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最后悔的事,是在公司团建的“财富号”游艇上,
跟顶头上司王建国为了最后一根酱肘子撕破脸皮。那肘子炖得油光锃亮,皮糯肉烂,
汤汁浸透了每一丝肌理,是自助餐桌上当之无愧的“硬通货”。
作为连续三个月拿全勤奖的社畜,林小满早早就盯着这根肘子了,
就盼着忙完季度总结能补补油水。
当时的场面堪称社畜修罗场:林小满嘴里叼着半块颤巍巍的肘子皮,
油顺着下巴滴到衬衫上都顾不上擦,右手死死攥着啃了一半的骨头,
左手还不忘抵住王建国的胸口——这位以“画饼大师”闻名的部门经理,
此刻也没了平时的体面,领带歪在一边,眼镜滑到了鼻尖,俩人脸贴脸较劲,
呼吸间全是彼此身上的汗味和肘子的香味。谁都没注意,
旁边实习生小李打翻的橙汁正顺着甲板缝流到他们脚下的防滑垫上,
那垫子瞬间变得比王建国的承诺还不靠谱。林小满只觉得脚下一滑,天旋地转间,
整个人像被按了发射键的肉弹,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大”字形飞离甲板,
“噗通”一声砸进了南海的怀抱,溅起的水花比他上个月的绩效奖金还高。海水又咸又凉,
像王建国平时泼的冷水,一股脑灌进嘴里,把酱肘子的浓郁香味冲得一干二净。
林小满呛得直翻白眼,四肢乱扑腾,活像条刚离水的胖头鱼,
但手里的肘子骨头却攥得更紧了——这可是他跟领导正面硬刚赢来的战利品,
是社畜尊严的象征,就算淹死也不能丢。他扑腾间摸到骨头顶端的肉筋,
还下意识地舔了一口,咸涩的海水里混着一丝残留的肉香,成了他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柱。
等他挣扎着浮出水面,抹掉脸上的海水,“财富号”已经变成了海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
王建国那张气得发紫的脸更是连影都没了——估计正对着空盘子骂骂咧咧呢。
林小满瘫在海面上大口喘气,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挂着两样“宝贝”:一是团建发的纪念保温杯,
不锈钢外壳上印着烫金的“业绩长虹”四个大字,里面还剩半口早上泡的枸杞水,
是他为了防猝死准备的;二是刚才从自助餐桌上顺的保鲜袋,里面躺着三个茶叶蛋,
本来是打算当夜宵,现在成了救命的口粮。他把这两样东西紧紧抱在怀里,
感觉比抱着季度报表还踏实。“老天爷,你玩我呢?”林小满对着空无一人的海面骂了一句,
声音里带着社畜特有的委屈。话音刚落,一个浪头毫无征兆地拍过来,
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不仅把他嘴里的最后一点肘子渣冲没了,还灌了他一鼻子海水,
呛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抹了把脸,
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就像每次在会上提完合理建议,
都被王建国用“年轻人要多吃苦”怼回来时的憋屈。接下来的八个小时,
林小满充分发挥了社畜的核心技能——忍。饿了就小心翼翼地拧开保温杯,
舔舔杯口残留的半口枸杞水,那点微甜的味道在舌尖转瞬即逝,
比王建国画的饼还虚无;渴了就把茶叶蛋的保鲜袋凑到鼻子前闻闻,
咸香的气息能稍微缓解喉咙的干痒;累了就把肘子骨头横在胸前当浮板,虽然硌得慌,
但总比沉下去强。期间他还遇到了一只迷路的海鸥,那海鸥围着他转了三圈,
歪着脑袋打量他,像是在评估他的“食用价值”。林小满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试图跟海鸥搞好关系,结果海鸥扑棱着翅膀,在他头顶拉了一泡白色的屎,
精准地落在“业绩长虹”的金字上,像是在给他盖个“倒霉蛋认证”的戳。
当林小满的意识快要模糊,眼前开始出现公司食堂的幻觉时,
他忽然看到前方海平面上出现了一片绿色。不是海水那种深不见底的墨绿,
是带着生机的、能救命的翠绿,像极了他电脑壁纸里的热带雨林。他猛地掐了自己一把,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这不是幻觉!他像是打了鸡血,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划水,
胳膊和腿都酸得像灌了铅,每划一下都感觉肌肉在尖叫,但那片绿色就是他的希望。
终于在凌晨时分,他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一片沙滩,沙子钻进指甲缝里,粗糙却温暖,
比办公室的地毯还让人安心。一上岸,林小满就像滩烂泥似的瘫在沙子上,一动都不想动,
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连喘气都带着海浪的味道。沙滩很软,带着白天太阳晒过的余温,
远处传来海浪拍礁石的“哗哗”声,还有不知名海鸟“嘎嘎”的叫声,
组成了一曲奇怪的催眠曲。他喘着粗气,把保温杯和茶叶蛋紧紧抱在怀里,
像是抱着全世界的财富。此刻他脑子里没有KPI,没有季度总结,也没有王建国的脸,
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活着,真好。哪怕是在荒岛上,也比天天看领导脸色强。
不知睡了多久,林小满被一阵有节奏的“咚咚咚”声吵醒。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石头,
又像是王建国在会上敲桌子催进度,执着又烦人。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正午的阳光刺得他赶紧眯起眼睛,用手搭在额头上,顺着声音来源处看过去。不看还好,
一看差点把他魂儿都吓飞出去三里地。他这辈子见过抢食时能挠人的海鸥,
见过碰瓷时能装瘸的流浪猫,
却从没见过自己动手“开小灶”的椰子——还是个会用工具的狠角色。离他三米远的礁石旁,
一个篮球大小的椰子正“哐哐哐”地往石头上撞,撞得椰子壳都裂出了好几道“皱纹”,
雪白的椰肉顺着裂缝往外冒,像极了刚蒸好的奶糕。更诡异的是,
它旁边还码着一根手臂长的树枝,顶端被削得尖尖的,
切口比他公司打印机打印的报表还整齐——这哪是天然形成的,
分明是“椰子界鲁班”的杰作。林小满盯着那树枝,
脑子里瞬间闪过王建国的脸:该不会是这老小子为了肘子,
特意给我寄了个成精的椰子来报复吧?连手工课都提前给它报好了?林小满使劲揉了揉眼睛,
又用力眨了眨,以为是自己饿了太久出现了幻觉。为了验证,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得“嘶”了一声,眼泪都差点飙出来——这绝对不是幻觉!那椰子还在坚持不懈地撞,
撞得越来越用力,每撞一下都伴随着“咚咚”的闷响,像是在跟礁石较劲。
最后“咔嚓”一声脆响,整个椰子壳都碎成了几瓣,清甜的椰汁溅了一地,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然后,
林小满看到了足以让他记一辈子的名场面:那椰子居然用“意念”操控着尖树枝,
精准地插起一块椰肉,慢悠悠地往自己顶部的裂口送——要是那不规则的裂口能算嘴,
那它吃东西的姿态简直比王建国陪客户吃饭时还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地“吸溜”完,
还不忘用树枝把裂口周围的椰肉渣刮干净,末了甚至用树枝敲了敲自己的壳,
像极了饭后擦嘴的绅士。林小满看得目瞪口呆,连手里的保温杯滑到地上都没察觉,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椰子要是去我们公司,绝对能凭“讲卫生”评上月度优秀员工。
“**!”林小满吓得一蹦三尺高,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沙子上,
枸杞水都洒出来了。他指着那个椰子,声音都在发抖:“你是什么东西?成精了?
还是王建国派来报复我的?”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王建国那么小心眼,为了一根肘子,
说不定真能干出用“成精椰子”吓人的事。那椰子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树枝都掉了,
滚到林小满脚边时还弹了一下。它原地慌乱地转了三圈,活像个上班迟到被抓包的实习生,
顶部的裂口对着林小满“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声音忽高忽低,
像是在说“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又像是在委屈“我吃个饭怎么还被骂了”。
林小满蹲下来仔细听,这声音居然有点像他手机里的气泡音特效,
比王建国的“画饼演讲”好听多了。林小满咽了口唾沫,
捡起树枝紧紧攥着——这树枝削得还挺称手,比他平时敲键盘的鼠标舒服。“别过来啊,
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广播体操的!”他说着摆出个扩胸运动的姿势,胳膊却抖得像筛糠。
那椰子歪着“脑袋”看了他三秒,突然用树枝轻轻碰了碰他的裤腿,力道轻得像在撒娇。
林小满脸一红,这威慑力还不如公司实习生递咖啡时的眼神,太丢人了。
椰子似乎没理会他的“威慑”,又镇定地转了两圈,然后用裂口对着沙滩左侧的一个方向,
“咕噜”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坚定多了。林小满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发现那里有一丛茂密的绿色植物,叶片呈锯齿状,上面结着几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果子,
晶莹剔透,看起来像是野草莓,散发着淡淡的果香。“你是说,那东西能吃?
”林小满试探着问,肚子里的饥饿感已经压过了恐惧。他想起以前看的求生纪录片,
说很多野果都有毒,但眼前这椰子看起来不像坏人,总不能骗他吃毒果子吧。
椰子又“咕噜”了一声,这次的声音上扬,听起来像是在肯定地点头。为了让林小满相信,
它还特意滚到那丛植物旁边,用树枝轻轻碰了碰那些红果子,像是在做示范。林小满饿坏了,
胃里空荡荡的,像是有只手在抓挠。他也顾不上椰子成精这事有多离谱,
捡起保温杯就朝着野草莓跑过去。他先摘了一片叶子,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没什么怪味,
又捏起一颗果子,犹豫了三秒,还是放进了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瞬间炸开,
带着大自然的清香,好吃得他差点哭出来。这味道比公司楼下十块钱一盒的草莓还鲜美。
他一边摘一边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偷吃东西的松鼠,不一会儿就吃撑了,
肚子里终于有了点东西,四肢也恢复了力气。等他打着饱嗝往回走,
远远就看见那椰子正用树枝“偷”他的茶叶蛋。它先是用裂口碰了碰蛋壳,又用树枝敲了敲,
像是在检测这圆东西是不是“危险品”,那认真的模样,
像极了林小满第一次给王建国交方案时的样子——既好奇又怕出错。敲了半天没动静,
它干脆用树枝把茶叶蛋往自己身边扒拉,结果用力过猛,茶叶蛋滚出去老远,它赶紧追上去,
圆滚滚的身子在沙滩上滚出一道印子,活像个追着皮球跑的小屁孩。
林小满看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刚才的恐惧早没影了,只剩觉得可爱。
他走过去捡起茶叶蛋,在衣服上蹭了蹭——反正衣服已经脏得像抹布了。剥壳的时候,
浓郁的香味飘出来,那椰子立刻停下动作,原地转了两圈,裂口朝着他“咕噜”个不停,
声音比刚才甜了八度,活像在讨食的小狗。“馋了吧?”林小满把剥好的茶叶蛋递过去,
“尝尝人类的美食,比你那椰肉有味道多了,
这可是我从公司自助餐桌上顺的‘战略储备粮’。”椰子先是用裂口轻轻碰了碰茶叶蛋,
确认不烫后,突然猛地一吸——整个茶叶蛋“嗖”地一下就进了它的“肚子”,
速度快得林小满都没看清。过了两秒,它“咕噜咕噜”地叫起来,声音欢快得像在哼歌,
还围着林小满转了三圈,用树枝轻轻拍打他的手背,像是在说“太好吃了再来一个”。
林小满看着它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突然觉得这荒岛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至少有个“饭搭子”了。“看来你是真喜欢。
”林小满蹲下来,第一次敢伸手摸它的壳,触感粗糙却带着阳光的温度,
像老家门口的老槐树。“以后我就叫你椰墩墩吧,又圆又敦实,跟你这模样太配了。
”他以前总觉得公司同事的宠物名土,现在才发现,接地气的名字才最亲切。
椰墩墩像是听懂了,突然用树枝卷起地上的另一颗茶叶蛋,往他手里送——这是要“回礼”?
林小满愣了愣,笑着接过来:“算你有良心,比王建国强多了,那家伙从来只抢我的东西。
”椰墩墩像是听懂了,兴奋地在他身边转了两圈,还用裂口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算是正式同意了这个名字。一人一椰就这么达成了跨物种的共识,荒岛求生小分队,
正式成立。一人一椰就这么达成了共识,正式组成了荒岛求生小分队。
林小满凭借社畜多年的“打杂”经验,
负责找吃的、搭建庇护所和处理各种杂事;椰墩墩则凭借它那神奇的“植物第六感”,
负责预警危险、寻找水源和可食用植物,以及——当林小满的专属情绪垃圾桶。
每次林小满吐槽王建国的画饼绝技时,它都能精准地发出“咕噜”声附和,
比公司里那些只会说“王总说得对”的同事强多了。搭建庇护所的时候,
林小满充分展示了社畜的动手能力和规划意识。
他先在靠近树林边缘的地方选了块地势较高的空地,避免涨潮被淹,
然后用捡来的粗壮树枝搭了个三角形框架,这是他从网上学的“简易帐篷搭建法”,
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接着他用宽大的芭蕉叶铺在上面当屋顶,层层叠叠,严丝合缝,
最后在地上铺了一层柔软的干草,撒上几片驱虫的树叶,
一个能遮风挡雨的简易“海景房”就大功告成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比做季度PPT还熟练。椰墩墩则在一旁当监工,时不时用树枝敲敲不牢固的树枝,
或者把松动的干草扒拉整齐,提醒林小满返工,责任心极强。“我说椰墩墩,
你以前是不是干过工程监理啊?”林小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野草莓递到它裂口前,
“比我们公司那个只会挑刺、还拿不出解决方案的王建国还严格。上次我做的报表,
就因为小数点后两位没对齐,他骂了我半小时,结果他自己签字的时候把名字都写错了。
”椰墩墩吸掉野草莓,满足地“咕噜”了一声,声音洪亮,像是在说“那当然,
我可比他专业多了”。它还特意用树枝指了指庇护所的角落,示意林小满那里的树叶没铺好,
有漏雨的风险,敬业精神拉满。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小满把椰墩墩抱进了庇护所。
海边的夜晚有点凉,海风一吹,带着湿冷的气息,林小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椰墩墩的外壳暖暖的,像是个天然的暖手宝,抱在怀里特别舒服。林小满摸着它的壳,
开始想家。他想起了家里的父母,妈妈做的红烧肉,
爸爸泡的茶;想起了公司楼下那家好吃的麻辣烫,每次加班晚了都会去吃一碗,
加双倍的辣油;还想起了王建国——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因为丢了酱肘子而气到吃不下饭,
有没有在同事面前说他的坏话。“椰墩墩,你说我们能出去吗?”林小满轻声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以前总觉得办公室的日子枯燥又压抑,可现在才发现,
能按时下班、吃热乎饭、跟同事拌嘴的日子,其实很幸福。椰墩墩在他怀里轻轻转了转,
用裂口温柔地碰了碰他的手,像是在拍他的手背安慰他。它还“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
声音沉稳,像是在说“别担心,有我呢”。林小满看着它,心里突然安定了下来,
有这么个神奇的队友,说不定真能顺利出去。第二天一早,
林小满是被肚子的“**声”吵醒的。他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想起昨天吃的野草莓和茶叶蛋,
口水又流了下来。他看了看身边,椰墩墩已经醒了,正用树枝给自己“梳理”外壳上的沙子,
动作优雅。林小满叫醒它,把最后两个茶叶蛋放进保温杯,
准备去海边看看能不能捡到贝壳或者螃蟹,改善一下伙食。刚走到海边,
咸湿的海风就灌进衣领,林小满正弯腰在礁石缝里找螃蟹——据说螃蟹喜欢躲在阴暗处,
跟王建国躲着签报销单的样子差不多。突然,眼角余光瞥见沙滩上躺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
体型比他还壮实。他心里一紧:该不会是岛上的“原住民”吧?别是吃人的野兽伪装的。
他赶紧抓起身边的椰墩墩挡在身前,椰墩墩不满地“咕噜”一声,用树枝拍了拍他的手,
像是在说“你躲我身后还差不多”。等走近了才看清,是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肚子圆滚滚的,
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脸朝下趴在沙子上,一动不动。“喂!你还活着吗?
”林小满用树枝戳了戳男人的后背,没反应。他壮着胆子绕到正面,发现男人脸色通红,
呼吸急促,额头烫得能煎鸡蛋。“坏了,发烧了。”林小满赶紧从保温杯里倒出一点水,
用手蘸着往男人额头上擦——这可是他省着喝的救命水,现在全贡献出去了。擦了没两下,
男人突然咳嗽一声,猛地坐起来,吐出嘴里的香烟,嗓子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谁啊?
扰老子睡觉!”男人咳嗽了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吐出嘴里的香烟,
嗓子沙哑地骂道:“他娘的,老子怎么会在这里?我的渔船呢?”他环顾四周,
看到陌生的沙滩和树林,脸色瞬间变了,“这是哪儿?老子的渔获还在船上呢!
”男人叫赵大海,是个老渔民,出海打渔的时候遇到了突如其来的台风,渔船被巨浪打翻,
他抱着一块木板漂了两天两夜才到这个岛上。他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得像炭,
说起话来嗓门震天响,跟林小满这个文弱社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