈清辞！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说你懂？你拿得出真东西吗？！

你现在就给我做一个你说的‘苏绣’、‘缂丝’看看啊！光说谁不会！”他赌定了。

赌这些需要长时间练习的手艺，绝对不可能当场做出来。赌我只是在吹牛。

台下和弹幕也有人怀疑：【对啊，说得那么好听，能现场证明吗？

】【那些工艺确实不可能短时间做出来……】【感觉还是有点悬，会不会真是沈清辞编的？

】苏蔓也找回点底气，带着哭腔：“清辞，别闹了，跟我们下去吧，别再……别再丢脸了。

”我看着她的表演，忽然笑了。“要当场看？”“行啊。”我朝台边招了招手。

之前帮我推绣架的那个实习生女孩，咬咬牙，推着一个盖着红布的东西上来了。红布揭开。

是一架旧式的木头绣绷。绷子上绷着一块深蓝色的纱料，上面只有几根金线，

勾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云纹轮廓，像刚开头就丢下的半成品。“这是我之前练习用的废料。

”我解释，在绣绷前坐下。拿起一根穿了金色丝线的绣花针。台下响起失望的“切”声。

顾泽冷笑：“沈清辞，你打算在这儿绣到明天早上吗？”我没理他。闭上眼睛。脑子里，

【华夏衣冠复兴系统】的界面很清楚。【织金妆花纱（简化速成版）体验包，要不要用？

剩余时间：10分钟。】“用。”一瞬间，一股暖流从手心涌到指尖。睁开眼睛。手指动了。

---接下来十分钟，发布会现场变成了大型魔术表演……不，是神奇展示现场。

我的手指快得出现了重影。那不是普通的绣花。金线好像活了一样，不再是被针拉着走，

而是在纱料上自己游动、穿梭、重叠。一会儿用“盘金”勾出流畅的云彩边线。

一会儿用“撽金”点出细密闪亮的小星星。最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在云纹中间，

金线用不可思议的方式交叉、扭转，慢慢“织”出了一只正要展翅飞起来的凤凰样子！

“这……这不是绣！”台下一位白发老人猛地站起来，声音发抖，“这是‘妆花’！

是织金妆花纱的技艺！这手艺早就失传了！博物馆里也只有碎片了！”哗——！全场沸腾！

镜头都快怼到我手指和绣绷上了。弹幕已经疯了：【我在做梦吗？这什么手速？！

】【那位老先生好像是非遗协会的大佬！他说失传了？！】【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这凤凰……是织出来的？不是绣的？！】【顾泽脸都青了哈哈哈！

】顾泽的脸已经不是青了，是惨白。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只在十分钟里，

从什么都没有到活灵活现、几乎要从纱里飞出来的金凤凰，腿都开始发软。苏蔓更是张着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一针落下。我轻轻剪断金线。拿起那块深蓝纱料，对着灯光。

光透过纱的孔洞，那只金凤凰闪闪发光，云彩环绕，好像在深蓝的夜空里飞翔。简陋的绣绷，

破旧的练习料，因为这神奇的手艺，变成了宝贝。

我把这一小块“织金妆花凤纹纱”轻轻放在讲台上。看向面无人色的顾泽。“顾总，

你要的‘真东西’。”然后，我对着主摄像机镜头，露出了重生后第一个，清楚而冰冷的笑。

“刚才展示的，只是一点小技巧。”“三天后，上午十点，我会在这里，

办‘大明衣冠’个人非遗复原首展。”“压轴的东西，是已经完整复原的——”我停了一下，

确保每个字都能让人听清。“孝端皇后九龙九凤冠，高精度仿制品。”“欢迎大家，来看。

”说完，我不再看顾泽和苏蔓，也不看台下完全疯了的人群和媒体，转身，朝后台走去。

步子很稳，衣袖轻飘。“沈清辞！你站住！你不能走！你把话说清楚！

”顾泽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惧里回过神，吼叫着，竟然不顾一切地朝我冲过来，

想抓我的胳膊。就在他的手指马上要碰到我袖子的时候。“砰！”一声闷响。众目睽睽下，

意气风发的顾总，泽蔓文化的创始人，

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也许是他自己慌里慌张踢到的电线），整个人用一个特别滑稽的姿势，

向前猛扑了出去！不是普通摔跤。

是结结实实、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甚至“咚”一声磕到地板的——磕了个大响头。

正好对着我离开的背影。同时，“刺啦——！

”他身上那套很贵、精心搭配的意大利名牌西装，后背的缝线，从肩膀到腰，齐齐绷开了！

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衬衫。像一只被撕开漂亮外壳、露出里面狼狈样子的……煮熟了的虾。

“噗——”不知道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接着，整个会场，

憋着的、痛快的、不敢相信的大笑声，配上更疯狂的快门声，

彻底盖过了顾泽羞愤的吼叫和苏蔓刺耳的尖叫。我没停步，身影消失在后台幕布里。身后，

是旧世界的倒塌和吵闹。而我脑子深处，

清晰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任务‘上台表明立场’完成。

】【奖励‘织金妆花纱’**手艺已传送。】【特殊惩罚执行完毕。】【声望值+1000。

解锁新权限：初级媒体关注（小幅度提升下次公开活动热度）。】幕布落下，

隔开了所有声音。走廊空荡荡。**在冰冷的墙上，慢慢吐出一口长气。握紧的拳头，

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激动。第一步，成了。手机在袖子里震动，

无数消息涌进来。我低头看了一眼。热搜前五，

化抄袭反转##织金妆花纱神奇重现##顾泽当场磕头##九龙九凤冠复原#很好。

我收起手机，挺直背，朝着出口的光亮走去。3、三天。顾泽，苏蔓。好好享受，

你们最后的三天。热搜挂了三天。#沈清辞正冠礼#下面，全是讨论和赞叹。

#泽蔓文化抄袭实锤#后面，跟着股价下跌的消息和越来越多前员工的爆料。

#织金妆花纱神迹再现#的视频，到处都在播，

人们一遍遍看那十分钟里变出来的金色花纹。而#顾泽当众磕头#已经成了全网笑话，

西装裂开露出的红衬衫，被做成了各种搞笑图片。我的手机安静了三天。只接了一个电话，

是央视《国家宝藏》栏目组的，我客气地说展览后再细聊。顾泽和苏蔓也安静了三天。

但这种安静让人不安。我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果然。展览当天早上八点，

离开门还有两小时，网上突然冒出很多“懂行”的人。他们说法一致，

长篇大论：“沈清辞的‘复原’是骗人的！织金妆花纱不可能十天做完，

她那天肯定是用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耍了花样！”“九龙九凤冠？开玩笑！

故宫真的那顶都不敢乱动，她凭什么能做出来？怕是拿影视城道具糊弄人！

”“支持顾泽和苏蔓！泽蔓才是认真做文化的，沈清辞就是个想红的小丑！

”水军到处刷评论，质疑的声音一下子多了起来。同时，

展览馆外面也来了一群举牌子“**”的人，牌子上写着难听的话：“沈清辞骗子！

”“反对假非遗！”带头的人我认识，是苏蔓那个开网红公司的表哥。九点，

我坐车到展览馆侧门，远远看见顾泽和苏蔓被记者围着，站在正门台阶上。

顾泽换了身看起来很贵的西装，想显得有派头，但黑眼圈很重。他对镜头说，

装得很诚恳：“我们对沈**的遭遇表示同情。但传统文化是严肃的事，不能靠骗人来搞。

我们今天来，就是想以同行身份，亲眼看看所谓的‘复原奇迹’，

也希望沈**能经得起检验。”苏蔓站在他旁边，穿了身淡雅的仿宋裙，头发梳得整齐，

插着玉簪，努力装出“懂行又担忧”的样子。我的车没停，直接进了地下车库。

助理小林跑过来，脸色不好：“沈总，外面人越来越多了，

还有几个自称是‘鉴定专家’和‘复原师’的人，说要来现场打假……我们保安可能不够。

馆方刚才也问，压力大，要不要……改期或取消？”我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十五。

“该请的客人，都到了吗？”我问。“到了！都在贵宾室！

央视的拍摄组也已经在主展厅准备好了！”小林眼睛亮了一下，又担心，

“可是外面……”“让他们闹。”我走进电梯，“动静越大越好。开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