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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儿究竟犯了什么错,要罚她一直在屋外跪着?”
“是我罚她,还是她自己不肯走,侯爷不如问清楚?”沈令姝无奈得抬眼。
沈棠感受到她的目光,下意识得往裴溯怀里缩了缩,争辩道:“我只是希望姐姐不要怨恨我,那王府公子眼高手低,张口便索要天价彩礼,我不想给姐姐和侯爷添麻烦……”
“棠儿,你没有错。”裴溯安抚得拍了拍沈棠的肩,很快又拧起眉:“王薛不过一武将粗人,论家世确实比不上我们侯府,棠儿觉得委屈,不嫁就是了,你何苦逼她至此。”
沈令姝冷笑一声:“夫君莫要忘了,令妹一日未出阁,她就是我们沈府的人,王氏世代从军,功勋累累。连圣上都敬他三分,沈府庶女配她,何来低嫁之说?”
“令姝!”裴溯怒斥道:“棠儿是你亲妹妹,你怎能如此贬斥她?”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沈令姝轻描淡写得反驳道。
裴溯怒极,袖子却被身后人扯了扯,他低头,沈棠依旧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侯爷莫与姐姐伤了夫妻和气,我嫁就是了……”
“没事,棠儿,姐夫替你作主。”裴溯拍了拍沈棠的手:“你今晚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我说你不嫁,就一定不会嫁。”
沈棠依旧一脸担忧,却没说什么,拂了拂身,就跟着身后丫鬟们走了。
直到沈棠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裴溯这才回过身,盯着沈令姝躺在贵妃椅上的身影,语气不悦:“沈令姝,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提出令妹到了年纪方可嫁人的是侯爷,挑选出王公子的也是侯爷,那么请问侯爷,我从哪一步开始算是闹?”
“我不就是为了让你安心!”裴溯烦躁得踱步两圈:“我早就同你解释过,我和棠儿的婚约早已失效,养她在府里也是经过沈家同意,她经历了那样的事,本就情绪脆弱,你又何必如此妇人之仁,容不下她呢?”
“容不下她的未必是我。”沈令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已过闺阁之年,却在出嫁的长姐家久住,早晚遭人口舌。侯爷日日上朝,这点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裴溯噎了一下,又怒气冲冲道:“那些风言风语又如何能当真?我是怎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他悲痛得摇了摇头:“令姝,你以前从来不是如此小肚鸡肠的……”
“侯爷是怎样的人,我之前清楚,现在不一定了。”沈令姝终于不耐得闭上了眼睛:“变得是妾还是侯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乏了,月璃,送客。”
裴溯还想说些什么,我上前一步,抢先道:“夫人今日身子实在是不适得紧,还望侯爷体谅,先请回吧。”
“……总之,棠儿的婚事你就别管了,之后都由我来负责。”裴溯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得走了。
“王爷今日在外对夫人是千般好万般好,来到夫人闺房,确是毫不客气。”
我一边帮沈令姝摘下头上的珠翠,一边感叹:“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需要别人对他的赞颂而已。”沈令姝淡淡得叹了口气,又问道:“今晚不会再有人来了,时间可否来得及?”
我点点头,从袖中掏出紫色的锦盒,打开后,取出我精心喂养的蛊虫,置入一碗清水中。
很快,清水变得如血一般鲜红。我端过去,看着她平淡无波的眼神,最后一遍确认道:“夫人,您可想好?”
她接过我手中的杯子,面不改色得一饮而尽。
蛊术很快开始起效,沈令姝面色发白得倒在床上。她疼得似乎要昏过去。然,蛊虫活动时,母体必须确保清醒,避免被蛊虫彻底侵占身体,酿成大祸。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得将昏睡边缘的沈令姝唤醒,让她感受席卷而来的尖锐疼痛。
“我这里有趋痛的药,夫人若实在难受,不如……”
她缓慢而坚定得摇了摇头。“我必须记住这份痛苦。必须要明白,如果不是自己当初轻信誓言,断不会是此番处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