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被一百万彩礼卖给山里富户当续弦,新婚夜被折磨致死。拿到钱的爸妈大摆筵席,
庆祝甩掉了赔钱货,还指着我说:「下一个就轮到你,再换一百万给我儿娶媳妇。」三天后,
姐姐的尸体被送回,婆家竟要求我代姐举行冥婚,嫁给他们家早夭的独子,
否则就将我活埋陪葬。爸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一个祖传的扎纸匠,笑了。冥婚?正好。
我会亲手为姐姐备好嫁妆,用所有仇人的生辰八字扎成陪嫁纸人。头七回魂夜,我要让他们,
一个不落地,都来为我姐的婚礼抬轿开路!1院子里,流水席摆了三大桌。
我妈穿着崭新的红棉袄,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正把一大块泛着油光的红烧肉夹到我弟陈耀的碗里。「多吃点,我儿争气,
以后娶城里媳妇就靠这笔钱了!」我爸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跟亲戚们吹嘘:「一百万!
一分不少!还是我眼光好,女儿养这么大,总算派上用场了!」宾客们奉承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了!」「一个闺女换一百万,值啊!」我站在堂屋的阴影里,
看着这场用我姐陈清的命换来的喜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三天前,姐姐被抬了回来。
一块发了霉的破草席,裹着一具不成人形的尸体。那一百万,是山里王家给我姐的彩礼。
王家的男人五十多岁,死了两任老婆,听说是有些残暴的怪癖。爸妈收钱的时候,
眼都没眨一下。我求他们,我跪下来磕头,额头都磕破了,求他们别把姐姐推进火坑。
我妈一脚把我踹开,指着我的鼻子骂:「死丫头片子,一百万!你一辈子都挣不来!
你姐能嫁过去是她的福气!」我爸在一旁冷漠地抽着烟:「轮不到你说话。」就这样,
姐姐被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拉走了。仅仅七天。她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我掀开草席,
看见了姐姐。她原本清秀的脸庞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瘀痕,嘴唇被撕裂,眼睛恐惧地圆睁着,
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她的十指指甲全被拔掉了,
手腕和脚踝有被粗绳磨烂的深深沟壑,新换的嫁衣被撕成一条条,身上没一块好皮。
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冻结了。送尸体回来的是王家的一个管家,面相凶恶,态度傲慢。
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姐不听话,惹怒了老爷,自己失足摔死了。
我爸妈关心的不是姐姐怎么死的。我妈冲上去,第一句话是:「人死了,
我们那一百万彩礼……」管家冷笑一声,丢下一句话:「钱,你们收着。但我们王家的媳妇,
生是王家人,死是王家鬼。我们家早夭的小少爷还没配婚,就让**妹,代她姐姐嫁过去,
办一场冥婚。」我妈愣住了。我爸也傻了眼。「这……活人怎么跟死人结婚?」
管家眼神一寒,扫过院子里的角落:「不嫁也行。我们那儿有个规矩,续弦的媳-妇死了,
要是娘家不肯出人配阴亲,那就得从娘家挑个女娃,活埋了给你姐陪葬。」他的目光,
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爸妈的脸色瞬间变了。我妈几乎是立刻就指向了我,声音尖利:「她去!
让她去!她姐姐的婚事,就该她这个做妹妹的来完成!」我爸在一旁猛点头,
生怕王家人反悔。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捏得粉碎。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为了那一百万,为了他们的宝贝儿子,他们可以牺牲一个女儿,
也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第二个。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平静地走上前,
对着那管家说:「好,我嫁。」管家似乎有些意外,多看了我两眼。我妈如释重负,
脸上立刻堆起了笑:「这就对了,你姐没享完的福,你去享。」我笑了。福气?好啊。
这么大的福气,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享呢?你们,我的好爸妈,我那金贵的弟弟,
还有山里那户姓王的,一个都不能少。我叫陈舒,我奶奶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扎纸匠。
这门手艺,传女不传男。我从五岁起,就跟着奶奶学扎纸。扎高楼,扎骏马,扎金童玉女。
奶奶说,扎纸匠是人与阴间的摆渡人,手里的竹篾和彩纸,既能抚慰亡灵,
也能……勾魂索命。我抬头看着院子里那些觥筹交错的“亲人”,
看着他们因贪婪而扭曲的嘴脸。冥婚?正好。我姐的婚礼,排场一定要大。
这些人的生辰八字,我从小就烂熟于心。我会亲手为她备好嫁妆。用你们的命,
扎成陪嫁的纸人。头七回魂夜,我要让你们,一个不落地,都来为我姐的婚礼抬轿开路!
2王家给了三天时间准备。从答应冥婚的那一刻起,我就被锁在了奶奶留下的那间小屋里。
屋子很小,终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竹浆和纸张的特殊气味。
墙上挂满了各种半成品的纸人,它们没有画上眼睛,一张张惨白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静静地“看”着屋里的一切。这是奶奶的工作间,也是我的。我爸妈把我锁在这里,
美其名曰让我“安心待嫁”,实际上是怕我跑了,他们那一百万打了水漂。
他们每天从门缝里塞进来一碗残羹冷炙,就像喂狗。这正合我意。我需要安静,绝对的安静。
我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摊开了一整套扎纸的工具。
竹刀、篾尺、剪子、各色纸张、浆糊、还有一盒奶奶留下的,
用朱砂和公鸡血调和的特制颜料。奶奶说过,扎纸有三忌。一忌用错尺寸,尺寸不对,
阴间的人收不到。二忌画错五官,五官错位,生出来的就是恶鬼。三忌,
也是最重要的一忌——点睛。寻常的纸人,是不能点睛的。一点睛,就通了灵,
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但索命的纸人,必须点睛。而且,要在午夜子时,用仇人的血,
点上那最后一笔。我深吸一口气,从工具箱的夹层里,取出一个黑布包裹。里面,
是我这些年偷偷存下的东西。我爸的烟斗里抠出来的烟油。我妈梳头时掉的长发。
我弟陈耀换牙时,被我偷偷藏起来的乳牙。这些,都是扎索命纸人最好的引子。有了这些,
再加上他们的生辰八字,扎出来的纸人,就能在阴间精准地找到他们。我先开始扎我妈。
我选了最坚韧的竹篾,按照我妈的身形,一节一节地搭建骨架。奶奶教过我,
骨架是纸人的根基,扎得越稳,索来的魂魄就越痛苦,永世不得超生。
我的手指在竹篾间翻飞,竹刀划过,发出“唰唰”的轻响。我妈的尖酸刻薄,她的自私冷血,
她把我踹倒在地时的那张脸,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我的动作越来越快,
竹篾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很快,一个与我妈身形无二的竹制骨架便成型了。接着是糊纸。
我用的是最粗糙的草纸,惨白色,泛着一股陈腐的气息。我将我妈那根长发,混入浆糊之中,
均匀地涂抹在纸上,一层一层地,为骨架穿上“皮肉”。最后,是画脸。
我拿起那支最细的狼毫笔,蘸着墨,开始在她惨白的脸上勾勒五官。
我画出她那双因为算计而精光四射的三角眼,画出她那张永远在咒骂女儿的刻薄嘴唇。
画着画着,我笑了。我用朱砂颜料,在她嘴角勾起一个夸张的弧度,就像她在喜宴上那样,
笑得像一朵烂菊花。一个穿着红棉袄、咧嘴大笑的纸人老太,就这么诡异地立在了我面前。
只差最后的点睛了。我把这个纸人小心地放在墙角,接着开始扎我爸。他沉默寡言,
却比我妈更冷酷。姐姐的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交易的结束。
我用他烟斗里的烟油混入颜料,给他画了一张蜡黄的、被烟熏坏的脸。然后是我弟,陈耀。
家里的所有资源都给了他,他是爸妈的心头肉。姐姐的死,他没有半点悲伤,
只惦记着用那笔钱买城里的新房。我用他的乳牙磨成粉,混入浆糊,
给他糊了一身“金贵的皮”。三天时间,我几乎不眠不休。屋子里的纸人越来越多。
咧嘴笑的妈妈,抽着烟的爸爸,得意洋洋的弟弟……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它们静静地立在墙角,像是一群等待开席的宾客。我的“嫁妆”,已经初具雏形。现在,
只剩下最重要的王家人了。可我没有他们的生-辰八字和贴身之物。正当我为此发愁时,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门口站着的,是那个送姐姐尸体回来的,王家的管家。他叫沈观。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目光扫过屋里那些诡异的纸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将一个食盒放在地上,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吃吧。」他声音沙哑。我没有动,
警惕地看着他。他蹲下身,看着我扎了一半的纸人,忽然问:「你奶奶,是陈玉香?」
我心头一震。陈玉香是我奶奶的名字,已经很多年没人提起过了。「你认识我奶奶?」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丢在我面前。「王家人的生辰八字,
还有那个畜生老爷的几根头发,都在里面。」我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我只是个下人,什么也做不了。
你姐……是个好姑娘。她不该是那个下场。」说完,他转身就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背对着我说:「头七那天,王家人都会到齐,为他们的小少爷送亲。你……好自为之。」门,
再次被锁上。我看着地上的油纸包,又看了看那些饭菜。我明白了。他不是来监工的。
他是来,给我递刀的。我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张写满了名字和生辰八字的纸,
还有几根花白的头发。王老爷子,王大富。虐杀我姐姐的,就是他。我拿起那几根头发,
笑了。我的嫁妆里,还缺一个主家。现在,齐了。3虐杀我姐的王大富,五十有三。
油纸包里,除了他的生辰八字和头发,还有几行小字,是沈观写的。
上面记录了王大富的几个儿子,以及他们平日里的恶行。其中,他的三儿子王坤,
最为好色无度,曾多次**家里的丫鬟。沈观特意标注,姐姐刚到王家时,就是这个王坤,
第一个动了邪念。虽然被王大富制止了,但他对我姐的侮辱和调戏,从未停止。我的目光,
落在了“王坤”两个字上。好。那就从你开始。我要让王家这场冥婚喜事,
先从一抹丧事开始。我拿起新的竹篾,脑海里勾勒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轮廓。
沈观没有提供王坤的毛发,但这不重要。奶奶说过,对于作恶多端的人,
用他最亲近之人的血,也能做引。王大富的头发,足够了。我将王大富的头发烧成灰,
混入朱砂颜料。这一次,我扎得格外用心。我给他扎了一双色眯眯的眼睛,
一个咧到耳根的贪婪笑容。我还特意给他扎了一双不老实的手,一只手做出抓挠的姿势,
另一只手伸向前方,仿佛在索取什么。纸人成型,栩栩如生。我把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正对着门口。每当月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照在那张贪婪的笑脸上,都显得格外渗人。
除了王家人,我也没有忘记我们村里那些嚼舌根的“亲戚”。那个说“一个闺女换一百万,
值啊”的三叔公。那个劝我妈“赶紧把小的也送去,换笔钱给陈耀娶媳-妇”的二大娘。
他们的脸,他们的声音,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没有他们的贴身之物,但这更容易。
奶奶教过我一种更恶毒的法子。用柳树枝做骨,用坟头土混浆,扎出来的纸人,
不必用生辰八字,只要在心中默念其名,想着他的样貌,就能勾走他的三魂七魄。
只是这种法子,极为损耗扎纸人的心神。但我不在乎。我一天只睡一个时辰,
饿了就吃沈观送来的饭,困了就用竹刀在胳膊上划一道口子。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仇恨是我最好的食粮。小屋里的纸人越来越多。我的“亲人”,王家的仇人,
村里的长舌妇……他们形态各异,表情或贪婪,或恶毒,或幸灾乐祸。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小屋的角落,像一场无声的诡异宴会。我的百鬼嫁妆,即将完成。
冥婚的前一天晚上,子时。月亮被乌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漆黑。我盘腿坐在屋子中央,
面前摆着那个为王坤扎好的纸人。是时候了。我拿出那把最锋利的竹刀,
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殷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我口中默念着奶奶教我的咒语,
那声音不像是我的,干涩、沙哑,带着一股来自幽冥的寒气。随着咒语声,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些没有五官的纸人,似乎都在此刻“望”向我。
我伸出滴血的手指,精准地点向王坤纸人的双眼。「以我之血,开你阴阳路。」「王坤,
时辰到,上路了!」血珠触碰到纸人眼睛的瞬间,“滋”的一声轻响,
冒起一缕微不可见的黑烟。那纸人猛地一颤。它那双原本用墨画出的死气沉沉的眼睛,
在接触到我血液的那一刻,仿佛活了过来。眼珠动了。黑色的墨点,
变成了一对滴溜溜转动的眼球,闪烁着贪婪又惊恐的光。它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似乎在无声地尖叫。成了。我脱力地瘫坐在地,浑身冷汗。点睛耗费了我巨大的精力,
但我心中却涌起一股报复的**。我看着那个活过来的纸人,冷冷地笑了。去吧。
去为你犯下的恶,付出代价。去给姐姐的婚礼,送上第一份贺礼。……第二天一早,
我的门被一脚踹开。来的是我爸,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指着我,话都说不囫囵。
「你……你……王家……王家出事了!」我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茫然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王家的三少爷,王坤,死了!」我妈跟在我爸身后,
脸上已经没了半分血色,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死……死状太惨了……听……听村里去王家送菜的人说,他浑身的骨头都断了,
被扭成了一个……一个……」我妈说不下去了,牙齿咯咯作响。我替她说了下去。
「扭成了一个纸人的样子?」我爸妈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像看鬼一样看着我。我缓缓站起身,
走到那个为王坤扎的纸人面前。它已经恢复了原样,墨画的眼睛死气沉沉。但它的姿势,
却和我昨晚看到的不一样了。它那双不老实的手,一只手的手指断了几根,
另一只手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和村里人描述的,王坤的死状,一模一样。
我爸指着那个纸人,又指着我,惊恐地后退:「是你!是你干的!你这个妖物!」我看着他,
笑了。「现在才知道吗?晚了。」「这只是个开始。」「明天,就是姐姐的头七,
也是我的‘好日子’。」「所有的‘宾客’,都会到齐的。」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惊恐的脸,
最后落在了墙角那几十个形态各异的纸人上。「一个,都跑不掉。」4王坤的死,
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王家和我们这个小村庄里,都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王家那边彻底乱了。原本只是想借着冥婚,给自己早夭的儿子一个名分,
顺便彰显一下王家的威严。现在,喜事变成了丧事。而且是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丧事。
我爸妈彻底被吓破了胆。他们不再敢靠近我的小屋,每天送饭都只是远远地把碗放在门口,
然后飞快地跑掉,仿佛这屋里有什么会吃人的怪物。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厌恶和冷漠,
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惧。我乐得清静。沈观又来了一次。这一次,他没有多说,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默默地放下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小撮指甲。
他在纸上写着:王大富的。我收下东西,对他点了点头。他懂我的意思。
我利用这难得的安宁,开始为最重要的几位“主客”进行最后的加工。
我将王大富的指甲磨成粉,一点一点地混入给我爸扎的那个纸人的浆糊里。奶奶说过,
仇人之间,气机是相连的。王大富害死了我姐,我爸妈是帮凶。我要让他们在阴间,
也永远地绑在一起,互相折磨,永不分离。我给我妈那个纸人,画上了更夸张的笑容,
红色的颜料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像是被撕开的伤口。我给我弟那个纸人,在他的心口位置,
用墨汁点了一个黑点。那是贪婪的心。而王大富的那个纸人,我花了最多的心血。
我用上了奶奶留下的最名贵的金箔纸,给他做了一身寿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将他那几根花白的头发,编成一根细绳,缠在纸人的脖子上。他不是喜欢用绳子折磨人吗?
那就让他也尝尝,被绳索束缚,无法呼吸的滋味。我把我所有的恨,所有的怨,
都倾注在了这些纸人身上。每扎一刀,每糊一层,都像是在仇人的骨肉上刻下诅咒。
小屋里的阴气越来越重。有时候,我甚至能听到那些纸人发出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
它们在期待。期待着明天那场盛大的“婚礼”。冥婚前一天下午,村口忽然一阵喧哗。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我家门口。这在闭塞的山村里,是天大的新闻。车上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王家的老大王乾,他一脸悲愤和阴沉。而跟在他身后的,
是一个穿着对襟唐装、山羊胡、戴着墨镜的老头。那老头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