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拯救自己

回到过去拯救自己

主角:李维周帆王振
作者:剑梦星辰

回到过去拯救自己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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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没完没了。城市在雨幕里泡得发胀,轮廓模糊。李维低着头,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人行道的积水里,廉价皮鞋的鞋面早就湿透,

渗进来的雨水黏腻地裹着脚趾。他没打伞。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过几次,他麻木地掏出来看,

是房东催缴房租的短信,言辞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他按熄屏幕,

黑掉的手机屏幕映出一张狼狈的脸。苏晴最后那句话还在耳朵里嗡嗡作响,混合着雨声,

搅拌成一种尖锐的脑内地震。“……李维,我们还是算了吧……我累了,真的,看不到希望。

”希望……他咀嚼着这个词。他今年二十八岁,

在一家不上不下的公司做着不上不下的项目专员,薪水扣掉房租水电所剩无几。

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毕业后逐渐消失在人生的浪潮里,最后只剩下朋友圈点赞的角色。

而苏晴,他谈了三年,一度以为能走到最后的女孩,在这样一个雨夜,

用最平静也最残忍的语气,把他最后一点对“未来”的想象,也淋得透湿。

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嘶吼,会不甘心地追问。可真到了那一刻,

他只是愣愣地站在她家门口,看着她身后温暖干燥的灯光,闻着里面飘出来的熟悉气息,

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走进这铺天盖地的雨水里。算了,

都算了。脚下一滑。是人行道边缘一块松动的砖,积蓄了一小汪浑浊的水。他本就心不在焉,

加上鞋底湿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手臂在空中徒劳地划拉了两下,没能抓住任何东西。

视野天旋地转,先是湿冷天空的碎片,然后是肮脏的水泥地面。“砰!”侧身着地,

半边身体结结实实地砸在积水里,泥水溅了满脸,身体各处传来**辣的刺痛。

他趴在冰冷的积水里,一动不动,额头抵着粗糙湿滑的地面,眼睛闭着。算了,就这样吧。

太累了。工作,人际,感情,一切需要努力维持的东西,都让他精疲力尽。

或许就这样躺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就在意识快要被这冰冷的疲惫彻底吞没的刹那。

嗡——不是声音。是从骨髓深处,从灵魂某个早已被遗忘的角落里,猛然迸发出来。

像是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扳动,卡在时光缝隙里的什么东西,松动了。紧接着,

无数光影碎片蛮横地挤进脑海,没有逻辑,没有顺序。童年老房子窗台上积雨的破瓦罐,

高考考场风扇单调的转动声,第一次领到工资时钞票粗糙的触感,

苏晴笑起来时眼角细细的纹路……最后定格在三年前,公司会议室,

那扇映出他惨白脸色的玻璃墙。“李维!你发什么愣!报表!关键数据错了你没发现吗?

甲方刚刚指着鼻子骂我!公司损失谁承担?你吗?!”部门经理王振的咆哮声仿佛还在耳边,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周围同事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那个因为连续加班,头晕眼花而填错的数字,那个让他背上“重大失误”标签,

在之后三年里无论多努力都无法撕掉的污点,那个让他升职加薪一次次擦肩而过的起点。

无比清晰,无比深刻。不……不要……他蜷缩在雨地的水洼里,

手指无意识地抠进地面缝隙的苔藓。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意愿,

与身体里那股奇异的震颤疯狂共鸣。如果能回去……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让我回去!!!

“砰!”又是一声闷响。但触感不对。这一次,不是坚硬湿冷的水泥地,

而是略有弹性的人造革椅面。声音也不是身体撞击地面,

而是手肘慌乱中撞到实木桌面发出的响动。炫目的白光刺入眼帘。李维猛地睁开眼,

剧烈的眩晕和耳鸣让他胃里一阵翻搅。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额头,指尖触到的是干燥的皮肤,

还有微微出油的额发。没有雨水?他急促地喘息着,视线在晃动……模糊……重叠,

然后渐渐清晰……长方形的会议桌,光可鉴人的深色桌面反射着头顶惨白的LED灯光。

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

一个光标在某个单元格里固执地闪烁着。空气里弥漫着空调冷气,速溶咖啡,

还有某种复印机加热纸张的独特气味。熟悉的令人窒息的,会议室的气味。他僵硬地,

一格一格地转动脖颈。左边,是戴着黑框眼镜,正偷偷在桌子底下刷手机的女同事小张。

右边,是总爱在会议上补充“一点拙见”的老陈,

此刻正对着投影幕布上的饼状图若有所思地点头。前方,主位上,

部门经理王振那张因为长期应酬而泛着油光的脸,正对着投影仪的方向,眉头微蹙,

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所以,本季度市场部的主要难点,在于渠道转化率的波动。

”王振的声音平稳地传来,带着他特有的略带沙哑的腔调,“我们需要重点关注后台数据,

尤其是第三周和……”李维的呼吸停止了。他像一尊突然被浇铸成型的石膏像,僵在椅子里。

耳朵里嗡嗡作响,王振的声音忽远忽近。他颤抖的缓慢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修长,

指甲剪得整齐,指缘因为最近频繁翻阅纸质文件而有些毛糙。

袖口是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衬衫袖口,腕上戴着一块普通的黑色电子表,

屏幕上的日期清晰无误。三年前。真的……是三年前。

他回到了那个人生转折点的一场会议……那份致命的报表,还没有被最终提交,

也就意味着那个错误的数据,还没有被甲方发现。不是梦。这不是梦。是……什么?

临死前的幻象?还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是机会。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真实地摆在眼前的机会。他深吸了一口气,他猛地坐直身体,

动作幅度大得让旁边的老陈侧目看了他一眼。李维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手指放到触摸板上,微微发抖,

但异常坚定。他点开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文件,

找到了那个困扰他三年让他无数次在午夜惊出一身冷汗的单元格。光标移上去,删除,输入。

敲下回车键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酥麻,像是极微小的电流窜过。

“……李维,”王振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市场部同事的发言,

“你手上那份渠道商的季度回款数据汇总,核对好了吗?一会儿我要用。”全会议室的目光,

有意无意地扫了过来。李维抬起头,迎上王振的视线。他努力让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

甚至试图挤出一个略显拘谨的微笑。“王经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稳,清晰,

甚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镇定,“已经核对好了。数据没有问题。另外,”他顿了一下,

手指在键盘上轻敲,调出另一份辅助分析表,

“我对比了去年同期和竞争对手公开的行业数据,

发现我们在南区几个二级**商的回款周期有异常延长的趋势,

可能和当地的物流节点变更有关。我做了个简单的风险标记和初步应对建议,

附在汇总表后面了。”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王振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向李维,

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随即是审视。老陈推了推眼镜,看向投影幕布,

又看了看李维的电脑屏幕。小张也悄悄把手机塞回了口袋。“哦?”王振身子微微前倾,

“拿过来我看看。”李维将修改后并添加了备注和建议的报表文件,

通过内部通讯软件发了过去。他静静地坐着,背脊挺得笔直,

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但心跳,却奇异地平缓下来。他看着王振点开文件,

目光快速扫过,在那几个被他修正和标记的地方略有停留。王振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只是那惯常蹙着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毫米。“嗯。”王振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关掉窗口,

“先继续开会。”会议接着进行。李维强迫自己跟上讨论,偶尔在涉及自己负责部分时,

言简意赅地补充两句,数据准确,条理清晰。他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少了许多以往的忽略和隐约的轻视,多了几分打量和……或许是好奇。一个小时后,

会议结束。人群开始收拾东西,椅腿摩擦地面发出噪音。李维合上笔记本电脑,

指尖再次掠过回车键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奇异温热。“李维,

”王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手里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和保温杯,像是随口一提,

“你刚才提的那个物流节点问题,有点意思。下班前,

写个详细点的情况说明和初步解决方案给我。”“……好的,王经理。”李维应道,

声音平稳。王振点点头,端着保温杯走了。小张凑过来,压低声音:“行啊李维,

今天状态不错嘛,提前做功课了?”李维勉强笑了笑,没说话。他抱着自己的电脑和记事本,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冷气更足,吹在他微微出汗的额头上,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他没有回工位,而是径直走向楼梯间,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安全通道里空旷安静,

只有绿色应急灯散发着幽光。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地吐出一口长气。然后,

他开始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抬起自己的手,放在眼前,仔细地看。这双手,刚刚……修改了“过去”。那么,

“未来”,会怎样?改变,以一种清晰可见的方式,迅速降临。

那份详实的问题说明和解决方案,让王振在向大老板汇报时,

意外地获得了一句“考虑得还算周到”的评价。王振对李维的态度,有了微妙的转变。

不再只是分派琐碎且容易出错的杂活,一些稍有分量的任务,也开始落到他头上。

李维小心翼翼地承接,

用三年来积累的远比现在这个“时间点”的自己丰富得多的经验和教训去处理。

他避开已知的坑,在关键处给出恰到好处的建议,甚至“预见”性地提出了两个潜在风险。

升职加薪,在短短三个月后便找上了李维。李维终于搬出了那个终日不见阳光的潮湿隔间。

但最近,午夜梦回,他时常惊醒。有时是梦见自己仍趴在那个雨夜的积水里,冰冷刺骨。

有时是梦见自己无论多么努力,那个错误的报表还是被发现了,王振的咆哮震耳欲聋。

更多的时候,是梦见苏晴。梦里的苏晴是最后分手时那冷漠平静的脸,然后,心脏的位置,

就会传来一阵绵长而清晰的闷痛。他发现,职场上那点失意,可以用修正错误来弥补,

但心里那块被情感剥离所啃噬出的空洞,却并没有被这点成就感填满。他又想起了周帆。

他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睡在他上铺的兄弟。一起通宵打游戏,一起在烧烤摊吹瓶吐槽,

一起在毕业散伙饭上抱头痛哭。那样的交情,是什么时候变淡的呢?记忆的闸门打开,

带着灰尘的气息。是五年前。具体因为什么,其实已经很模糊了,

好像是因为一次合伙做点小生意的提议,他当时刚工作,谨慎(或者说胆怯),

觉得风险太大,拒绝了。周帆觉得他不够意思,不够兄弟。又好像是后来某次,

周帆急需用钱找他周转,他手头正窘迫,也拿不出来。话赶话,语气都不太好。

具体哪句成了导火索,记不清了,只记得后来,联系就越来越少。从每周通话,到节日问候,

再到朋友圈点赞之交,最后,静静地躺在彼此的联系人列表里,像两个心照不宣的墓碑。

他记得周帆最后给他发的一条微信,是在大概三年前,语气已经十分平淡:“李维,

听说你快升主管了?恭喜,以后发达了,别忘了老同学。”他当时看着那条消息,

心里堵得难受,打了很长一段话想解释,想挽回,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回了一个干巴巴的“谢谢,你也保重”。再无下文。那个叫他“维子”,

会用力捶他肩膀、会在失恋时陪他喝到天亮的兄弟,不见了。这种失去,和失去苏晴不同。

苏晴的离开,是抽筋剥皮般的剧痛,然后留下一个血肉模糊无法愈合的伤口。而周帆,

更像是一种缓慢的钝痛。如果……如果能回去呢?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按捺。

像一颗落在荒原上的火种,遇风即燃。他试图像上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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