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比萧珩翊年长六岁,是先帝亲赐的师徒姻。大婚那年,他十七岁,跪在天地前偷偷红了耳根。彼时我以为,这是少年慕艾。我比萧珩翊年长六岁,是先帝亲赐的师徒姻。大婚那年,他十七岁,跪在天地前偷偷红了耳根。彼时我以为,这是少年慕艾。后来才明白,他红的不是耳根,是被满殿宗亲看穿“娶了个老妻”的羞耻。进府第二年,他...
我比萧珩翊年长六岁,是先帝亲赐的师徒姻。大婚那年,他十七岁,跪在天地前偷偷红了耳根。彼时我以为,这是少年慕艾。
我比萧珩翊年长六岁,是先帝亲赐的师徒姻。
大婚那年,他十七岁,跪在天地前偷偷红了耳根。
彼时我以为,这是少年慕艾。
后来才明白,他红的不是耳根,是被满殿宗亲看穿“娶了个老妻”的羞耻。
进府第二年,他纳了同龄的表妹温氏。……
移交。
我在这个府里管了六年的账。
从进门那年起,偌大的靖远侯府,婚丧嫁娶,庄子田产,人情往来,每一笔银子都是我一项项理出来的。
萧珩翊十七岁娶我时,侯府外头光鲜,内里亏空三万两。
是我拿自己的嫁妆填了窟窿。
又花了两年工夫,盘活了京郊的两处庄子,才让府里的日子宽裕起来。
如今一本薄册递过来,连一句当面的话都没有。……
嫁妆清单我默得出来,一笔一笔列在后头。
东海珠那一对已经给了温氏,我另记了一笔去向,不再列入随身归还的嫁妆里。
旁的也没什么好争的。
只有一项,我描了两遍。
“所出之子萧晏,和离后,随母姓沈。”
萧晏这个名字是我取的。
晏字取的是天清日晏,海晏河清。
萧珩翊不知道,他也从没问过。
我把和离书折好,……
三岁的孩子,已经懂得了很多。
祠堂门口,宗族的几位长辈已经到了。
萧珩翊穿了一身玄青常服,立在廊下,温氏站在他身后半步,牵着她的儿子萧显。
萧显穿着簇新的锦袍,衣襟上绣着金线麒麟纹,是今年侯府特意从江南织造局订的料子。
萧晏穿的是我亲手缝的青布小袄,干净整齐,没有麒麟纹。
我带着萧晏走过去。
萧珩翊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
进府前三年,她们叫我“侯夫人”。
后来温氏管了内院的人情走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旁支的人改了口。
我端起茶盏。
茶是温的,不是刚沏的。
这些称呼,席位,茶盏,都会有人记得。
我也会记得。
萧晏坐在我腿上,安静地啃一块桂花糕。
他偏过头,往主桌那边看了一眼。
萧珩翊正弯腰替萧显擦嘴角的糕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