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
这三个字,比之前的“求婚”更具爆炸性。
整个宴会厅,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大家只是震惊,那么现在,所有人的下巴都已经掉在了地上,眼珠子碎了一地。
失散多年的……未婚夫?
这是什么狗血电视剧里的情节?
秦若雪,秦家大**,竟然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未婚夫?而且就是眼前这个穷酸小子?
开什么国际玩笑!
“胡说八道!”楚云帆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指着秦若雪,气得浑身发抖,“秦若雪,你为了悔婚,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失散多年的未婚夫?你怎么不说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秦老爷子秦镇海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死死盯着秦若雪:“若雪,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什么未婚夫?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因为这是我父亲当年亲口定下的娃娃亲。”
秦若雪迎着所有质疑的目光,平静地抛出了又一个重磅炸弹。
“我父亲秦长明,和林宇的父亲林建国,是生死之交。当年他们曾有过一个约定,若是两家都生了孩子,一男一女,便结为亲家。这件事情,只有我父亲知道,他临终前,才告诉了我。”
秦长明?
这个名字一出,场内一些上了年纪的宾客顿时露出了然之色。
秦长明是秦镇海唯一的儿子,也是秦若雪的父亲,当年也是商界的一位奇才,只可惜英年早逝。
如果说是秦长明定下的娃娃亲,那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我爸林建国,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秦若雪,又看看我,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娃娃亲?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跟什么大人物有过这种约定?
“证据呢?”楚云帆依旧不信,他冷笑道,“你说有就有?空口白牙,谁信啊!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证据,自然有。”
秦若雪不慌不忙,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玉佩,半月形,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这是信物。”秦若雪将玉佩举起,展示给众人看,“当年我父亲和林叔叔,各执一半。我父亲的这一半,传给了我。而另一半,应该就在林叔叔那里。”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我爸。
瞬间,全场的焦点,又从我身上,转移到了我那已经快要石化的父亲身上。
我爸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脸色比哭还难看。
玉佩?什么玉佩?他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
楚云帆见我爸那副慌张的样子,立刻抓住了机会,大笑道:“哈哈哈!看到了吗?他根本拿不出来!秦若雪,你这个谎撒得也太低级了!找个演员也找个专业点的,你看他那穷酸样,像是能跟你父亲称兄道弟的人吗?”
张浩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演戏也不演**。秦总,您是不是被这小子给骗了?这种人我见多了,专门骗女人的钱!”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摇头,看向我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完了完了……”我妈在我耳边绝望地哀嚎,“这下真的完了……”
我爸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黑,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也绝望了。
我知道,秦若雪是为了帮我解围,才编出这么一个离谱的故事。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我爸根本没有什么狗屁玉佩!
这个谎言,马上就要被当众戳穿了。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会成为全东海市的笑柄。
而我,将会死得比现在更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爸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
“有!有!我想起来了!”
他激动地大喊一声,然后手忙脚乱地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钱包。
打开钱包,又从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捏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什么玉佩。
而是一张泛黄的、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我爸哆哆嗦嗦地展开那张纸,那是一张老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男人,勾肩搭背,笑得无比灿烂。
其中一个,是我年轻时的父亲。
而另一个……
当我看清另一个男人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男人,眉眼之间,竟然和秦若雪有七八分相似!
“秦……秦长明?”
秦老爷子看到照片上的人,身体剧烈地一震,失声喊了出来。
他一把夺过照片,浑浊的老眼里,瞬间噙满了泪水。
“是长明……是我的儿子长明……”
他捧着照片,老泪纵横,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全场死寂。
楚云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张浩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我爸看着秦老爷子,也激动得热泪盈眶:“老哥……不,秦大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建国啊!林建国!”
“建国?”秦镇海抬起泪眼,仔细地打量着我爸,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阿国?”
“是我啊!”我爸激动地直点头。
“真的是你!”秦镇海扔掉拐杖,一把抓住我爸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你这些年……你都去哪了啊!我找了你二十多年啊!”
两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相拥而泣。
我彻底懵了。
我妈懵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假的娃娃亲,竟然……成真了?
我爸,这个我眼中的窝囊废,竟然真的和秦若雪的父亲是生死之交?
秦若雪看着相拥的两位老人,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动容,她转头看向我,低声说:“我没骗你。只是我也不知道,林叔叔还活着。”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信息量太大,我的CPU已经烧了。
楚云帆的脸色,此刻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百个耳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不甘心!
他猛地指向我爸,厉声喝道:“一张照片能证明什么!说不定是P的!玉佩呢?信物呢?拿不出来,一切都是假的!”
对,玉佩!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爸身上。
秦老爷子也松开我爸,擦了擦眼泪,期待地看着他:“阿国,信物呢?长明交给你的那半块玉佩,你还留着吗?”
我爸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表情无比尴尬和懊悔。
“那……那个玉佩……”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丧气地垂下头,“当年家里出了点事,急用钱……我……我把它当了……”
“什么?!”
秦老爷子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楚云帆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当了?我就说吧!全都是假的!一个连信物都保管不好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跟秦家攀亲戚!秦爷爷,您可别被他们给骗了!”
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点头,看向我们的眼神又变回了鄙夷。
是啊,连定亲信物都能当掉,这人品能好到哪里去?
秦老爷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着我爸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失望和怀疑。
我爸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看着他那副窝囊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
一块半月形的玉佩……
好像……我好像见过……
我猛地想了起来!
那不是我爸当掉的!
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