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死了。在病床上,孤零零一个人。弥留之际,我眼前全是妻子抱着孩子,
对我绝望的最后一眼。然后,她们一起跳进了冰冷的河里。我这一生,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但现在,我好像回来了。回到了一切悲剧,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第一章】“陈风!**到底行不行啊!这都输光了!还玩不玩?”“没钱就去借啊!
虎哥那儿利息低,借一万先用着,下一把我保证你连本带利赢回来!”烟雾缭绕的麻将馆里,
刺鼻的汗臭和烟味几乎让我窒息。我抬起头,对上一张油腻的脸。是刘三。
我最好的“兄弟”。就是他,一步步把我从一个只想过安稳日子的小电工,拖成了烂赌鬼。
前世,我最后一次见他,是我被虎哥的人打断腿,扔在巷子里的时候。他从我身边路过,
吐了口唾沫,骂了句“活该”。而现在,他正满脸“关切”地拍着我的肩膀。我低头,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里面最后一百块,是老婆苏月偷偷塞给我,
让我去给刚出生的儿子念念买奶粉的。我却拿着这钱,一头扎进了赌桌。输了个精光。
前世的我,就是从这一刻开始,走向了万劫不复。输了钱,回家就打老婆孩子。借了高利贷,
越陷越深,把家底败光,把苏月逼上绝路。“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麻将馆。
所有人都愣住了。刘三也懵了,捂着脸看我:“陈风,**疯了?”这一巴掌,不是打他。
是我打我自己。脸颊**辣地疼,但这疼痛,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我没疯。
我他妈是活过来了!我重生了!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我死死盯着刘三,前世的恨意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就是这个**!但我知道,
现在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苏月,我的念念。他们还在家等我。这时候,
苏月应该正抱着饿得哇哇大哭的念念,绝望地看着空空的奶粉罐。而我这个畜生,
却在这里堵伯。“不玩了。”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转身就要走。“哎!陈风!”刘三一把拉住我,“输了钱就想走?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再说了,你儿子奶粉钱都没了,你不翻本,回去怎么跟你老婆交代?”他不说还好。一说,
我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我猛地回头,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把他狠狠掼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我双眼血红,一字一句地问他:“我儿子的奶粉钱,
是不是**怂恿我拿来赌的?”刘三被我吓住了。我以前虽然**,
但对他这个“兄弟”从没红过脸。他结结巴巴地说:“我,
我不是为你好吗……想让你赢点钱……”“为我好?”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从今天起,刘三,你我恩断义绝。再让我看见你,我打断你的腿。”我松开手,
不再看他一眼,疯了一样冲出麻将馆。外面阳光刺眼。我眯着眼,辨认了一下方向,
朝着家的方向狂奔。我的家。我还有家。我的苏月,我的念念,都还在。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混着风声,糊了我一脸。老天爷,谢谢你。谢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一次,我拿命换,也要让他们娘俩过上好日子!【第二章】我一口气跑到筒子楼下。
看着那扇熟悉的,掉漆的木门,我的腿肚子都在发软。我甚至不敢上去。我怕。
我怕一推开门,看到的还是前世那空荡荡的,贴着封条的屋子。我怕这只是一场梦。
“哇——哇——”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楼上传来,像一道惊雷劈在我心上。是念念!
是我的念念!我再也顾不上害怕,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门虚掩着,我一把推开。屋子里,
和我记忆中一样,昏暗,狭小,堆满了杂物。苏月就坐在床边,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念念,
轻轻地拍着,眼泪一滴滴往下掉。她瘦得脱了相,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哪还有半点我们刚结婚时,那个水灵灵的样子。都是我害的。都是我这个混账东西害的!
听到开门声,苏月身体一僵,抱着孩子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满眼都是惊恐。她在怕我。
她在怕我输了钱,回家拿她和孩子出气。就像前世无数次发生过的那样。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钱……又输光了?”苏月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认命的绝望。
“你,你要打就打我吧,别吓着孩子,他今天……饿一天了。”她说着,闭上了眼睛,
把孩子更紧地护在怀里,一副任我宰割的模样。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扑通”一声。我直挺挺地跪在了她面前。苏月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苏月,
对不起。”我哽咽着,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砰!”“对不起!”“砰!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砰!砰!砰!”我一下下地磕头,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里那份快要将我淹没的悔恨和痛苦。
额头很快就见了血,顺着脸颊流下来。“陈风!你干什么!你疯了!”苏-月终于反应过来,
抱着孩子惊慌地站起来。她想拉我,又不敢靠近。“你别这样,我……我不怪你,
你快起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抬起满是血泪的脸,看着她。“苏月,
你信我最后一次。”“从今天起,我陈风要是再碰一下赌,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举起手,郑重地发誓。每一个字,都是用我前世的命换来的。苏月怔怔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解。她不信我。换做是谁,都不会信一个烂赌鬼的誓言。我懂。
我不求她现在就信我。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向她证明。“念念……饿了吧。”我站起身,
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我去想办法,我去给念念买奶粉。”苏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心口一痛,停住了脚步。“你……你还有钱吗?”她小声问。“没了。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但是你放心,我一定能搞到钱,堂堂正正地搞到钱。”说完,
我转身就走。我得去搞钱。不是去借高利贷,不是去偷去抢。而是用我脑子里,
那些领先这个时代十几年的记忆,去赚干干净净的钱!我刚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苏月弱弱的声音。“陈风。”我回头。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递给我。“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银镯子……你,你拿去当了吧,先给孩子买点奶粉。
”我看着那个镯子。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前世,这个镯子也被我偷去当了,换来的钱,
不到半小时就输光了。我鼻子一酸,摇了摇头。“不用。”“苏月,你记住。
”我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从今天起,我只会往这个家里拿东西,
绝不会再从这个家拿走一针一线。”“你和念念,等着我。”【第三章】我从家里出来,
脑子飞速运转。现在是2008年夏天。孩子刚出生,我25岁,还在电厂上班,
一个月工资不到一千块。这点钱,还不够我还赌债的。必须想办法搞到第一桶金。
我记得很清楚,就在下个月,市里会公布一个旧城改造计划。城南那片破旧的待拆迁区,
一夜之间,房价会翻着跟头往上涨。其中,有一条叫“平安巷”的地方,
因为规划图纸上要修一条主干道穿过,拆迁款给得最高。而现在,
那里还是个人人嫌弃的贫民窟。如果我能在那儿买下一套房子,哪怕是个小门脸,
我就能翻身!可问题是,钱呢?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欠着虎哥那边两千块的高利贷。
去跟亲戚朋友借?不可能。我陈风的名声,早就被我自己败光了。谁会借钱给一个赌鬼?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看到了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回收旧家电,
冰箱、彩电、洗衣机……】一个念头,瞬间在我脑海里炸开。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我前世除了赌,还有个吃饭的手艺,就是修家电。后来网络发达了,
我还跟着视频学过修手机、修电脑。这年头,家电维修还是个很吃香的行当。而且,
我脑子里,还装着未来十几年所有主流家电的电路图和常见故障解决方法!就干这个!
我立刻跑回电厂宿舍。我结婚后,苏月搬了出去,但宿舍还给我留着。我翻箱倒柜,
把我当学徒时攒下的那套工具箱给找了出来。
万用表、电烙铁、螺丝刀……看着这些吃饭的家伙,我心里踏实了不少。我背上工具箱,
直奔城里最大的旧货市场。我没钱收旧家电,但可以先从帮人修理开始。
我在市场门口找了个空地,铺开一张报纸,把工具摆好,又找了块纸板,
写上【专业家电维修,修不好不要钱】。刚摆好摊,旁边一个收旧货的大爷就凑了过来。
“小伙子,你还会修这个?”“会。”我点点头。“那你看看我这个收音机,时响时不响的,
能修不?”大爷递过来一个半旧的收音机。我接过来,熟练地拆开后盖,用万用表测了一下。
“喇叭线圈接触不良,小毛病。”我拿出电烙铁,重新焊接了一下,前后不到五分钟。
“好了,大爷。”大爷半信半疑地打开开关,一阵清晰的广播声立刻传了出来。“哎呀!
神了!小伙子,多少钱?”“第一次开张,不要钱。”我笑了笑。“那哪儿行!
”大爷从兜里掏出五块钱,硬塞给我,“拿着!这是你应得的!”五块钱。这是我重生后,
赚到的第一笔钱。干干净净的钱。我攥着那张还有些温热的钞票,心里一阵翻涌。
这比我前世赢几万块钱,都让我激动。有了这个开门红,我的生意渐渐来了。一个下午,
我修了三台电风扇,一个电饭煲,还有一个接触不良的黑白电视。天黑收摊的时候,
我数了数口袋里的钱。一百二十七块。我拿着钱,第一时间冲到商店,
买了两大罐最好的进口奶粉,又割了半斤肉,买了点苏月爱吃的青菜。回家的路上,
我碰到了刘三。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小混混,看样子是专门在这儿堵我。“陈风,行啊你,
一下午不见,在哪儿搞到钱了?”刘三斜着眼看我手里的东西,阴阳怪气地说。“关你屁事。
”我懒得理他,绕开就走。“站住!”刘三拦在我面前,“下午在麻将馆,
**让我很没面子啊。”“你想怎么样?”我眼神一冷。“不想怎么样。”刘三笑了笑,
指着我手里的奶粉,“兄弟手头有点紧,借点钱花花?”“我再说一遍,滚开。”“哟呵?
长本事了?”刘三脸色一沉,“兄弟们,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两个小混混立刻围了上来。我心里冷笑。前世的我,就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软脚虾,
别说两个,一个都打不过。但现在的我,身体里住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在那个混混的拳头挥过来的一瞬间,我侧身一躲,右手拎着的两罐奶粉,用尽全力,
狠狠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砰!”那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子一翻,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另一个混混和刘三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我出手这么狠!
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踹在另一个混混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
那混混抱着腿,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我拎着有些变形的奶粉罐,
一步步走向吓得脸色惨白的刘三。“你……你别过来……”他哆嗦着往后退。我走到他面前,
用奶粉罐拍了拍他的脸。“刘三,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弄死你。”“回去告诉所有人,
我陈风,戒赌了。”“以后谁再敢在我面前提一个‘赌’字,或者敢动我老婆孩子一根头发。
”我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得如同魔鬼的低语。“我就把他沉到护城河里,喂王八。
”【第四章】我提着东西回到家。推开门,苏月正抱着念念在屋里焦急地踱步。看到我,
她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奶-粉和肉菜上,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哪儿来的钱?”她声音发颤,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害怕。
她怕我又去借了高利贷。我把东西放在桌上,把口袋里剩下的一百多块钱,全都掏出来,
放在她手心。“今天下午,帮人修家电赚的。”我把额头上的血迹擦了擦,轻声说:“放心,
是干净钱。”苏月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转身去给孩子冲奶粉了。我知道,她还是不信我。没关系,来日方长。念念终于喝上了奶,
很快就在苏月怀里睡着了。苏月把他放在床上,掖好被角,然后走进了厨房。很快,
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的声音。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曾几何时,
这也是我最渴望的画面。一个温暖的家,一个贤惠的妻子。可前世的我,
却亲手把这一切都给毁了。我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苏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菜刀都差点掉在地上。“别怕。”我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让我抱一会儿。”她没有挣扎,但身体依旧紧绷。
“苏月,我们换个地方住,好不好?”“换?换到哪儿去?”她声音很低。“去城南,
平安巷。”我说出了那个地名。“平安巷?”苏月转过身,惊讶地看着我,
“那地方……比我们这儿还破,乱得很,怎么能住人?”“相信我。”我握住她的手,
“我们不仅要去那儿住,我还要在那儿,盘一个店面下来,开个家电维修铺。”“开店?
你哪儿来的钱?”苏月眉头紧锁。“我会想办法。”我看着她的眼睛,“苏月,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很难相信。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如果我失败了,
我任你处置。是打是骂,是离婚,我都认。”苏-月沉默了。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怀疑,
有犹豫,但更多的是一丝我看不懂的疲惫。良久,她叹了口气。“陈风,这个家,
已经没什么能让你再败的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她这句话,像一把刀子,
扎在我心上。是啊,这个家,已经被我败光了。她对我,已经彻底失望,
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哀莫大于心死。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苏月,
你看着。”“不出三个月,我一定让你和念念,住上新房子,过上好日子!”第二天,
我就去电厂递了辞职信。厂长再三挽留,我还是走了。一个月一千块的死工资,
救不了我的家。我要干大事。辞职后,我拿着我所有的积蓄——其实也就几百块钱,
一头扎进了平安巷。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污水横流,垃圾遍地。我按照记忆,
找到了那条未来要修主干道的街。街边有一个小门脸,大概二十平米,
挂着“旺铺转租”的牌子,上面全是灰。我打了电话过去。房东是个老大爷,听我要租,
挺惊讶的。“小伙子,你真要租?我这铺子挂半年了,没人要啊。这地方,鸟不拉屎的,
你租来干啥?”“大爷,我就想开个小修理铺,混口饭吃。”“唉,行吧。一年租金三千,
押一付三,你看成不?”一年三千!这个价格,简直跟白送一样。我记得,拆迁开始后,
光是这个门脸的补偿款,就高达三十万!我心里一阵狂喜,但脸上不动声色。“大爷,您看,
我这刚起步,手头紧。能不能一个月一个月地付?我先付一个月租金和押金,五百块。
”“一个月一个月付?”大爷有点犹豫。“大爷,您看这样行不?我再加一百,
第一个月给您六百。以后每个月,我都提前交租。我要是晚一天,您就把我赶出去。
”我姿态放得很低。老大爷看我一脸诚恳,又打量了一下我背后的工具箱,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看你也不容易。就当帮年轻人一把了。”合同很快签好。
我拿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手都在抖。第一步,成功了!接下来,就是装修,进货,开业。
这一切,都需要钱。我把身上最后的钱都付了房租,又回到了身无分文的状态。钱,还是钱。
我站在“新店”门口,看着人来人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哪儿搞钱?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巷子口。是虎哥。他带着四五个手下,正一脸狞笑地朝我走来。
他们,是来收债的。【第五章】虎哥,大名王虎,城南一片有名的高利贷头子。前世,
我欠了他十几万,最后被他的人打断了腿,扔在医院门口自生自灭。可以说,我的悲剧,
他至少要负一半责任。“哟,这不是陈风吗?”王虎走到我面前,用他那蒲扇一样的大手,
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小,拍得我脸颊生疼。“听说你小子长本事了?连刘三的人都敢打?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虎哥,找我有事?”“废话!”王虎眼睛一瞪,
“欠老子的两千块钱,打算什么时候还?”“下个月。”我平静地回答。“下个月?
”王虎笑了,笑得很残忍,“陈风,**当老子是慈善家?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来,
老子就卸你一条胳膊!”他身后的几个手下,立刻围了上来,手里都拎着钢管。
巷子里本来就不多的几个行人,吓得赶紧躲开了。我心里很清楚,今天这关,不好过。硬拼,
我肯定不是对手。只能智取。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王虎。“虎哥,两千块钱,
我现在确实没有。但是,我有个能让你发大财的路子,你有没有兴趣听?”“发财的路子?
”王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一个烂赌鬼?”“对,就凭我。
”我指了指身后那个破旧的店面。“虎哥,你看这个店怎么样?”“什么怎么样?
不就一个破逼铺子吗?”王虎不屑地啐了一口。“这个铺子,我刚租下来。一个月后,
它至少值三十万。”我语出惊人。王虎和他的一帮手下都愣住了。“三十万?陈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