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不用费脑子都能猜到是明庭发来的。
太变态了……
她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幺幺?”门外传来今樾温柔的敲门声,“你还好吗?”
卫昭慌忙捡起手机藏进浴巾里,打开门:“我……我没事。”
今樾抬手想摸她的额头,却在半空停住。
“是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带着心疼,“没事的,都过去了。”
“我安排了保镖,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卫昭垂下眼帘,手指在口袋里握着手机。
今樾拧起眉:“幺幺,你在听吗?”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她握得发白的指节上。
卫昭慌忙把手背到身后:“在听呢。”
她的手在发抖。
那个男人一定没有离开。
该怎么办?
犹豫片刻,她还是选择告诉今樾。
“今樾,我有事跟你说……”
话音未落,今樾的手机响起。
他接完电话,神色微妙。
“抱歉幺幺,珠宝店出了点问题,我得去处理。”
“你先去试,我晚点来接你好吗?”
卫昭点头。
也好,她正好要好好想想这件事。
-
换好衣服走出医院,卫昭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打开短信,手指悬在删除键上。
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后车窗摇下。
车内的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正低头看着文件,听到脚步声才抬眸看过来。
身旁的女人看到卫昭,脸上的微笑淡了淡,“姐姐?好久不见。”
车内气氛微妙。
男人收起文件,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游移。
卫昭强作镇定,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小颜,沈先生。好久不见。”
卫若颜是港城著名的交际花,也是卫昭同母异父的妹妹。
五年前,卫昭还是豪门长女,受尽宠爱。
卫母叫白明珠,是港城影后。
当年她同时跟卫父和神秘金主在一起,得知意外怀孕,一时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最后选择更稳定的卫父结婚。
日子过了十几年,卫父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查了亲子鉴定。
报告显示,卫昭和卫父没有血缘关系。
这让比卫昭小一岁的卫若颜成了港城的新宠儿。
连定了和自己娃娃亲的沈宁也成了卫若颜的丈夫。
卫若颜妆容精致,踩着高跟鞋下车,靠近卫昭,“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别像妈当年那样,命苦。”
沈宁拉住卫若颜的手臂示意她差不多就行,别太过分。
卫若颜却不以为意,勾着唇角:“姐姐这是去看婚纱?”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朝卫昭淡淡一笑:“阿宁和我刚产检完,也准备去婚纱店看看,正好我们家设计师今天也在那儿,你的那位没眼光的未婚夫请的设计师肯定不知道现在流行什么。”
她亲昵地挽上卫昭的手臂,“我帮你看看,免得你穿出去让人笑话。”
卫昭不动声色抽出手:“谢谢,不过今樾已经订好了。”
“这么快就护上了?”卫若颜捂嘴笑,目光转向车内的沈宁,“我们赌多少,她一定会穿着那种俗气的拖尾纱结婚,被众人嘲笑,就像五年前一样。”
沈宁摇下车窗,看向卫昭:“你一个人去?今樾呢?”
卫昭:“珠宝店有事,他晚点去。”
她转身准备离开,卫若颜却冷笑着开口:“真可怜,没了卫家,现在连未婚夫都不管了。”
沈宁皱起眉:“小颜,够了。”
他转头看向卫昭:“是今樾打电话来要我顺路把你也接去的,上车吧。”
卫昭咬牙,但还是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
“你们有没有搞错?”
“什么叫我不能试穿这件婚纱?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几个店员面面相觑,经理在一旁安慰着卫若颜。
“卫二**,您是贵客,可这件婚纱是今先生专门为卫昭**定制的……”
卫昭进门时,一件简约的鱼尾婚纱被店员小心地推了出来。
裙摆处点缀着细碎的珍珠,每一颗都来自南太平洋。
腰线处的手工刺绣在灯光下微微闪光。
头纱用的是最好的蚕丝,裙尾拖地,优雅又得体。
卫昭愣在原地,没想到今樾会为自己准备这些。
很美。
可是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卫昭怎么也笑不出来。
卫若颜一抬头,正好看到走进来的卫昭,眼神立刻变得怨毒。
沈宁进门后,卫若颜委屈巴巴地跑过去。
“阿宁,他们不让我试穿,说是要留给姐姐,我…我只是看这婚纱很漂亮……”
沈宁却松开她,面色冷淡:“经理说的对,那是你姐的婚纱。”
卫昭懒得看这对演,绕过去走到婚纱旁。
上身试穿了下,合身到不像话。
离开的时候,卫若颜和沈宁还在吵。
卫昭倒是第一次看到一向好脾气的沈宁这样发火。
刚走出婚纱店,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幺幺,试完了吗?我在来接你的路上。」
正要回复,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还未反应过来,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
卫昭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辆失控的面包车朝她疾驰而来。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像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想象中的撞击没有发生,车厢门被打开。
一只手伸出,几乎是强拽着,把卫昭拖进了黑暗里。
-
醒来时,卫昭眼睛被一条布条遮住。
双手也被反绑在椅背上。
“老大,她身上没有。”
“把她的包拿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带着浓重的东南亚口音。
卫昭浑身一颤。
这口音,不像是明庭那帮人。
她颤抖着:“你们想要什么?钱吗?我可以给你们钱。”
“钱?”为首的绑匪蹲下身,捏着卫昭的下巴,“别他妈给我装傻,定位器都在你身上!”
“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定位器?
卫昭疑惑又害怕:“我不知道,你们找错人了!”
她眼睛被蒙着,看不到东西。
但能感觉到自己在不太平稳的地方,周遭的环境还在动。
像是在游轮上。
“包里没有,那她身上一定有标记,剥了她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