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绝望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玉佩,在我这里。”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
“在你这里?”
秦老爷子、我爸、秦若雪,几乎同时开口,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楚云帆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又来?小子,你演上瘾了是吧?你爸都说当了,你还能从裤兜里变出来不成?”
张浩也跟着嘲讽:“林宇,别挣扎了,越挣扎越难看。赶紧承认你们是骗子,说不定还能少挨顿打。”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我看着我爸,一字一句地问道:“爸,你仔细想想,那块玉佩,你真的当掉了吗?”
我爸愣住了,他努力地回忆着,脸上露出痛苦和迷茫的神色。
“我……我记得是……当年你奶奶生了重病,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
“不是的!”我打断了他,“你没有当掉它。你只是把它放在了一个地方。”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我几乎已经遗忘的记忆。
“我六岁那年,发高烧,烧得快不行了。你抱着我,哭着把那块玉佩挂在了我的脖子上。你说,这是你一个过命兄弟留下的,能保佑我。从那天起,我就一直戴着它,戴了整整十八年。”
随着我的叙述,我爸的眼睛越瞪越大,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狂喜和懊悔交加的神色。
“对!对!我想起来了!我没当!我没当!我把它给你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冲过来就想扒我的衣服。
“玉佩呢?快!快拿出来!”
我被他搞得有些狼狈,但还是从衬衫里,掏出了一个用红绳穿着的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
半月形,因为常年贴身佩戴,已经被体温捂得温润光滑。
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凤。
当这块凤形玉佩出现时,秦若雪也同时拿出了她那块龙形玉佩。
两块半月形的玉佩,在众人面前,缓缓靠近。
“咔哒。”
一声轻响。
龙与凤,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块完整的圆形玉佩。
龙凤呈祥,天作之合。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合二为一的玉佩,脸上写满了打败性的震撼。
真的……
竟然是真的!
所有的质疑、嘲讽、鄙夷,在这一刻,都被这块玉佩砸得粉碎。
“信物……真的是信物……”秦老爷子浑身颤抖,他伸出苍老的手,想要触摸那块玉佩,却又近乡情怯般地缩了回去。
他看着我,又看看秦若雪,浑浊的老眼里,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好……好啊!长明,你在天有灵,看到了吗?你的心愿,终于了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楚云帆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双目空洞,嘴巴无意识地张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