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打工?”
姜穗眨了眨眼,脑子里飞速盘算。
“有工资吗?五险一金交不交?包吃包住吗?加班有没有三倍工资?”
一连串的问题把谢晏问得一愣。
什么是“五险一金”?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写着“我要搞钱”的女人,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挑战。
“本王府里,自然不会亏待你。”他含糊地回答,觉得跟她沟通有点费劲。
姜穗撇了撇嘴,一脸“你这老板画大饼不专业”的表情。
“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咱们得先把劳动合同签了。”她一本正经地说。
旁边的姜家人已经石化了。
这个姜穗,是疯了吗?
那可是摄政王谢晏!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她竟然敢跟他讨价还价,还说什么“劳动合同”?
张氏吓得脸都白了,生怕谢晏一怒之下迁怒整个侯府。
姜瑶则是在心里冷笑。蠢货,真是个从乡下来的蠢货,这么好的机会,不赶紧巴结王爷,居然还谈条件?等着被王爷一掌拍死吧!
然而,谢晏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那笑声像是上好的大提琴,又苏又撩人。
“好。”他说,“你想要什么合同,本王给你便是。”
他觉得,把这只炸毛又贪财的小野猫圈在身边,每天看着她怎么作天作地,似乎是件比处理朝政有趣得多的事。
尤其是……她靠近的时候,他体内那股暴戾的寒气,真的会平息很多。
就像一块万年寒冰,旁边突然放了个小暖炉。
虽然暖炉还想着怎么从寒冰身上刮点钱下来。
“王爷!”姜远急了,“小女无状,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本王就喜欢她这无状的样子。”谢晏打断他,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日,本王会派人来接你。”
他最后看了姜穗一眼,那眼神深邃,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侯府。
直到谢晏的身影消失,侯府众人才像是活了过来,大口喘着气。
姜远看着姜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女儿,到底是他的福星,还是煞星?
“你跟我来书房!”他最终沉着脸,扔下一句话。
书房里。
姜远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凝重。
“姜穗,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王爷,你给我记住,进了王府,要谨言慎行,万不可给侯府惹祸!”
姜穗掏了掏耳朵,“知道了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回去补觉了,坐了三天马车,骨头都快散架了。”
“你!”姜远被她这满不在乎的态度气得够呛,“你还没有住处!我让管家……”
“不用了。”姜穗打断他,“我就住我原来那个院子。”
靖安侯府的嫡女,闺名“明粹”,住的院子自然叫“明粹轩”,是整个侯府位置最好,最精致的院子。
只不过,这十七年,一直被姜瑶占着。
姜远皱眉:“瑶儿住在那里,你……”
“她住?她凭什么住?”姜穗笑了,“那院子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我娘亲当年的嫁妆。她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也配?”
“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姜穗一步不让,“今天,我就要住进去。让她把我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我。少一根头发丝,我就拆她一块骨头。”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那股狠劲,却让姜远这个久经官场的老狐狸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个女儿,不好控制。
他正头疼,管家匆匆来报。
“侯爷,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请刚回府的穗**进宫一趟。”
姜远一惊。
太后?
当今太后可是摄政王谢晏的亲姑姑,一向深居简出,不问世事,怎么会突然要见姜穗?
难道是谢晏的意思?
姜穗也挑了挑眉。
“一筒,这太后什么来头?”
“还能什么来头,老妖婆呗!”一筒在她脑海里哼唧,“不过她是谢晏的姑姑,身上肯定也沾了不少龙气,去吸一口,不亏!”
“有道理。”
姜穗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褶子。
“行吧,那就去看看。正好,我也想问问太后,我那便宜爹欠我的二两银子,什么时候给。”
管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位**,真是个……财迷心窍的活祖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