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三世,我学乖了,再也不敢痴心妄想爬上龙床。可皇帝偏偏发了疯,
非说那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就在我们宫里。他给出了两条线索:耳后有朱砂痣,
左手有断掌纹。我瞥了眼身旁瑟瑟发抖的妹妹,她两条都占了。这一次,
我不能再让她为我而死。一“给朕把人交出来!”皇帝的怒吼在殿内回荡,
冰冷的金砖地仿佛都跟着震颤。我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又是这个场景。一模一样。第一世,我雄心勃勃,一心想往上爬。我设计让皇帝注意到我,
在他经过御花园时故意跌倒,洒了他一身水。他确实注意到了我,但眼神冰冷,
直接命人将我拖下去杖毙。理由是:惊扰圣驾。我死的时候,血流了一地,骨头都碎了。
第二世,我吸取教训,不再那么冒进。我打听到皇帝喜欢熏香,便想法子弄到了独特的香料,
点在长春宫通往御书房的必经之路上。那香气确实引来了皇帝。他循着香味找到了我。
我以为这次成了。可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眸中划过一丝失望,随即是暴怒。“不是你。
”然后,他下令将整个长春宫的宫女全部处死。他说,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模仿那个人,
罪该万死。我和妹妹,又一次死在了他冰冷的命令下。如今,是第三世。
我重生回到皇帝第一次来长春宫要人的这一天。这一次,我什么都没做。我安分守己,
像一粒尘埃,藏在深宫的角落里,只求能带着妹妹平安活到出宫。可命运的轮盘,
还是转到了这里。皇帝一脚踹翻了贵妃最爱的琉璃盏,碎片四溅,
有一块甚至划破了贵妃的脸颊。“赵绾宁!朕再说一遍,把人给朕交出来!
”贵妃赵绾宁捂着脸,满眼惊恐和不可置信。
“陛下……臣妾宫里哪有您说的人啊……”皇帝猩红着眼,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
“朕昨夜明明在宫墙外见过!一个宫女,绝美,你宫里的!”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上一丝痴迷。“她耳后有一颗朱砂痣,左手是断掌纹。
”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血液冲上头顶,嗡嗡作响。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跪在我身旁的妹妹,洛鸢。她吓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我看到她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死死地攥着。我知道,那只手上,
有一道清晰的断掌纹。而她白皙的耳后,也藏着一颗殷红的朱砂痣。完了。为什么?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还是躲不过?皇帝的视线开始在跪着的一众宫女身上扫视,
像鹰隼在寻找猎物。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贵妃也慌了,
尖声对身边的掌事嬷嬷喊道:“还不快查!把所有人的耳朵和手都给本宫查一遍!
”掌事嬷嬷立刻带着几个太监,粗暴地开始挨个检查。尖叫声、哭泣声此起彼伏。
我的脑子飞速旋转。不能让妹妹被发现。绝对不能!前两世,她都是被我连累而死。这一世,
我发誓要保护她。眼看太监就要走到我们这边。我心一横,猛地抬头,直视皇帝。“陛下!
”我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皇帝停下脚步,目光如刀,落在我身上。
“陛下要找的人,奴婢或许……知道是谁。”我赌上了这一世的性命。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主动出击,为妹妹争得一线生机。二空气瞬间凝固。皇帝的眼神锐利如鹰,
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说。”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顶着巨大的压力,
缓缓开口,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陛下,您要找的那个人,或许……是芳华殿的玉翠。
”芳华殿是另一位嫔位的住所,玉翠是她宫里的大宫女,我曾在御花园远远见过一面,
长得确有几分姿色。但我并不知道她手上和耳后到底有没有那些特征。我只是在赌。
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换取一点宝贵的时间。贵妃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她巴不得祸水东引,立刻附和道:“对对对!陛下,臣妾也听说过那玉翠,生得一副狐媚相,
最会勾引人!定是她没错了!”皇帝眉头紧锁,显然在思索。他没有立刻相信,而是看向我,
冷冷地问:“你如何得知?”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但面上必须保持镇定。“回陛下,
奴婢曾无意中听宫中采买的太监提起,说芳华殿的玉翠姑娘曾向他打听,
哪里能买到上好的朱砂,说是要点在耳后作妆。”这话半真半假。
我确实听过太监议论玉翠爱美,但朱砂的事,是我编的。在这种要命的关头,
逻辑的瑕疵可以被情绪掩盖。果然,皇帝眼中的怀疑少了几分。毕竟,
一个普通宫女敢主动站出来指认,本身就带了几分可信度。“来人!”皇帝沉声下令,
“去芳华殿,把玉翠带过来!”立刻有侍卫领命而去。殿内的气氛暂时缓和,
但那根紧绷的弦并没有松开。我悄悄松了口气,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妹妹洛鸢。
她的小脸依旧煞白,但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感激。我冲她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示意她安心。没过多久,侍卫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哭哭啼啼、被粗暴拖拽着的宫女,
正是玉翠。她一进殿就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陛下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啊!
”掌事嬷嬷得了贵妃的眼色,立刻上前,一把揪起玉翠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又粗鲁地撩开她耳边的碎发。光洁的耳后,什么都没有。嬷嬷又抓起她的左手,摊开。
掌纹清晰,但绝不是断掌。“陛下,您看!”嬷嬷尖着嗓子回禀。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转头,那双淬了冰的眸子死死地盯住我。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杀气,铺天盖地而来。我浑身一颤,
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贵妃见状,立刻找到了发泄口,尖声叫道:“贱婢!
竟敢戏耍陛下!来人啊,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本宫拖出去,乱棍打死!
”两个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我挣扎着,
脑中一片空白。难道第三世,还是要这么窝囊地死去吗?就在我即将被拖出殿门的瞬间,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且慢。”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我艰难地回头望去。只见殿门角落里,
那个负责打扫的、瘸了一条腿的老嬷嬷,拄着扫帚,缓缓站直了身体。她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令人心惊的光。“贵妃娘娘,”她一字一顿地说,“或许,陛下要找的人,
是奴婢呢?”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一个又老又瘸,
满脸褶子的扫地婆子?皇帝要找的“绝美”宫女?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贵妃气得发笑:“疯了!你这个老东西也疯了!给本宫一起拖出去打死!
”可那老嬷嬷却不理会贵妃,只是直勾勾地看着皇帝。她缓缓抬起手,撩开自己花白的鬓发。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那满是皱纹的耳后,赫然出现了一颗鲜红欲滴的朱砂痣!接着,
她又伸出枯树枝般的左手。那手掌上,一道横贯的掌纹,清晰得如同刀刻——是断掌!
三整个长春宫,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包括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的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离奇的景象。
贵妃赵绾宁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指着老嬷嬷,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她“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个在她宫里扫了几年地,
被她呼来喝去,连名字都记不住的瘸腿老东西,竟然就是皇帝心心念念的女人?
这比让她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唐!我被架着,同样目瞪口呆。我认识这个老嬷嬷,
宫里人都叫她“瘸婆”,据说是因为早年犯错被打断了腿,才被发配到长春宫干最下等的活。
她平时总是佝偻着背,沉默寡言,
没想到……皇帝死死地盯着老嬷嬷耳后的朱砂痣和手上的断掌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表情极其复杂,有震惊,有迷茫,还有一丝被愚弄的愤怒。“你……过来。
”他的声音干涩。老嬷嬷拄着扫帚,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
她停在皇帝面前,抬起那张布满风霜的脸,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陛下,
是您在找奴婢吗?”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仿佛想从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
找出记忆中那个绝美的影子。但他失败了。眼前的这张脸,和“绝美”二字没有半点关系。
“不可能!”皇帝终于爆发了,他一把推开老嬷嬷,后者踉跄着摔倒在地。“绝不可能是你!
你在耍朕!”老嬷嬷倒在地上,没有呼痛,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
像是破旧的风箱。“陛下,”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容颜会变,但印记不会。
您要找的,不就是这朱砂痣和断掌纹吗?”她的反问,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皇帝心上。
是啊,他苦苦寻找的线索,如今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可这个人,却和他想象中的模样,
判若两人。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陷入了自我怀疑的狂乱之中。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妹妹洛鸢突然小声惊呼了一下。我立刻紧张地看向她。只见她指着老嬷嬷摔倒时,
从怀里滚落出来的一个小东西,瞪大了眼睛。那是一个用沉香木雕刻的小老虎,雕工精巧,
因为常年佩戴,已经变得油光水滑。“姐姐……”洛鸢的声音带着颤音,
“那个木老虎……我见过……”我心中一凛。洛鸢的记性一向很好,尤其是对这些小物件。
“在哪见过?”我压低声音问。“在……在那个人的身上……”“谁?
”“那个扮成太监的刺客!”妹妹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我猛然想起一件事。
第二世,就在我和妹妹被处死的前几天,宫里曾发生过一起行刺案。一个刺客伪装成小太监,
企图刺杀皇帝,但失败被擒。当时我离得远,只瞥了一眼,那刺客身形纤细,不像男人。
后来听说,那刺客在天牢里自尽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难道……我的目光再次投向地上的老嬷嬷。她此刻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眼神却不经意地扫过那个木老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形成。
刺客、太监、老嬷嬷、朱砂痣、断掌纹……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
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我必须做点什么,否则我和妹妹还是死路一条!
我深吸一口气,挣脱开太监的钳制,大声说道:“陛下!奴婢有罪,但奴婢斗胆,
想请问这位嬷嬷一句话!”皇帝正处于混乱之中,闻言只是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
我顾不上那么多,直接转向老嬷嬷,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嬷嬷,
您这腿……是天生就瘸的吗?”四我的问题一出口,老嬷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生来如此。”她沙哑地回答,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我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破绽。
贵妃不耐烦地尖叫:“一个瘸子有什么好问的!来人,
把这两个妖言惑众的**都给本宫拖出去!”“等等!”我再次高声打断。
我不能让这个机会溜走。我转向皇帝,跪直了身体,一字一顿地说道:“陛下,
奴婢曾听宫中老人说,二十年前,宫里有一位技艺精湛的易容高手,
能将一个人的容貌彻底改变。但这种易容术有一个缺陷,就是施术时需辅以一种特殊的药水,
这种药水会永久性地损伤腿部的筋脉。”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响,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老嬷嬷的脸色终于变了。那是一种被戳穿秘密后的惊慌。
皇帝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不是蠢人,立刻明白了我的言下之意。他死死地盯着老嬷嬷的腿,
眼神变得极度危险。“易容?”我继续加码,目光直刺老嬷嬷的心底:“是啊,
如果一个人想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有什么比变成一个又老又丑的瘸子,更能掩人耳目呢?
更何况……这位嬷嬷的记性,似乎也不太好。”我转向掌事嬷嬷,问道:“刘嬷嬷,
您是宫里的老人了,您还记得,这位嬷嬷是何时入宫,又为何被打断腿的吗?
”掌事刘嬷嬷愣了一下,仔细回忆起来。半晌,她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困惑:“说来也怪,
老奴竟想不起来了。好像……好像她就这么突然出现在长春宫,一直在这里扫地,
大家都西惯了,竟没人去深究她的来历。”这个回答,无疑是火上浇油。一个来历不明,
身有残疾,却又恰好拥有皇帝寻找的印记的老人。巧合太多,就成了必然。“搜!
”皇帝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侍卫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老嬷嬷没有反抗,
只是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侍卫很快从她身上搜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极薄、极软的人皮面具,做得惟妙惟肖,连皱纹和老年斑都清晰可见。除此之外,
还有一个小药瓶。皇帝拿过药瓶,打开闻了闻,脸色骤变。“是‘忘忧散’。”他冷冷地说,
“江湖上传闻的一种**,能让人短暂地混淆记忆。”真相,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这个老嬷嬷,根本不是什么老嬷嬷!她是易了容的!她故意用**混淆了长春宫众人的记忆,
让他们对自己“突然出现”这件事习以为常,不起疑心。皇帝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到底是谁?”“撕了她的脸!”贵妃在一旁尖叫,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个骗子的真面目。一个侍卫上前,粗暴地捏住“老嬷嬷”的下巴,
伸手就要去撕那张面具。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直瘫软在地的“老嬷嬷”眼中突然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淬了毒的银针,闪电般刺向近在咫尺的皇帝!动作之快,身手之矫健,
哪里还有半点老态龙钟的样子!“护驾!”侍卫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刀。但太迟了!
那根毒针已经逼近皇帝的咽喉!我吓得魂飞魄散,完了,皇帝要是死了,
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比那毒针更快!是妹妹洛鸢!
她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那半截断裂的扫帚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了刺客的手腕!
“铛”的一声脆响!毒针被打落在地。刺客发出一声闷哼,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
显然是骨折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洛鸢,眼中满是怨毒。皇帝躲过一劫,惊魂未定,
随即勃然大怒。“拿下她!给朕拿下她!”侍卫们一拥而上,将受伤的刺客死死按在地上。
混乱中,那张人皮面具被扯了下来。面具之下,是一张清秀而陌生的脸,大约二十多岁,
眼神狠厉,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这根本不是什么绝色美人!这是一个女刺客!
皇帝看着这张脸,彻底愣住了。不是她。也不是他要找的人。那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
到底是谁?殿内的气氛再次陷入诡异的僵局。所有人都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女刺客,
要费尽心机,伪装成一个拥有朱砂痣和断掌纹的老婆子?这根本不合逻辑!
除非……我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更大胆、更可怕的猜测浮现出来。除非,她的目的,
根本就不是为了假扮成皇帝要找的人!而是为了……嫁祸!
她知道皇帝在找一个有朱砂痣和断掌纹的女人。所以她故意留下这些特征,
一旦行刺失败被抓,皇帝就会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他会查到谁?他会查到我妹妹洛鸢!
这是一个恶毒到极致的连环计!先是用刺杀搅乱视听,再用伪装的线索,
将真正的目标置于死地!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好狠毒的心思!我猛地抬头,
看向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女刺客。她也正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眼神,
分明是在说:游戏,才刚刚开始。五皇帝的脸色铁青,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一个刺客,
费尽心机地留下线索,这线索指向的,绝不是她自己。这分明是一个陷阱!
一个用两条人命特征编织的、指向某个特定之人的死亡陷阱!“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你的同党是谁?”皇帝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女刺客只是冷笑,闭口不言,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给朕用刑!”皇帝怒吼。然而,还没等侍卫动手,
那女刺客突然脸色一变,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头一歪,便没了气息。
她竟是在牙齿里藏了剧毒!线索,就这么断了。但皇帝的疑心,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他知道,宫里还藏着一个真正的、拥有朱砂痣和断掌纹的女人。而这个女人,
极有可能就是刺客的同党!他的目光,再一次,像冰冷的探照灯一样,
扫向殿内跪着的所有宫女。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刚刚的死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重新降临。刺客虽然死了,但她成功地将“朱砂痣”和“断掌纹”这两个特征,
与“刺杀同党”这个罪名,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现在,谁拥有这两个特征,
谁就是死路一条。妹妹洛鸢吓得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必须想办法,
在皇帝下令彻查之前,打破这个僵局!我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贵妃惊魂未定的脸,
扫过掌事嬷嬷惨白的嘴唇,扫过地上女刺客冰冷的尸体……最后,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掉落在地上的、小小的沉香木老虎上。就是它!我猛地扑过去,
捡起那个木老虎,高高举起。“陛下!奴婢知道真凶是谁了!”我的声音尖锐,
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我身上。
皇帝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耐和杀意:“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朕让你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木老虎呈到皇帝面前。“陛下,您请看这个木雕。
这种雕刻手法,刀工犀利,风格古朴,奴婢曾在一个人身上见过一模一样的配饰!”“谁?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三个字。“王公公。”王公公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太监总管,
权势熏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指认他,无异于以卵击石。果然,话音刚落,
贵妃就尖叫起来:“疯了!你彻底疯了!王公公对陛下一片忠心,怎么可能是刺客同党!
”皇帝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可以怀疑任何人,但王公公是他自小就跟在身边的老人,
情分非比寻常。“你有什么证据?”皇帝的声音里透着危险的警告。“证据就是这个!
”我指着木老虎,“陛下可还记得,上个月西域进贡了一批沉香木,您赏了一块给王公公?
王公公最擅雕刻,曾对人夸口,说要用那块沉香木,为自己雕一个生肖配饰。王公公,属虎!
”这些,都是我平日里在宫中,竖着耳朵,从各种闲言碎语里拼凑出来的信息。在深宫里,
任何不起眼的信息,都可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皇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确实记得赏赐沉香木的事。“这又如何?”他冷冷地说,“天下属虎的多了,
会雕刻的也不止他一个。”“那这个呢?”我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我入宫时,
家里给我的一个护身符,里面包着一小撮从家乡庙里求来的香灰。此刻,我将香灰倒在手心,
呈给皇帝。“陛下,这是奴婢家乡特有的‘凝神香’的香灰。而方才,
奴婢在捡起这个木老虎时,闻到了一股一模一样的香味!”我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而据奴婢所知,整个皇宫,只有一个人,因为常年头风,
需要用这种‘凝神香’来安神助眠!”“那就是——”我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皇帝,
直直地射向他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王公公!”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大太监。王公公的脸色,在烛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谦卑笑容的脸,此刻却面无表情。他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被猎物反咬一口的、冰冷的错愕。他没有辩解。
只是缓缓地,从自己腰间的香囊里,倒出了一点灰烬。那灰烬的颜色和质地,与我手中的,
一模一样。真相大白。六皇帝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失。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公公,
那个从小陪他长大,为他试毒,为他挡刀,他最信任的内侍。“为什么?”皇帝的声音嘶哑,
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王公公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然后,他缓缓跪下,
对着皇帝,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每一个头,都磕得极重,额头瞬间红肿。“老奴,
罪该万死。”说完,他猛地一咬牙,嘴角立刻有黑血流出。又一个!又是藏在牙中的剧毒!
“快!传太医!”皇帝惊怒交加地嘶吼。但一切都晚了。王公公身体一软,
倒在了冰冷的金砖上,彻底没了声息。他用最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也带走了所有的秘密。长春宫内,一片死寂。贵妃吓得瘫软在地,
掌事嬷嬷和宫女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惊心动魄。行刺的假老婆子,
忠心耿耿的太监总管,竟然是一伙的!而这一切,都被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
层层揭开。皇帝呆立了许久,目光扫过王公公的尸体,扫过那个女刺客的尸体,最后,
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审视和怀疑,而是多了一种探究和……忌惮。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回陛下,奴婢,洛笙。”我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洛笙……”他咀嚼着这个名字,良久,才缓缓开口。“你心思缜密,观察入微,
留在长春宫做一个小小的宫女,屈才了。”我的心猛地一跳。这是……要给我升赏了吗?
“从今日起,你便到御前伺候吧。”皇帝的决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贵妃赵绾宁,
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从一个随时可能被打杀的贱婢,一跃成为御前宫女,
这简直是天大的荣宠!我强压住内心的波澜,叩头谢恩:“奴婢,谢陛下隆恩。”我知道,
这不是结束,恰恰相反,这只是一个开始。我被卷入了更深的旋涡中心。皇帝把我调到御前,
一方面是奖赏我的“功劳”,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为了将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毕竟,
一个能洞悉如此惊天阴谋的宫女,本身就充满了谜团。
他依然没有放弃寻找那个有朱砂痣和断掌纹的女人。王公公和刺客的死,
让这条线索蒙上了更加诡异的色彩。他们为什么要陷害一个拥有这样特征的女人?那个女人,
到底是谁?她和皇帝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过往?处理完长春宫的乱局,
皇帝带着一身疲惫和阴郁,起驾回宫。我作为新晋的御前宫女,自然要跟在后面。临走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跪在人群中的妹妹洛鸢。她也正看着我,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舍。
我用眼神安抚她:放心,姐姐会保护你。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无论这深宫的水有多深,
我都会一一闯过去。为了洛鸢,也为了我自己,能真真正正地,活一次。
七成为御前宫女的日子,远比我想象的要难熬。皇帝喜怒无常,阴晴不定。自王公公死后,
他变得更加多疑和暴躁。任何一点小事,都可能引来他的雷霆之怒。我每天都像走在刀刃上,
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错。白天,我为他研墨奉茶,整理奏折。晚上,我就守在寝殿外,
听着他因噩梦而发出的呓语。他总是在梦里,反复地喊着一个名字。“阿姊……”那声音,
充满了痛苦和思念。我猜,那个有朱砂痣和断掌纹的女人,就是他口中的“阿姊”。
这让我更加困惑。“姊”这个称呼,太过亲昵,不像是对一个普通宫女的称呼。难道,
那个女人,和他有血缘关系?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我迅速否定。不可能。皇室血脉,
皆有玉牒记载,怎么会流落在外,成了一个宫女?我不再多想,
只是更加谨慎地隐藏着妹妹的秘密。同时,我也在暗中利用御前伺候的便利,
悄悄地调查着一切。我发现,皇帝书房的暗格里,藏着一幅女子的画像。画上的女子,
云鬓高耸,容貌绝美,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她的耳后,点着一颗小小的红痣,
像血一样鲜艳。但奇怪的是,画卷只画了上半身,并没有画手。而且,画上的人,
我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天晚上,皇帝又喝多了。
他遣散了所有人,只留我一人在殿内伺候。他踉踉跄跄地走到那幅画前,伸出手,
似乎想触摸画上的人,却又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
找了你这么多年……”“朕错了……朕不该让你去和亲……不该让你受那样的苦……”和亲?
我的心猛地一震。原来,画上的女子,是一位公主?一位去和亲的公主?
我努力在脑中搜索着关于本朝公主的记忆。先帝的女儿,除了远嫁番邦的几位,留在京城的,
只有当今的长公主。可长公主年近四十,早已嫁人,和画上这个年轻女子完全对不上。
难道是……一位早夭或者失踪的公主?皇帝的醉话还在继续。
“他们都说你死了……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尸骨无存……”“可朕不信!你那么聪明,
那么厉害,怎么会轻易就死了?”“朕知道,你一定还活着,
你一定回来了……你是不是在怪朕?怪朕没有保护好你?”他的话,颠三倒四,

